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乔婉辛这副冷漠的神色,乔母忽然癫狂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前俯后仰,目光疯癫地看着乔婉辛,道:“你想知道啊?行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撤案,你去跟公安同志说,你就是不愿意听从安排嫁人,这才扯出什么人贩子的弥天大谎来的。”
“我没有贩卖人口,我就是单纯给你安排了婚事!听到了没有!知道了没有!”
说到最后,乔母的目光和语气都冷厉了起来,凸着一双眼白过多的眼镜,死死盯着乔婉辛。
“只要你撤案,让我出去了,我就将你的身世告诉你!”乔母冷哼道。
她觉得,用这个拿捏乔婉辛,她肯定会妥协的。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乔婉辛的脸色仍然冷淡疏离,甚至连反应都很平淡。
“你不愿意说啊,那算了。那我只能当我是你偷来的了,我回头跟公安同志多告你一条罪状,偷孩子,回头数罪并罚,足够你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你还想出去过好日子啊?你做梦吧!”
乔婉辛眼底也闪过了一抹冷厉,甚至还带了一丝报复的挑衅。
这话一出,乔母眼底果然浮起了一抹癫狂的恨意来。
“你敢!你这个天打雷劈的贱蹄子!贱人!!我可是养大了你的!你也不怕遭报应!你这个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贱蹄子!你敢!你会遭报应!你绝对会遭报应的!”
乔母死死攥着铁窗,双眸怨毒地盯着乔婉辛,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她恨不得将世上最恶毒的词语都拿来诅咒乔婉辛!
乔婉辛仍然很淡定,语气淡漠道:“我会不会遭报应,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你的报应,我是看到了。你即将牢底坐穿,一辈子都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都再也看不到你的亲儿子,亲孙子了,而且你的儿子,你的孙子,都会被你连累,以你为耻,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
这话果然戳中了乔母的痛处。
她发疯地摇晃了一下手里头攥着的铁栏杆,脸色变得更加的狰狞和癫狂了。
“你放我出去!你赶紧撤案,将我放出去!”乔母失控地尖叫道。
“你这话留着跟公安同志去说吧,我这就去多控告你一条罪状,那就是偷孩子。”乔婉辛冷笑道,当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乔母见乔婉辛这么冷心冷肺的,当即就慌了。
她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她本来以为乔婉辛还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乔婉辛。
只要稍微威胁威胁她,再拿她的身世当诱饵,她一定会妥协的。
她一定会去撤案,将自己弄出去的。
但是想不到,这个死丫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而且还要去控告自己偷孩子!
这年头偷孩子可是重罪啊!
要是真的数罪并罚,她别说出去了,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婉辛,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其实你就是妈亲生的孩子啊,大家都知道的,那天只是妈气急了,这才口不择言的,真的。你真是妈亲生的。
乔母急忙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妈真的知道错了,妈给你跪下来了,以后你要嫁给谁就嫁给谁,妈真的再也不管你了,真的!你看在咱们母女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原谅妈一次吧。妈以后再也不敢了!”
乔母哀求道,当即隔着铁窗,噗通一下给乔婉辛跪下来了。
然而,乔婉辛的脸色仍然没有丝毫的松动。
这会儿乔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信了。
她不相信,如果她真的是亲生的,乔母能这么偏心眼,能这么折磨她,欺负她,连带欺负她的孩子。
所以,那天乔母情急之下说的,就是真相。
她不是乔母亲生的。
而且乔明远也都证实了,她小时候的确走丢过许久,后面才找回来的。
这个年头,丢了的孩子想要找回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乔母跪地认错,只是怕遭受牢狱之灾。
“就算我是你亲生的,就算你没有偷我回来,你想要卖掉我去乡下,卖掉我的孩子,那都是铁一样的事实,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是不可能松口撤案的,你既然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跟公安同志慢慢说吧。”
乔婉辛见从乔母嘴里问不出什么关于自己身份的有用信息,也懒得跟她吵下去,直接站了起来,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乔母忽然惊声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徐子谦的消息吗?当初他给你写过信,不过被我烧掉了!”
“你以为现在傍上傅家就有靠山了是吧?要是我没有记错,你跟那个徐子谦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呢!难不成你一个人,还想嫁两个男人?”
乔母咬牙切齿道。
乔婉辛果然顿住了脚步。
乔母见她僵住了动作,当即就得意地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来。
当初她烧掉那个徐子谦的信,只是舍不得乔婉辛每个月给回家里的几十块钱。
毕竟有了这几十块钱的帮衬,他们家里的日子的确好过不少。
一年几百块呢,她怎么舍得让乔婉辛走呢?
所以她才偷偷将信给烧掉了,让徐子谦跟乔婉辛断了连络。
想不到现在倒成了自己保命的手段了。
乔婉辛要是想跟傅行州复婚,那就要先跟徐子谦办离婚手续。
那她就必须要跟徐子谦连络上。
“你真的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无耻,更加可怖。”
乔婉辛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乔母,一字一顿道。
乔母冷笑出声,眼底满是明晃晃的嘲弄和得意:“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你想要知道他的消息,那你就马上撤案,将我捞出去,我就将他的消息告诉你。”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跟他联系上了,那你这辈子都别指望跟傅行州复婚了!你觉得,人家傅行州愿意无名无分跟你在一块儿?就算他答应,傅家也不能答应,他那个单位也不能答应吧?”
乔母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然而,她做梦都想不到,乔婉辛只是冷冷地睨了一眼,然后一字一顿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宁愿不跟傅行州复婚,我宁愿一辈子都找不到徐子谦,我也要看着你牢底坐穿,得到你应有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