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孩子发烧了,高烧,赶紧帮我看看。”乔婉辛抱着乔云舒,一手牵着乔云起,神色焦急地来到了急诊,拉住了一个医生。
“医生,我们家孩子怎么样?严重吗?”
就在此时,一道同样焦急的嗓音也响在了耳边。
乔婉辛错愕地抬起眼,就对上了一张焦躁的,不安的,而且还让她出乎意料的脸。
这张脸背后,是一张更加让她出乎意料的脸。
周书雪,还有陪同在她身后的傅行州。
傅行州显然也没有料到在这儿再次看到她,深邃暗沉的眼底之下闪过了一丝错愕。
尤其是视线触及到她怀中抱着的乔云舒,还有靠在她腿上困倦得闭目养神的乔云起时,更是神色深沉了几分。
不过,这会儿,云舒缩在乔婉辛的怀里,云起因为冷,也戴着帽子,围巾,将烧红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面貌。
周书雪也注意到了傅行州跟乔婉辛之间的眼神交汇。
但是现在,她暂时没有心思计较乔婉辛,她的注意力都在周睿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车回来的时候周睿着凉了,所以睡到大半夜,周睿就发起了高烧。
她爸妈年纪大了,大晚上的出来也不方便,而且傅行州有车,她只能叫傅行州送自己过来。
“医生,我们家睿睿怎么样?严重吗?”周书雪比乔婉辛来得早,周睿已经进了诊室了,她等了好一会,心急如焚。
“是发高烧,比较严重,需要打针退烧,将孩子抱过去旁边病房吗?我安排护士过去打针,这是缴费单子,先去缴费。”
医生沉声道。
“行州哥,麻烦你帮忙抱一下睿睿去打针,他非常害怕打针,劲儿又大,我肯定摁不住他的!我先去缴费。”周书雪紧紧攥着自己的包,低声道。
傅行州的目光这才从乔婉辛的脸上收了回来,静默的目光之下看不清任何的情绪,只沉声嗯了一声,随后进了诊室,将周睿抱到旁边的病房去了。
“医生,帮我看看我两个孩子,我两个孩子着凉发烧了,特别是我女儿,烧得很严重,很烫。”
乔婉辛过来的时候就心急如焚了,这会儿更是焦灼不安地看向了医生。
然而,周书雪却挡在了乔婉辛跟前,道:“医生,麻烦你先给我们孩子安排打针退烧吧,我们是军属,是可以依法优先的,这个没有问题吧?而且我们家孩子已经烧得晕厥过去了,很严重,大姐,麻烦你等一等吧,我看你两个孩子精神还挺好的,应该不严重吧?”
怎么不严重?她都觉得怀中抱着的孩子烧得滚烫不已了,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让乔婉辛整个人都心惊胆战起来。
乔婉辛还想开口,医生已经颔了颔首,道:“这位同志,你先带孩子进诊室等侯一下,我先给刚才那位小朋友配个针水,他们是军属,是可以优先的,希望你理解。”
军属,优先。
理解,乔婉辛是理解。
但那分明是用了傅行州的证件的,傅行州的亲生孩子现在在她的怀里头发着烧。
他的优先权利,却给了别人的孩子。
“妈妈,我想喝水,不舒服——”
然而,乔婉辛眼下却连伤春悲秋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赶紧将孩子抱进了诊室中。
她将云舒放在了凳子上坐着,低声安抚道:“云舒乖,你先坐着等医生,等会儿医生就来了,云起,你在这里陪着妹妹,妈妈去外面给妹妹倒杯水进来,好吗?”
乔云起平时就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
这会儿因为生病,有些蔫蔫的,不过还是乖巧地应道:“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乔婉辛这才快步走到了外头倒开水的地方,拿着杯子,端起了热水壶,往杯子里头倒了一大杯热水。
她手上还缠着纱布,动作有些不方便,不过想到女儿发烧需要多喝水,乔婉辛还是费力又小心翼翼地将杯子端了起来。
正要转身,她的后背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杯子里头的热水当即洒了出来,渗入了她手掌上的纱布中。
这热水虽然不是刚刚烧出来的,不过还是滚烫的,这一下,烫得乔婉辛当即失声痛呼,手里头的杯子也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
撞到她的人当即连声道歉。
乔婉辛在痛得龇牙咧嘴中抬起眼,映入眼帘的,又是那张熟悉的的脸。
真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又是周书雪。
“怎么了?”
乔婉辛抽气的瞬间,一道挺拔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傅行州听见声音,出来了。
“行州哥,睿睿怎么样?打了针了吗?我想给他倒点水吃药,但是太急了,撞了一下这个大姐,烫了她的手一下。”
“姐,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去找医生看看,看看这手伤得重不重,这医药费,我赔给你。”
周书雪一脸歉意地看着乔婉辛。
傅行州的目光还顿在自己的身上,乔婉辛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毕竟,他的目光压迫感太强了。
锐利,审视,而且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冽。
乔婉辛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肯定是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脸上有伤,双手还烫得钻心的痛,脸色狰狞,不断抽着凉气。
她倒是想直接两巴掌扇到周书雪脸上去,但是想法很激荡,现实很操蛋。
她现在痛得就要死了,本来手掌上面就有伤,又被烫着,再不及时处理,她这手算是废了。
而且女儿还等着喝水呢。
乔婉辛这会儿是连搭理周书雪的功夫和欲望都没有了,她强忍着疼痛,捡起地上的杯子,打算冲洗干净再倒一杯。
然而,就在她想要动作的时候,手上的杯子被一把夺了过去。
“这手还要不要了?被烫伤了,还不去找医生拆开纱布看看。”
“你男人是死了吗?让你一个伤患大半夜的,带着两个孩子来医院?”
傅行州冷着脸,神色冰寒,语气也同样带着寒意,紧绷着一张脸,替乔婉辛将水杯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再倒了一杯水,替她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