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州当即轻不可察地拧紧了俊挺的眉心,眼底淡漠的目光还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对人家姑娘家的名声不好,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哎哟,这有什么名声好不好的,你怕对她名声不好,你跟她结婚不就行了吗?”
“小雪跟我们在乡下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人品,能力,还有对你的心思,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知根知底的,又不嫌弃你是个二婚的。”
“人家象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正好睿睿跟着你们两个,这儿子都有现成的,咱们家白捡了一个大孙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母长吁短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说到这现成的孩子,傅行州疏冷的眼底闪铄了几分异样的光。
乔婉辛也带了两个孩子。
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不仅大孙子有了,小孙女也有了。
他妈不是天天念叨着要孙子孙女吗?
这不是现成的吗?
她现在过得那么差,如果——
想到这里,傅行州猛地抬起眼,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傅母。
“你看着我做什么?人家小雪一个黄花大闺女能够看上你一个二婚的,那都是咱们祖上烧了高香的,你还拖拖拉拉的,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难不成你心里头还惦记着那个毒妇!我跟你说,只要有我活着一天,我但凡还能喘气,那毒妇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我们傅家的大门!”
傅母拔高了嗓音,理直气壮地剜了一眼傅行州。
“怎么了?妈,怎么跟大哥吵起来了?大哥现在才回家?昨晚不是陪小雪姐送睿睿去医院了吗?你陪着小雪姐在医院待了一夜啊?”
“哎哟,看不出来噢,大哥你还是挺贴心的,你跟小雪姐到底什么时候把话说开,赶紧将婚礼提上日程啊,我想给小雪姐当伴娘。要是等我结了婚,我可就不能当伴娘了。”
傅行滟这个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了,兴致勃勃地围了过来。
听了傅行滟这话,傅行州本来就拧着的眉心当即拧得更紧了。
他幽暗清冷的目光咻的一下就落在了傅行滟的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锐利又不满。
傅行滟从小就怕她这个大哥,冷不丁被傅行州剜了一眼,当即就有些怂了,急忙道:“我又没有说错,我婚期马上都要提上日程了,你还不跟小雪姐定下来啊,小雪姐可是姑娘家,你可别眈误人家。”
“就是,滟滟一个小姑娘都懂得的道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懂啊,人家小雪跟在你屁股后头转了那么多年了,你可别再眈误人家了!”
“咱们挑个好日子,两家人坐下来,好好把话给说开了,将婚期正正经经地提上日程,早日将小雪娶过门,生个一男半女的,这日子可不就有盼头了吗?”
傅母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然而,傅行州却神色冷淡道:“我没有眈误她,我跟她说的很清楚,我不会跟她结婚的。你们别乱点鸳鸯谱了。”
说着,傅行州冷着脸进了屋,径直走到了客厅中间的茶几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这话一出,简直就象是炸了雷一样,傅母当即就惊声叫了起来:“傅行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你是不是疯了?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还不想结婚,你当自己是十八二十的小伙子吗?”
“你不想跟小雪结婚是吧?那行,我给你物色别的姑娘,你马上给我去相看,一个看不中就看第二个,两个看不中,就看第三个,我就不信了,京城这么大,还找不到一个你看得上的姑娘了!”
傅母气得几哇乱叫,指着傅行州的手指都微微有些颤斗了。
傅行州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手中的那杯茶,这才淡淡地抬起眼来,看向了傅母,沉声道:“妈,你别瞎操心了,我不想结婚,也不想去相看,我就这么着,挺好的。”
这话一出,傅母气得那简直就是想要直接吐血了。
她三步作两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傅行州有些皱巴的衣服,狠狠地瞪着他那张俊美又冷静的脸。
看了好几眼,实在没有忍住,一个嘴巴子直接呼了上去。
“你说的是人话吗?哈?老傅,你听听你儿子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什么意思?他要这么寡着过一辈子?”
“你实话跟我说,你心里头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毒妇?也就你心里头还对她念念不忘,人家肯定早就改嫁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一窝了!”
傅母气得咬牙切齿的。
“没有一窝,就两个,我昨晚在医院碰着她了。”傅行州声音有些沉闷地开口道。
“噢!噢!噢!我就说,以往小雪叫你都叫不动,昨晚那么好心送她和睿睿去医院呢,合著是冲着别人去的啊!”
“那昨晚在医院待了一夜,也是陪着那个毒妇?不是我说你,傅行州你脑子里头是不是进水了,你什么身份?你跟人家什么关系,别说她进医院了,她就是现在死了,跟你有个什么关系啊?轮着你去陪吗?”
傅母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再一个大嘴巴子呼到傅行州的脸上去。
见傅行州将傅母气得不轻,旁边的傅行滟当即上前,一把扶住了傅母,也添加了战斗的行列,瞪了傅行州一眼,道:“哥,你是不是疯了?小雪姐哪儿比不上乔婉辛啊!那乔婉辛不就仗着一张脸长得好看吗?她跟小雪姐根本无法比啊!”
“再说了,她现在脸也不好看了,我昨儿见着她了,那脸上手上全是伤,肯定是被男人打的啊,就她那个德行,捧高踩低,落井下石,平日里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个男人娶了她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怪不得她要挨揍的啊。”
“再说了,你也亲眼看到了,人家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你也该死心了,小雪姐多好啊,又年轻又能干,对你也是一腔真心,你这个人这么就那么轴呢?”
傅行州静默了一瞬,目光深深地看着傅母和傅行滟。
两人都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继续加大火力劝说,他却冷不丁道:“刚才妈说了,娶了周书雪,能白捡个大孙子,但是我要跟乔婉辛重归于好,那咱们家不是白得两个大孙子吗?还是龙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