乔婉辛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她赶走白灵之后,就麻利地站在了工位上,继续收银。
当然,为了防止白灵象个泼皮无赖地继续来骚扰她,她那把菜刀还是搁在收银台上。
就等着白灵还是还回来的话,她就抄起菜刀继续追出去,直到追到她不敢来为止。
不过,按照她对白灵十几年的了解,她就是个纸老虎,一旦跟她玩儿真格的,她恐怕就不敢来了。
她怕死,还怕痛,还特别会算计,很明显,捞乔母出来这事儿,跟自己受伤相比,那肯定是自己受伤更要紧。
果不其然,乔婉辛料得那是分毫不差。
接下来,白灵都没敢再露头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乔婉辛的错觉,今天晚上来吃饭的客人吃得都特别快,而且结帐的时候也是特别爽利。
她记得有一个老顾客,是个在大厂子当财务的,每次来吃饭,非要跟她磨蹭那两分钱。
总是要她抹零的。
每次都要跟乔婉辛磨好一阵的嘴皮子。
本来按照规定,乔婉辛是一分钱都不能抹的,抹了要她自己补上去。
但是那大姐实在太能磨了,每次有个几分钱的,乔婉辛都子自掏腰包给她抹掉了。
但是今天,她结帐的时候是三块七毛六分钱,这一分钱,按照道理,这大姐应该磨蹭好一会,非逼着她抹掉的,但是今儿,一反常态,她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乔婉辛说三块七毛六分钱的,她就爽快地给了!
还有一个大叔,也是个老顾客了,差不多一周要来两次,一个月起码要来上十回的。
每次来吃饭,结帐的时候都会苦口婆心地劝说乔婉辛带着两个孩子跟了他,还要吹嘘一下自己那个铁饭碗就跟镶了金似的,保证乔婉辛跟了他之后顿顿都吃香喝辣,喝酒吃肉的。
而且每次乔婉辛拒绝之后,找零的时候还有趁机摸一把乔婉辛的手。
但是今天,那大哥来结帐的时候,只是看了乔婉辛一眼,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老调重弹,甚至找零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拿了钱就走,也没有摸乔婉辛的手。
乔婉辛莫名觉得工作效率都高了。
平时她一般都要折腾到七点左右才能下班,今儿居然五点半就可以交班了。
就连交班的时候,本来那个同事平时仗着自己是领导的亲戚,总是要指挥乔婉辛将帐目算清楚,还要按照她喜欢的习惯将钱摆好放,然后又要喝点茶,又说自己没吃饭,每天都要刻意拖乔婉辛十几二十分钟之后,这才姗姗来迟地接过钥匙的。
今儿那个同事也是一反常态,笑容满脸地看着乔婉辛,道:“乔姐,我来就行了,你到点儿了,你赶紧回家吃饭吧,钥匙给我就可以了。”
乔婉辛都觉得有些玄幻了,目光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那我走了。钥匙,还有帐目我都点清楚了,没有买单的单子都压在这儿,数目我都算好了。”乔婉辛说道。
“得咧的咧,交给我就行了,你赶紧回家去吧,要不然孩子等久了,要饿肚子了。”那同事十分善解人意地回道。
乔婉辛心里头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拎着包,就要从工位上离开。
不过等她转身的时候,那同事弱弱地喊住了她:“乔姐,那个——这个菜刀,是厨房里头的,还是你自己的?要是厨房的,我帮你拿进去吧。”
乔婉辛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她抄出来的那把菜刀还一直放在那儿呢!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今天做事都特别顺利呢!
敢情是这把菜刀的锋利啊!
这可真是镇店之宝啊!
“那菜刀本来就是我之前在帮厨的时候自己买的,就搁那儿吧,别动!”
乔婉辛对着同事幽幽一笑,叮嘱了这一句,这才转身下班去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出了饭店,乔婉辛还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就在此时,一辆熟悉的军用车缓缓停在了她身侧。
车窗本来就是打下来的,隔着车窗,傅行州那张熟悉又俊美的冷脸又出现在乔婉辛眼前。
“顾客多给钱了?这么高兴?上车吧。”傅行州沉声说道。
乔婉辛绕到了副驾驶那一边,打开了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比顾客多个钱还要高兴,回家咯!”乔婉辛眼底还有唇边仍然挂着笑意,愉快地开口道。
她这副愉悦得溢于言表的样子,比这段时间来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多了几分鲜活的感觉。
傅行州忍不住从后视镜中多看了她两眼。
还是太瘦了。
脸上颌骨都锋利了。
身上也没有几两肉。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乔婉辛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但是他娶回家后,就变着法儿投喂,哄着骗着让她多吃。
最后养得圆润了不少。
手感都更好了。
现在,恐怕又要重蹈复辙,继续努力投喂,才能变回之前的巅峰时期了。
傅行州在心里默默嘀咕,嘴里的话也脱口而出:“我单位又发了些福利,路上还买了菜,我爸妈今天有应酬,我就不回家吃了,顺带给云起和云舒做顿饭吃,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昨晚去将锅端出来的时候已经粗略看了一下厨房,东西实在是简陋。
储备的食材就更少了。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好点怎么行?
所以,他今天特意将家里好些东西都搬过来了,又买了不少。
他说是单位发的福利,就是怕乔婉辛会拒绝,所以提前堵死她的嘴。
而这边,乔婉辛想着,傅行州肯亲自下厨给孩子做饭,也是培养他和孩子亲子感情的一种途径。
自己顺带还能蹭点吃呢,何乐而不为呢。
她知道,傅行州是个正人君子,她现在跟徐子谦还没有联系上,手续都还没有办妥,他指定没有点儿什么其他想法的。
他来家里做饭,纯纯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作为孩子的爸爸,这是他的权利。
她上辈子是傻了才拒绝傅行州行使这种权利,将他往外推,最后将别人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前途光明,自己的孩子一个去当童养媳,一个去卖身打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