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傅行州这夹枪带棒的样子,乔婉辛尴尬得都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了。
乔婉辛脸上火辣辣的,支支吾吾,无助得就象一个男人。
情急之下,她又咬了咬唇瓣,道:“你,你别生气啊,这衣服他都没有穿过的,你穿了就给你吧。大不了到时候他真的回来,我再给他做一套新的吧。”
“你还要给他做新的?我就只配穿旧的?”傅行州被她气了个半死,甚至都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乔婉辛抬起眼,惊疑不定地看着傅行州痛心疾首的俊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真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感觉自己现在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你说话啊?”傅行州见乔婉辛抿紧了唇瓣,而且又开始下意识地咬着唇瓣,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一想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姓徐的,傅行州就气得心肝都隐隐作痛,瞥了乔婉辛一眼,气呼呼地开口道。
乔婉辛又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傅行州。
她说?她还说?这会儿都越描越黑了,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的了!她这会儿是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所以乔婉辛默默地看了傅行州一眼,最后选择了沉默。
傅行州见她连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了,本来就气炸的心肺,越发的气恼了,咬牙切齿道:“怎么?被我说中你的心事了?跟我无话可说了?我就只配穿旧的,他就要穿新的?还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他是新人,我就是旧人了呗?”
乔婉辛:“”不是,他是怎么扯到新人旧人的话题来的?
早知道这衣服就让它烂在箱底里头了!她就不应该将这破衣服拿出来啊!
就在乔婉辛懊悔又纠结,气氛尴尬又僵硬的时刻,多亏了她的好大儿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乔婉辛的大腿,抬起眼,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汗津津的,笑着问道:“妈妈,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不用再跟外婆还有舅舅舅妈他们一起住了?”
乔婉辛急忙拿过毛巾蹲下来,替乔云起将他脸上的汗水擦干净,这才声音温柔耐心地回答道:“是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那,那爸爸家里呢?爸爸也说他家里是我们的新家,那我和妹妹应该住爸爸家里还是住这里?”
乔云起虽然早慧,但是有些问题还是搞不懂,一脸认真地看着乔婉辛。
傅行州本来就深邃的目光听了这个问题之后更是暗沉了几分,同样直勾勾地看着乔婉辛。
乔婉辛盯着他们两父子齐刷刷的视线,脑子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丸辣!又是一个送命题!
就在乔婉辛绞尽脑汁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乔云舒软糯糯,奶呼呼的嗓音十分适时地响起:“妈妈,好香啊,我闻到肉的香味了,你煮了什么?我们可以吃饭了吗?我肚子好饿。”
本来今天说好去奶奶家里吃饭的,但是小孩子忘性大,折腾了一通,早就将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奶奶做的饭,还不知道做的是什么呢。
但是妈妈刚才杀鸡了,那可是乔云舒亲眼看到的。
看到了不算了,现在还闻到味儿了。
真香啊。
“妈妈煮了鸡粥,来,洗洗手,咱们赶紧吃饭了。”乔婉辛拿着毛巾,又给乔云舒也擦了擦脖子上,后背上的汗水,又打开傅行州刚刚修好的水龙头,让两个孩子洗了手。
站起来后,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跑到桌子边上等着了,还异口同声地看向了傅行州,招呼道:“爸爸,来吃饭了!妈妈煮的粥可好吃了!”
乔婉辛也回过神来,脸色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意,看向了傅行州,道:“你也辛苦大半天了,今天暂时没时间做什么象样的饭菜了,就简单煮了个粥,你要不喝几碗再回去?”
难得有机会坐下来一家四口吃一顿饭,傅行州自然不能错过的。
他虽然心里头还对乔婉辛给徐子谦亲手做衣服,而且这衣服还收藏了这么久耿耿于怀,不过还是十分体贴道:“那我去厨房将粥端出来。”
他去端了粥,乔婉辛就拿碗筷。
粥还是傅行州盛的。
第一晚就盛给了乔婉辛,然后是云舒,再是云起,最后才给自己盛。
乔婉辛一看,她和两个孩子的粥碗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鸡肉。
而傅行州自己碗里头的,全是米,那肉更是少得可怜。
她心里头顿时就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动容和温暖来。
这个男人,真的一如既往的好。
结婚那几年,每次饭菜上菜,她喜欢吃的,也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碗里。
他单位有时候会发一些时令的水果或者新兴的零食作为福利。
甚至开会时候发的,他都会带回家给她尝尝鲜。
从来不会吃独食。
乔婉辛用筷子,将自己碗里头的大半肉拔到了傅行州的碗里头。
傅行州突然抬起眼,暗沉的眼底隐隐跳跃着火光。
“我今天,吃得有些撑了,吃不下那么多肉,还有孩子也是,晚上了,他们两个脾胃比较差,不能吃太多肉,要不然消化不了,晚上又得积食,发烧。”
乔婉辛看向了云舒和云起,道:“云起,云舒,将你们碗里头的肉夹点儿给爸爸,别吃太多肉了,吃几块就好了,要不然消化不了。”
两个孩子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肉吃,但是十分听话。
哪怕是云舒这个小吃货,十分不情愿,不过还是乖乖地将碗里头的肉夹了好些分给傅行州。
傅行州没有带过孩子,自然不知道里头还有这样的学问。
他看着自己碗里头突然多出来的肉,神色认真地看着乔婉辛,道:“我以为给他们吃得越多越好,他们就会长得越快,越好。”
乔婉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清雅,秀丽,温婉,动人。
撩动他的心弦。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可以给他。
就象是一颗石子砸在他的心湖上一样,总是可以荡出一圈圈的涟漪来。
就在傅行州有些是失神的瞬间,乔婉辛调侃道:“你以为是喂猪吗?只要给它们吃得多,就能长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