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
好吧,她现在的确是有点不适应呢。
跟他在一起,心跳都不受控制,总是脸红耳热,呼吸紧促,整个人都有点忸怩,没有那么自在。
虽然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而且同床共枕好几年。
但是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隔了整整五年没有见面,没有音频,没有任何的接触。
只能靠着彼此之间的回忆活着。
他这突然回来了,乔婉辛总觉得有一种跟最熟悉的陌生人相处的感觉。
怪怪的。
不过,这些话,乔婉辛说不出来。
对上傅行州那暗淡的目光,乔婉辛都觉得自己好象是罪大恶极了,忍不住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眸,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啊。”
“你一直催我回去。”
傅行州声音低沉,态度直白地控诉道。
“我担心孩子。孩子需要你。”乔婉辛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柔弱了几分。
“孩子已经有四五个大人看着了。你更需要我。”傅行州声音坚定,态度更不容置疑。
昨晚这儿是有一张多的病床的,云起和云舒两姐妹睡在上面,傅行州是坐在凳子上,趴在乔婉辛的床边睡的。
本来今天晚上,孩子不在这儿了,他是可以睡隔壁那张病床的,但是不巧,那张病床今天来了个病人。
这会儿检查去了。
等会儿人家还要回来的。
所以他留下来的话,只能继续趴在床边睡了。
乔婉辛还觉得怪心疼的。
“这儿没有床睡,你明天又要上班,休息不好很辛苦的。”
乔婉辛低声道。
“我在乡下的时候牛棚都睡过,草垛子也睡过,稻草堆也睡过,就连深山野林也睡过,这个算什么?”
傅行州淡淡开口。
乔婉辛:“”她觉得他这话别有深意,但是她又没有证据。
好吧,既然他想要留下来吃苦,那就随他吧。
毕竟有个人照顾她,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傅行州待在身边,她还挺有安全感的,有一种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的感觉。
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别扭和微妙。
但是乔婉辛觉得自己早晚都要克服的。
毕竟,她现在可是抱着想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想法去相处的。
“那,那行吧,麻烦你了。”乔婉辛道谢道。
“我先去拿药过来,给你换药,那些护士很多新来的,技术不娴熟,力度也重。”
傅行州见她答应自己留下来了,心里头刚才那点儿不悦和委屈顿时就烟消云散了,而且还变得有些甜滋滋的。
“好,辛苦你了。”乔婉辛再次客气地道谢道。
她跟自己这么生分,傅行州顿时又拧了拧眉心。
但是触及乔婉辛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他最终只是动了动突出而性感的喉结,抿了抿薄唇,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算了,这种事儿急不来。
得慢慢来,循序渐进才是上上策,不能操之过急了,免得将她给吓着了。
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两个孩子了,她这性子跟当初没有结婚的时候还是一样。
容易害羞,容易胡思乱想,稍微碰一下,就象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眼睛瞪大,神色徨恐,脸红耳热的。
他轻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去找护士拿药了。
傅行州很快将包扎需要的各种药物拿了回来。
他将凳子拉近了一些,先将乔婉辛受伤比较严重的双手重新拆掉了纱布,然后清洗一下,再次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很小心,能有多轻柔就做到多轻柔,乔婉辛几乎都感觉不到疼痛。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傅行州低垂着眉眼,认真专注,而且小心翼翼的样子。
板着一张严肃冷峻的脸,如临大敌一般。
她看得神识都有些飘远了,目光也忍不住迷离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傅行州忽然抬起眼,看向了她,沉声道:“额头上还有伤,躺下来。”
他这么一抬眼,乔婉辛盯着他的目光都来不及收回,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被他逮了个正着。
傅行州本来严肃冷沉的眼底明显浮起了一丝笑意来。
乔婉辛窘迫的目光变得更加狼狈了。
她急忙移开自己的眼神,慌慌张张地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免得等会消毒水和药粉溅进眼睛里头。”
傅行州那张英俊硬朗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声音温柔地叮嘱道。
不过乔婉辛还是听到了他语气中的一丝揶揄!
他在调侃自己刚才盯着他看!
乔婉辛的脸瞬间爆红。
但是她盯着人家看那是事实,被逮了个正着,又反驳不了。
她只能破罐子破摔,直接闭上双眼,躺着装死。
“要是疼的话,就跟我说。”
傅行州低声说道,这才动手给她额头和脸上的伤口消毒。
这话说得——
怎么跟新婚夜时候说的一模一样啊。
乔婉辛闭着眼睛,耳边是他均匀有力的呼吸和心跳。
鼻子间萦绕着的,是属于他整个人清新凛冽的气息。
听到这有歧义的话,她脑子里头忍不住想入非非,想歪了。
本来就爆红的脸,越发的热了,一片绯色,几乎都能煎熟鸡蛋了。
傅行州替她处理脸上和额头上的伤口,怕溅到眼睛,所以动作要越发的小心,自然要凑得更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气息交缠,呼吸相闻了。
见乔婉辛的脸越来越红,就连耳后根和脖子都红透了,而且她还是躺着的!就躺在他跟前,还是闭着眼睛——
这个姿势,实在让傅行州脑子里头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以往,他不肯关灯的时候,乔婉辛就是这样的。
全程闭着双眸,不敢睁开看他——
他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眸色也暗沉了几分。
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偏差了一分。
“脸怎么这么红?都当妈的人,还这么容易害羞?”傅行州极力压下自己脑子里头的遐想,咳咳了两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乔婉辛本来就紧张,一颗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上了,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睁开眼来,想要瞪他一眼——
正好傅行州在撒药粉,一睁开眼,药粉就跳了一些进眼睛。
乔婉辛哎哟了一声。
“怎么突然睁眼了,弄进眼睛了?赶紧睁开,我给你吹吹。”傅行州低下头,就要掰开她的眼皮帮她将里头的药粉吹出来。
就在他低头的这个瞬间,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外头齐刷刷地来了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傅行州和乔婉辛这个暧昧又叫人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