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辛和两个孩子在新家睡得那叫一个香。
次日一早,还是敲门声响起,才将她惊醒的。
乔婉辛看了看自己放在床头边上的手表,这才手忙脚乱地起来,并且轻轻拍了拍睡得同样香的两个孩子,连声道:“云起,云舒,赶紧起来洗漱了,哎哟,妈妈今天睡过头了,你们还要去幼儿园呢。”
外头又传来了规律的拍门声。
“来了,来了。”乔婉辛穿上外套,匆忙来到外头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挺拔而板正的傅行州。
他今天头发上好象还抹了一点儿啫喱,整整齐齐地往后梳起来,露出了一张严肃冷峻,却又异常英朗清隽的脸。
身上穿着的是单位的制服,不过衣服笔挺,裤子笔直,一丝一毫的皱褶都看不到。
就连鞋子都是锃亮的,一点的灰尘都看不到。
总而言之,整个人,有一种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感觉。
显年轻。
乔婉辛都愣了一下。
傅行州这精心打扮,神采奕奕的模样,显得这个时候穿着一件旧棉袄,下身一条补丁棉裤,披头散发,还没有刷牙洗脸,说不定眼里还有眼屎的自己就异常的滑稽了。
“你,你来这么早啊?”乔婉辛打了个哈欠,趁机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去了。
没脸直面他啊。
“我想着要接送孩子,还要送早饭过来给你们,吃早饭又要眈误一会儿,所以来早一些。”
傅行州自然不能跟她说,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
睁眼等到天亮的。
满脑子都是她和孩子。
根本就睡不着。
“爸爸来了?是爸爸!真的是爸爸!哥哥,今天我们又可以坐大车去幼儿园了!爸爸的大车可太酷了!我最喜欢了!”
“我也喜欢,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跟爸爸一样开大车!不,我要开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呼呼呼呼——”
“哈哈哈,哥哥想开飞机,那我,那我长大了想,想当一只鸟,我比哥哥飞得还要高——”
乔云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两个娇憨可爱的孩子,傅行州的眼底满是隐约的宠溺和笑意。
他将手里拎着的两个饭盒放到了桌面上,招呼道:“云舒,云起,赶紧洗漱之后过来吃早饭,今天奶奶一大早就起来给你们做早饭了,还特意交待了爸爸,要问你们合不合胃口,好不好吃。”
“好咧,我爱吃奶奶做的饭,奶奶手艺可好了!”乔云起当即麻利地回答道。
“我爱吃奶奶做的小蛋糕!奶奶做的小蛋糕特别好吃!”乔云舒也不甘落后,拔高声音,就是要压过哥哥一头。
“那你,你先招呼孩子吃早饭,我去换身衣服。”乔婉辛轻声交待了一句,然后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顶着一个跟鸡窝似的头,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卧室。
乔婉辛梳头发的时候,看着柜子门上的镜子,乱糟糟的头发下,她的脸上泛着绯红,目光还带了几分羞涩。
都两个孩子的妈了,居然还有那种少女怀春的感觉。
乔婉辛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将脸上那种滚烫的感觉压了下去。
不过女为悦己者容,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
她从衣柜里头挑了一条颜色比较鲜亮的旗袍穿上了,然后又将压箱底的大衣拿了出来,穿在外面。
头发梳理顺了之后,直接盘了起来,弄成了发鬓,还用了一枚簪子。
这枚簪子,还是当初傅行州出差的时候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一枚原木色的桃木簪子,上面的造型很别致,而且打磨得很好,光滑细腻,一丝一毫的粗糙感觉都没有。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料子,但却是傅行州给她买的东西里头,乔婉辛很喜欢,很珍视的一件。
昨晚傅行州不是说他留着徐子谦的衣服要睹物思人吗?
今天她就将这枚簪子明晃晃地戴到头上,告诉他,她的确有睹物思人。
整理好仪容仪表,乔婉辛这才打开了卧室的门,走到了客厅。
行州还有两个孩子都已经吃上早饭了。
乔婉辛出来的时候,傅行州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向她。
看到乔婉辛今天的打扮,傅行州本来深邃暗沉的眼底也瞬间掠过了一抹光彩来。
乔婉辛固定在发间的那枚簪子,傅行州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买的。
当初他去外地交流学习的时候,路过一个路边的摊子,看这簪子手工好,造型比较特别才买回来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当时买回来,就想着让她当个小玩意玩着的。
想不到她居然一直留着——
傅行州昨天晚上因为那套衣服酸涩了一个晚上的心底好象突然就变得有些甜滋滋的了。
“妈妈,你快来吃早饭,奶奶做的炸酱面特别好吃!还烤了小蛋糕和小饼干让我带回学校,饿的时候就偷偷吃两个!”
乔云舒就是个小吃货,吃到好吃的,就高兴得手舞足蹈。
她右手拿着筷子,吃得满嘴是油,右手还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就是——就是有点辣——斯哈斯哈——”
乔婉辛忍俊不禁,急忙拿出干净的手帕替乔云舒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油渍还有炸酱,笑着道:“慢慢吃,你是女孩子,要注重一下吃相,不能吃得嘴角到处都是的,要慢一点吃。”
“孩子还小,没关系,能够自己拿筷子独立吃饭,已经很厉害了。”傅行州说罢,将一个饭盒递给了乔婉辛,也是炸酱面,不过看起来,比乔云舒和乔云起吃的那一份又带了一点不同。
色泽更加的鲜艳,香味更加的扑鼻。
“这个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我记得你吃炸酱面喜欢吃辣一点儿,所以给你加了辣椒的,我怕孩子吃不了太辣,所以另外做的。”
傅行州有点献殷勤的感觉。
然而,乔婉辛的脸色却顿时就僵住了。
她眼底闪过了一抹窘迫,低声道:“我——我现在不能吃这么辣的东西了。肠胃不好,吃这些会胃痛。”
这话一出,傅行州脸上的神色也瞬间僵住了。
他眼底也迅速闪过了一抹无措来。
不过只有一瞬间,他就飞快地压了下去,将自己那一份换到了乔婉辛跟前,道:“那我跟你换一下,你吃我这份。”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乔婉辛拧着眉心,“我自己去做点清汤面吃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