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滟看了看正在客厅乖乖画画的乔云起和乔云舒,又看了看心急如焚的傅母,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静默片刻,她这才欲言又止道:“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真是我哥的孩子?真是我的亲侄子,亲侄女,真是你的亲孙子孙女?”
傅母直接一个暴栗打在傅行滟的头上,骂骂咧咧道:“你疯了是不是?你忘记昨儿小雪是怎么说的了?你跟你哥一样,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是不是?”
“这两个孩子要是你哥的,我——我——我——”
“我今天晚上不吃晚饭!我明天晚上也不吃晚饭!我这个月都不吃晚饭!我今年都不吃晚饭!”
傅母思来想去,下定了决心,发了一个对她而言比较严重的毒誓!
傅行滟都被她这个毒誓给震惊住了,嘴巴张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母:“真的吗?”
傅母冷哼了一声,道:“当然是真的!小雪那资料都是板上钉钉的!她跟你哥前脚离婚,后脚就跟别人领证了!这种女人,她怎么可能会生下你哥的孩子?”
“如果当时她发现怀了你哥的孩子,她肯定会千方百计将孩子打掉的!根本不可能生下来!”
“这种蛇蝎心肠,落井下石,贪慕虚荣,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你指望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养大两个孩子,还等着你哥回来,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荒夜谭!”
傅母气得咬牙切齿,说得斩钉截铁,字里行间都是对乔婉辛人品的质疑和鄙夷!
傅行滟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龙凤胎基因几个字对她的震撼和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她觉得不能光是她一个人在承受这份拉扯和左右脑博弈的挣扎。
“妈,你还记得我跟二哥是什么吗?”傅行滟深呼吸了两口气,直勾勾地盯着傅母,问道。
“你傻了?还是以为我傻了?你们两个龙凤胎啊,想当初在医院将你们生出来的时候,那可是那个医院独一份,院长都亲自给我接生,那些个医生护士都纷纷想沾沾我的喜气呢——”
傅母提起这事儿,还是觉得骄傲。
“那你看他们两个,跟我和二哥,是不是有点相同之处?”
傅行滟指了指在客厅玩耍的乔云起和乔云舒。
乔云起正在帮乔云舒削着铅笔,动作小心翼翼的,但是每一下都异常的稳重,完全是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哎呦,虽然我对乔婉辛有些意见,但是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太会生了,这两个孩子可太听话了,你跟你二哥小时候将家里闹得那是天天鸡飞狗跳的,皮得不行,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反而跟你大哥有些相似,都特别安静——”
傅母不无遗撼地摇了摇头,啧啧称奇道。
这两个孩子要是真是她亲孙子,那该多好啊——
傅行滟见傅母越绕越远了,忍不住跺了跺脚,拔高声音道:“妈!亏你还是个教授呢!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遗传性!基因的遗传性啊!乔婉辛家里没有龙凤胎的基因!你说她是怎么生出这两个孩子来的!”
“奶奶,我能要一个有颜色的笔吗?我想将这个花画成红色的!”就在这个时候,乔云舒迈着小碎步噔噔噔地跑了过来,站到了傅母跟前,奶声奶气地举起了手里头的画,低声问道。
傅母的思绪迅速被乔云舒给转移了,她急忙夹起了嗓音,态度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和宠溺:“乖宝,有呢,不止有红色,还有黄色,紫色,什么颜色都有。奶奶这就给你拿。”
傅行滟:“”嘴上说得挺硬的,不给别人养孩子,那声音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了,对她和二哥都没有这么温柔!
哼!
傅母口嫌体直,已经去将画笔拿了出来,弯腰递给了乔云舒。
“谢谢奶奶。”乔云舒双手接过了画笔,然后高兴地跑到了乔云起身边,道,“哥哥,你看,好多颜色!你这个树叶可以画成绿色!”
“我不,我这个是秋天的树叶,这个要画成红色和黄色!”
“哪有红色的树叶啊?这树叶都是黄色的!”
“有的,你忘了吗?妈妈之前带我们去公园,那里就有红色的树叶!”
两小只低声争执了起来。
两小只粉粉糯糯的娃娃,就连吵架都是那么可爱。
傅母看得满脸都是姨母笑。
“滟滟,你看他们两个,可真象你跟行清小时候,你跟你二哥小时候也经常吵嘴,你非要赢,每次你吵输了就哭鼻子——”
说到这里,傅母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脑子里头电石火光地想起了刚才傅行滟说的话。
龙凤胎!
龙凤胎基因!
她小儿子和小女儿是龙凤胎!
老傅和他妹妹也是龙凤胎!
往上一辈子,她公公还有大姑奶奶也是龙凤胎!
她还记得当初跟老傅生行州的时候,老傅满脸疑惑地跟她说过,他们老傅家有龙凤胎的基因,几乎每一代都有人生龙凤胎的!
老傅当初还因为傅行州不是龙凤胎而充满了遗撼。
后面生了行清和行滟,他别提多得瑟了!
老傅家有龙凤胎的基因遗传!
而这对孩子也是一对龙凤胎!
四舍五入,这两个孩子就是老傅家的种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滟滟,滟滟——我——那个——你们——他们两个——”
傅母回过神来,忍不住激动地跺了跺脚,语无伦次地看向了傅行滟。
傅行滟了然于心,摊了摊手,这才道:“你说过,你今年都不吃晚饭的。”
傅母直接又是一个暴栗敲到她的头上。
“我没说过!哎哟,这两孩子长得可太好了,我就说,看着那么眼熟呢,跟你和你二哥小时候可真有几分相似呢!”
“那个啥,王妈,晚饭记得多做几个菜啊,给孩子弄点好吃的,炖鸡腿啊,烧鲍鱼啊,还有做点小甜品啊,算了,我今天闲着也是闲着,我来做吧。”
傅母喜笑颜开地嘀咕道。
“那,那辣椒炒肉还做不做了?不是让我晚饭做辣一些,将两个孩子给辣哭吗?”王妈满脸疑惑地看着傅母。
傅行滟瞪大双眸看向了傅母,不可置信道:“妈,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就是两孩子!”
“那晚上到底要做几个菜啊?滟滟,你不是让我晚上炖汤的时候放点儿花生,让婉辛吃了过敏拉肚子吗?”
傅母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傅行滟:“傅行滟,你怎么这样子啊!人家可还是个病人呢!”
王妈淡定地给了她们娘俩一个眼神,低声嘀咕道:“不过我也就听听,我可没有打算做,那俩孩子啊,一看就是行州亲生的,我才不傻呢。”
傅母:“”
傅行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