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眼睁睁地看着她拎着那一篮子满满当当的鸡蛋走了,气得嘴都歪了,尤其是这厨房里头还充盈着浓郁的鸡蛋瘦肉粥的香味,那味道,是真的香啊,也是真的馋人。
这瘦肉粥吃不到也就算了,就连鸡蛋都被她拎走了,还将房门给关上了,摆明了就是要藏起来吃的,不给他们吃了。
实在是气人。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么精明算计了!
以往她从饭店带回来的肉菜粮油,都是拿出来大家敞开了吃的。
乔母气得咬牙切齿,白灵的屋里头却当即传来了一阵阵谩骂声。
乔母不敢得罪白灵,想到白灵现在还饿着肚子,紧赶慢赶地弄了一碗刚才乔阳和乔星吃剩下的红薯粥端了过去,放到了白灵的床边。
白灵的腰椎伤得有点严重,现在是坐也不是,站着也不行,只能趴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
乔明远将她挪到了床的侧边,然后又在她跟前放了一个矮桌子,将饭菜放在这矮桌子上,她可以自己吃。
看到一碗冷掉的红薯粥,白灵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她当即对着乔母开始怒骂起来:“死老太婆,你也趁着我现在受伤欺负我是不是?我刚才明明闻到了鸡蛋和肉味,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却让我一个伤患吃红薯粥?”
“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我现在可是受了伤,不得吃点好的补回来吗!我怎么说也为你们乔家生了两个儿子,是你们乔家的功臣!你居然敢这么欺负我!”
乔母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平时她在家里,就差将儿子一家四口当成太上皇和祖宗供起来了。
就这样,白灵还对她不满意!
“没有,你别误会了!那肉粥是乔婉辛那个贱蹄子煮的,她两个孩子昨晚发烧了,去了医院一趟,今儿两个都没有去上学,她也没有上班,在家照顾那两个拖油瓶呢!”
“那两个小贱种的身体向来不好,这次估计也是病得不轻了,她是下了血本了,买了二两瘦肉和两板鸡蛋回来,煮了粥给他们吃。”
乔母一张脸讪讪地解释道。
白灵一想到乔婉辛母子三人吃的是鸡蛋瘦肉粥,自己却要吃红薯粥,非但没有给乔母好脸色,反而越发的恼恨了,语气恶狠狠道:“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乔婉辛那个贱蹄子和那两个贱种吃这些吃东西!”
“就算你不抢来给我吃,也应该给大宝和小宝吃啊,你这个当奶奶的有什么用?大宝和小宝昨天晚上就吵着要吃鸡蛋了!她买了两板鸡蛋回来,你不知道弄给大宝小宝吃,没有肉,再怎么也给我弄个鸡蛋粥吧?”
“这清汤寡水的红薯粥,吃了还反胃烧心,狗都不吃!赶紧去给我煮点鸡蛋粥来!放多几个鸡蛋!她反正买了两板鸡蛋,进我的肚子总好过都进了那两个贱种的肚子!”
乔母无奈地跺了跺脚,道:“我刚才也想将鸡蛋弄来给你吃,起码炖个红糖鸡蛋让你补补身子,快些好起来,但是那个贱蹄子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她将那鸡蛋拿进房间锁起来了!”
“这会儿他们母子三个都在房间里头休息呢,我总不能撬开锁进去拿吧。你先将就吃点吧,我中午再去割点肉回来给你煮,好不好?”
乔母觉得乔婉辛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
她总觉得——
有些邪门。
“这破玩意谁吃!反正我不吃!狗都不吃,你爱吃的话你就吃!”白灵气得直接将桌子上的红薯粥直接砸在了地上。
乔母看得简直是两眼一黑,哀嚎道:“哎呀,祖宗啊,你不吃就不吃,砸了干什么啊,这——这真的是造孽啊——这都是粮食啊,这可是要折福的啊——”
“够了,别再唧唧歪歪的了,那乔婉辛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赶紧去一趟我娘家,。将我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二嫂都叫我来!我要找乔婉辛算帐!”
白灵目光冷厉地扫了一眼乔母,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乔婉辛,真当自己娘家没人了是吧!将自己伤成这样,那医药费不赔偿就算了,还连两只鸡蛋都不舍得给她吃!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乔婉辛!
乔婉辛也配了有消炎药,孩子也还有药片,母子三人吃饱喝足后,又吃了药片,躺到了床上补眠。
昨晚在医院折腾一夜,今天早上去请假又是一出风波,乔婉辛只觉得异常的心力交瘁,抱着两个孩子,一下子就沉沉地睡过去。
一觉睡醒,乔婉辛才发现,外头天色都暗了。
她猛地从床上起来,就发现两个孩子早就醒了,正乖乖地坐在床边的桌子跟前,乔云起在看书,乔云舒在练习数字。
两个孩子都微微拧着眉心,聚精会神,但是举手投足间却又小心翼翼的,尽量放轻动作,不吵着她睡觉。
乔婉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异常的感动又温暖。
“妈妈,你醒了?”云舒最先发现乔婉辛坐了起来,声音奶声奶气的,还特意放低了声音,道,“是不是我写字的声音太大声了,将你吵醒了?”
乔婉辛轻声一笑,道:“没有,妈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哎哟,现在居然都五点钟了,午饭也没有吃,你们肚子饿了没有?怎么都不叫醒妈妈?”
“妈妈,我们肚子一点都不饿,早上吃得真饱,要是每天都可以吃得那么饱就好了。”乔云起一本正经地看着乔婉辛,由衷地感叹道。
乔云舒也信誓旦旦地拍着小肚子道:“是啊,妈妈,我一点都不饿,我早上吃得可饱了,这是我吃得最饱的一天了!要是每天都有肉粥吃,我愿意一天只吃一顿饭!”
“云舒,你瞎说什么呢,怎么能天天都有肉粥吃,肉可贵了,妈妈一个人挣钱,不容易。”乔云起拧着眉头,低声叮嘱道。
乔婉辛听了两个孩子的对话,心酸得难以言说。
她正要开口,这个时候,外头却忽然响起了震天的拍门声。
“乔婉辛!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开门!你敢欺负我家妹子,我们来找你算帐了!”
“你有本事做出那天打雷劈丧良心的事儿,你有本事你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