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早餐吗?还不赶紧去吃了早饭上班去!”
傅母见傅行州一脸惊愕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哼道。
“我晚上没有时间去陪姑娘吃饭。”傅行州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心虚,不过还是言辞清淅,态度坚决地回绝道。
反正相亲这个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的。
要真是开了,以后就没完没了的了。
他又没有那个心思,对人家女孩子不公平,自己也烦不胜烦。
所以必须坚决拒绝。
“你没有时间?那给那个毒妇送米面粮油怎么就有时间?你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要干?比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还要重要?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别怪我不客气!”
傅母冷冷看着他,咬牙切齿道。
傅行州拧紧眉心,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有时间了,不能再跟她胡搅蛮缠的了,要不然得迟到了。
焦灼中,傅行州忽然急中生智,道:“你昨晚不是让我陪着周护士去接睿睿吗?我如果下班早的话,就去一趟,这样一来二去,哪里还有时间?”
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傅母也想起了这一茬,这才饶了傅行州一次,道:“那也是,那就再说吧,人家小雪不容易,这孩子是我们看着过来的,也都相处了这么多年了,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你就不能再认真认真考虑考虑吗——”
又老调重弹了。
傅行州急忙道:“我来不及吃了,我去单位了。今儿要骑车过去的。”
说罢,他就象是有老虎跟在身后一样,匆匆忙忙出了院子,直接骑上车,一溜烟似的走了。
傅母哪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气得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道:“这混帐儿子,真的是,我到底啥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啊!我的大孙子啊——”
傅行州到了单位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小杨。
想到昨晚被挤兑得颜面扫地的场景,傅行州看着小杨的目光就想刀人。
小杨只觉得头皮发麻,甚至隐隐察觉到有一股杀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抬起眼,朝着傅行州敬了个礼,声音洪亮道:“首长早!!”
傅行州咳咳了两声,本来想直接借个由头让他去跑个负重二十公里的,但是想到他昨儿说的话,又觉得他罪不至死。
“昨儿,你送米面过去的时候,乔同志真说了今天给我还饭盒?”
傅行州坐了下来,假装忙碌地拿出了一堆文档,超绝不经意地开口道。
小杨站得笔直,十分肯定地回道:“对!乔同志是这么说的!她说今天要过来,将饭盒还给你!”
听了小杨的回答,傅行州本来隐隐的期待更明朗了几分。
就连昨晚那种修罗场的困窘和尴尬都消淡了一些。
“下去忙吧。”傅行州大发慈悲,饶了小杨一次。
小杨虽然不知道首长的心情为什么突然又变好了一些,整个人都比刚才显得眉目慈善了不少。
不过,他心里头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次敬礼道:“收到!”
小杨出去后,傅行州开始工作。
不过今天工作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久不久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面的手表。
时间过得特别慢。
每次看时间的时候才过去二十分钟,有时候甚至是十五分钟。
这等待,挺煎熬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等待,越焦灼。
一直到整个上午都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乔婉辛来还饭盒。
傅行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等到下午的工作时间也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乔婉辛的身影。
傅行州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灰。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可能乔婉辛要上班呢,要等到下班之后才有空过来呢。
他手头的事儿明明都已经做完了,但是傅行州还是留在了办公室没走。
又等了一个小时,已经下午六点了。
他手腕上的手表已经被自己盯出花儿来了,乔婉辛仍然没有过来。
傅行州觉得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果然,女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他在一个坑里头那是栽了一次又一次啊。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就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会陪着自己,跟自己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
但是她食言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惯犯!
她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骗子!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说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根本就不守信用,不尊重承诺!
更好笑的是,他居然信了!他特么的居然信了!
傅行州,你才是最好笑的!
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怎么还敢相信那个女人的!你受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下一次,她就算哭着求着跪着,说她错了,他都绝对不再原谅她了!绝对不再正眼看她一眼了!
她就算是穷死饿死病死,就死在他的跟前,他都不带抬一下眼皮子的!
他说的!他发誓!
他再相信她,同情她,怜惜她的话,那他就是狗!
哼!
傅行州在心里头唱了好大一出戏,恨海情天,爱恨纠缠,都在他脑子里头演绎了一遍,并且最后以发毒誓作为终结。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外头传来了小杨的声音:“报告!”
傅行州拧紧了眉心,冷声道:“进。”
小杨推开门,沉声道:“首长,外头有个女同志找你,要不要——”
小杨的话还没有说完,定睛一看,本来坐在座位上面的傅行州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杨:“”刚才好象有什么飞过去了?不愧是首长,这反应能力就是快,他们望尘莫及啊!
傅行州一听说有个女同志找他,刚才在心里头发的毒誓瞬间都抛之脑后了。
他满怀期待,兴冲冲地跑到了外头,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然而,看到站在里头的人时,傅行州隐隐带着喜悦的脸色却瞬间僵住了。
“怎么是你?”
傅行州脱口而出,声音微冷。
接待室里头坐着的人,是周书雪。
她也回到部队任职,在军区做护士,跟傅行州在同一个军区。
“行州哥。你下班了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是昨天回去后睿睿哭得很厉害,他一直闹着想要你去接他,所以我才冒昧过来的,你要是顺路下班回去的话,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接一下睿睿?”
周书雪姿态卑微地看着傅行州,低声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