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辛对上傅行州的质问,脑子顿时宕机了一下。
愣了好一会,她这才略有些迟疑道:“那,那难不成还要请你吃顿饭吗?”
吃饭?
吃饭也可以。
她跟那两个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家里指定也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吃的。
能够带他们吃顿好的,也行,起码今天是能填饱肚子的。
再说了,吃饭的话,他可以多点几个菜,等菜上来的时候,他们也能说会话。
“吃饭,也行。”
傅行州咳咳了两声,压住了眼底有些明显的喜悦和期待,故作矜持道。
然而,乔婉辛脸上的神色却僵硬了一瞬,然而很是为难地拒绝道:“你看我现在,过得也不是很好,还没有发工资呢,可能请不了你一顿饭。”
傅家以前家底厚,跟傅行州结婚后,他们出入的都是西餐厅,大饭店,一顿饭都能顶得上乔婉辛半个月工资了。
她还真是请不起傅行州一顿饭。
傅行州:“”
这女人怎么说话的?
跟他吃饭,难不成还要她掏钱吗?
“我下乡这么多年了,吃得不讲究,随便吃碗面条也行。”
傅行州从后槽牙里头挤出了一句话。
乔婉辛:“”他在点自己,他肯定是点自己,他在埋怨自己没有跟他下乡呢!
他这个话的意思就是,他傅行州一个公子哥,现在都能吃路边摊了!
她怎么就不能下乡?
乔婉辛本来就尴尬的脸色,此时此刻更尴尬了。
“那个,我今天,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要不咱们改天吧?”乔婉辛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她都还没有想好,要是傅行州翻旧帐的话,她该怎么应付呢!
傅行州:“”
“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谢谢了,真的。”
趁着傅行州没有开口,乔婉辛急忙打开后座的车门,将两个孩子抱了下来,然后匆匆忙忙地一手拉着一个,走了!
没错!走了!
傅行州站在原地,直到他们母子三人的身影往一处拐角消失了,这才直接给气笑了。
刚才要利用自己的是她。
现在急不可耐地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的也是她!
女人,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生物!
什么请不起,什么不舒服——
呵呵——
这么多年,别的地方一点没有长进,倒是变得更加会气人了!
傅行州越想越气,最后直接踹了一下轮胎,这才冷着脸回到了车上,发动车子。
这边,乔婉辛拉着两个孩子脚步匆匆地走了好一会,这才放慢了脚步下来大喘气。
哎哟妈呀,这男人,几年不见,变得更有压迫感,更强势了。
跟他站在一块儿,乔婉辛都觉得自己站姿都忍不住立正了。
“妈妈,你没事了吧?还有不舒服吗?”
乔婉辛刚刚停下脚步,乔云起就皱着一张笑脸极为认真地看着她,满脸都是担忧。
“妈妈,是不是我和哥哥不听话,将你气得晕过去了?我保证,以后都不跟同学吵架了,哪怕他撒谎,我也不会拆穿他了,他说那个爸爸是他爸爸,那就给他吧,我只要妈妈就好了——”
乔云舒显然也被吓着了,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乔婉辛,眼框有些红红的。
这一次,两个孩子是真的吓坏了。
乔婉辛蹲下来,摸了摸孩子有些通红的脸颊。
天气冷,两个孩子脸上都有些干裂了。
得擦点润肤的茶油才行了。
“没事,妈妈没事,这一次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做错0件事!”
“还有哥哥,做得特别棒,保护了妹妹,没有让妹妹受伤,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儿的话,不仅要保护妹妹,还要学会保护自己,绝不能让自己受伤,知道了吗?”
乔婉辛露出了一抹笑意,神色坚定地安抚着两个小孩子。
“妈妈,我知道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爸爸他不要我们了,我要快些长大,这样才能保护好妹妹和妈妈!”
乔云起言辞坚决,目光坚定地宣誓道。
这——
这就尴尬了。
“爸爸也没有不要你们,只是我跟你爸爸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们现在就先当自己不知道他是你们的爸爸,可以吗?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会处理好的,可以吗?”
乔婉辛真诚地看着两个孩子,开口请求道。
两个孩子虽然听得那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们向来对乔婉辛都是有求必应的,所以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乔云起和乔云舒的肚子都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乔婉辛当即就打住了这个沉重的后头,语气轻快道:“哎哟,我们家云起和云舒的肚子饿了,走,妈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你们想吃什么?要吃烧鸡吗?还是大肘子?红烧肉?还是吃羊肉锅子?”
乔婉辛说的这些,平日里头哪怕是过年过节,家里都吃不上。
乔云起和乔云舒到底是个孩子,提起吃的,刚才心里头那些不安瞬间就消散了许多。
“我想吃烧鸡!上次舅舅买回来那个烧鸡可香了,我闻着味儿一直都在咽口水!”乔云舒当即说道。
“那好,那咱们就去吃烧鸡,到了那儿再点一个别的菜,点一个哥哥喜欢吃的地三鲜,怎么样?”
乔婉辛拉着两个孩子,就往旁边的一家饭店走去。
今天早上已经在她工作的那家吃过了,晚上她想要换换口味。
领着孩子走进去,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店里头的人还挺多的。
乔婉辛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只烧鸡,一份地三鲜,还要了一个拍黄瓜。
烧鸡有点油腻,酸爽的拍黄瓜,正好用来解腻了。
要了三碗米饭,这地三鲜正好下饭。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烧鸡还是热气腾腾的。
乔婉辛撕了两只鸡腿,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大鸡腿。
当然,她也不委屈自己,两个鸡翅膀掰扯下来,自己吃了。
母子三人吃着饭,吃着热菜和鸡肉,热气腾腾,其乐融融。
而此时,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就停在窗外不远处,隔着窗子和车窗玻璃,傅行州牙都要咬碎了。
他开车经过这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特地倒车回来,停了下来,重新看了一遍。
没有看错。
就是乔婉辛那母子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