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她应该找个什么借口让傅行州帮忙,才是个大问题。
乔婉辛思来想去,最后猛地想起,上次傅行州送早饭的那个饭盒还在自己那儿呢!
她可以借口还饭盒,去探探他的口风!
当然了,当初人家将饭盒送过来的时候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早饭,乔婉辛自然不能就这样还个空荡荡的饭盒回去。
她得有诚意。
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明白的。
所以乔婉辛领着两个孩子去供销社买了一些肉菜回来。
既然有求于人,那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再怎么说也要做几个傅行州喜欢吃的菜送过去,才好意思向人家开口是吧?
不过到了供销社之后,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菜肉,乔婉辛忽然有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因为她脑子使劲地回想了一番,都没有想出傅行州喜欢吃的菜式是什么。
结婚那两三年,在她的印象中最深刻的,傅行州吃过最多的东西就是她的剩饭剩菜。
再想想昨天晚上在饭店,傅行州随手点的就是她喜欢吃的菜,乔婉辛突然就觉得有些心虚了。
算了,将就做吧,反正他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乔婉辛最后随便挑了几样菜,没敢买太多,因为昨天打包的菜还有剩呢,不能太过铺张浪费了。
该省省该花花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买了菜,乔婉辛领着两个孩子回了乔家,让两个孩子自己在房间里头练字,然后去厨房忙活了。
奇怪的是,这会儿明明是做饭的时间了,乔母居然不在厨房里头做饭,家里头静悄悄的,就连经常骂骂咧咧的白灵见她回来,也只是瞪了她一眼,没有怼天咒地的。
正好乐得清静。
乔婉辛在厨房里头忙活了起来。
她焖了米饭,做了一个红烧排骨,另外两个就是素菜了,一个腐竹木耳炒辣椒,一个三鲜豆腐。
傅行州单位吃饭的时间是规定的,她要是去晚了,傅行州说不定就吃过午饭了,所以她将饭菜弄好之后,先装进洗干净的饭盒里头,剩下的热在锅里头,叮嘱了孩子一声,便出门了。
乔婉辛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乔母就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
见她在锅里头剩了不少的菜,乔母贪心地拿来一个大碗,将里头的菜铲走了不少,剩下的,这才往里头洒了一把药粉,然后又用铲子拔了拔,和均匀了之后,这才端着碗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乔婉辛找到傅行州的单位,门口的人员通报了一声,将乔婉辛放了进去。
进去之后,傅行州的办公室外面还有接待室。
是小杨将她领进来的。
“乔同志,首长还在开会,你请稍等一下。”
小杨还给乔婉辛倒了热水,十分的躬敬客气。
乔婉辛诚惶诚恐地接过了热水,急忙道:“你忙你的,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
“好,你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小杨又客气地退了出去。
不巧的是,小杨退出去之后,正好碰上周书雪。
周书雪昨晚被傅行州当面拒绝了之后,仍然还不死心。
她今天特意带了些上好的药膏过来,打算给傅行州赔礼道歉的。
不管怎么样,明面上总不能将关系给闹僵了。
她是个聪明人,如果跟傅行州的关系不能进一步,那就只能先退一步,回到好邻居,好战友的位置上,这样还能等待合适的时机继续出手,若是将关系闹僵了,那就只能让傅行州对自己敬而远之了。
周书雪脑子里头已经将说辞都反复斟酌了两遍了,看到小杨后,当即扬起了笑意,问道:“杨同志,行州哥在办公室吗?”
小杨也是认识周书雪的,一来周书雪就是军区里头的护士,二来,周书雪跟傅行州是邻居,两人平日里头也经常有来往,连带周父他也是认识的。
“周同志,首长不在办公室,去行政楼那边开会了,估计还要有个十几分钟才能散会。你找首长有急事?如果是急事,我可以去通报,如果不是急事,那就请你在接待室稍等,正好接待室有个女同志,我不太好招呼,你帮我招呼招呼。”
小杨也是在乡下跟着傅行州一起上来的,跟周书雪相处的时间也比较久了,对她完全没有设防,一股脑的就将事儿抖搂出来了。
周书雪迅速抓住了小杨话里的重点:“女同志?来找行州哥汇报工作的?”
“嗨,不是咱们军区的,是私事,看着象是来给首长送饭的,拿着饭盒呢。”小杨神秘兮兮地一笑,眼神中的暧昧相当明显。
其实他知道得更多,首长之前还让他送了不少东西去给那位乔同志呢,不过人家乔同志没要。
而且,听说,那乔同志之前跟首长有一点恩怨情仇,他不是很清楚,也不好拿出来跟周书雪说。
送饭的?
周书雪的脑子也转得飞快。
她上午才使了手段将乔婉辛两个孩子从育红班赶出去了,她中午就来给行州哥送饭了?
呵呵。
她想要找行州哥帮忙,她偏不让她如愿。
“那是行州哥的客人,我不好招待,你好好招待着吧,我等会儿再来。”周书雪面色不动,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不过,她并没有回自己工作的地方,反而去了傅行州开会的行政大楼跟前,静静等侯。
乔婉辛来等行州哥,给行州哥送饭,她偏要拦住行州哥,让她见不着人。
她倒要看看,连人都见不着,乔婉辛那贱人怎么开口叫行州哥帮忙!
这边,乔婉辛浑然不知道周书雪的小心思。
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缓缓喝了半杯热水,有些百无聊赖打量起这个接待室来。
接待室很简单,除了一张喝茶的桌子,就是几张简单的长凳子。
墙上贴了不少的标语,除此之外,最醒目的,应该是摆在里头的两棵绿植了。
没有什么看头。
桌子旁边有个架子,上面摆了报纸。
乔婉辛干坐了十几分钟之后,实在是坐不住了,只能拿了报纸来看。
然而一连一整叠报纸都看完了,还是不见傅行州回来。
乔婉辛看了看上面的挂钟,已经一点半了。
两个孩子还在家里没有吃饭呢,这会儿肯定饿坏了。
乔婉辛有些焦躁地站了起来,找到了刚吃完午饭回来的小杨,问道:“同志,麻烦您帮我找傅首长通报一声吧,我这时间有点不宽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