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若淡然道:“行止堂是我外公的產业。
姚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化为巨大的惊喜:“您是舒老先生的外孙女?怪不得贵司叫行止生物科技!我的天,这也太有缘了吧。当年我的腿,就是舒老先生亲手治好的。”
舒星若也有些意外:“这么巧?”
“何止是巧。”姚云激动地站了起来,“当年我高考完去工地挣学费,从架子上摔下来,腿断了,跑遍了医院都说要落终身残疾。我那时候真想一死了之,我妈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后来听人说行止堂医术通天,我妈背著我找了过去。”
“舒老先生帮我重新接了骨,只开了五副药。他还一直安慰我,说年轻人別怕,肯定能好。结果,不到一个月我就拆了石膏,开学时已经活蹦乱跳,半点后遗症都没留下。最关键的是,老先生收费便宜得让人不敢信,前后加起来才三百块钱。”
袁晶听得肃然起敬,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医术高超,还心怀仁心,舒总,您外公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舒星若的笑容里带著自豪和悵然:“嗯,我本来也想悬壶济世,可惜为了一些事,不得不投身商界。”
姚云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復,他诚恳地提议:“舒总,今晚无论如何请给我一个机会,我做东,我们边吃边聊合同细节。行止堂於我有再造之恩,我希望能儘快帮您把市场报告做出来,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舒星若並不介意加班,她看向袁晶:“袁经理,你时间方便吗?”
袁晶激动两眼放光:“没问题舒总,必须去。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啊!”
一行人下楼,袁晶边走边轻声问舒星若:“舒总,那我们还参与那块地的投標吗?”
舒星若轻嘆一声:“今天刚收到的消息,瑞祥的投標价高得离谱,远超我们的预算。希望不大了,只能启动b计划。”
袁晶不解:“瑞祥製药怎么回事?他们一向以稳健著称,这次怎么跟疯了一样?”
舒星若眸光微沉,瑞祥的ceo虽然是何欣,但最终拍板的还是季宴礼。她心里冷笑一声,狗男人大概是疯了。
两人各自驱车,前往姚云发来的地址。
姚云定了海市顶级的粤菜馆。
他后来了解过,舒延兆是广东人,便想著舒星若口味上应该会偏爱粤菜。
可惜舒星若正被孕期的不適折磨,胃里翻江倒海,面对满桌精致的菜餚,也只是勉强动了几筷子就再无胃口。
姚云关切地问:“舒总,是菜不合胃口吗?”
舒星若摇摇头,歉然道:“菜很好,是我自己身体有些不適。姚总有心了。”
“姚总这顿饭確实是下了血本。”袁晶在一旁活跃气氛。
姚云端起普洱茶抿了一口,正色道:“跟舒老先生的恩情比,这微不足道。”
舒星若说:“我外公行医,本就是为了助人,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我知道老先生是医者仁心,但我不能不知恩图报。”姚云语气坚定,“市场调查报告,我会亲自带队去做。你们送来的七个產品,我会確保每一个都进行深度调研。时间我儘量压缩在两周內完成,並且,我会额外附送一份我们团队做的营销策略方案给贵司。合同我已经带来了,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团队明天就加班启动项目。”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列印好的合同。
袁晶仔细审阅一遍后,对舒星若点了点头:“条款很优厚,没问题。”
舒星若签下名字,对他道:“姚总不必如此,其实我並不急。”
姚云却说:“我急,我是真心希望能尽绵薄之力,让贵司的產品一上市便能旗开得胜,让更多人能受益於优秀的產品。”
听到这话,袁晶和舒星若都笑了。
舒星若举起茶杯:“那就借姚总吉言,祝我们行止,大卖。”
回到別墅,季知许已经躺在床上,手里转著魔方,显然是在等她。
看到舒星若脸上的倦色,小傢伙立刻放下玩具,伸出小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確认不烫才鬆了口气。
“妈妈,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舒星若在他身边坐下,柔声说:“妈妈今天工作有点累,没事的,別担心。”
这时,文友兰將热好的中药端了上来。
舒星若皱著眉一口气喝完,隨后才对文友兰说:“你先下楼吧。”
等文友兰走后,季知许才凑过来小声问:“妈妈,你生病了吗?” 舒星若点点头:“一点点。不过不用担心,太爷爷帮我看过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季知许懂事地抱住她:“妈妈不舒服,那我明天不跟恬恬出去玩了,我在家陪你。”他已经和苏恬约好了去迪士尼。
舒星若摸摸他的头,心里一暖:“妈妈明天也有事,不能陪你。要不你问问爸爸?”
“好!”小傢伙眼睛一亮。
舒星若回房后,季知许便拨通了季宴礼的电话:“爸爸,你明天能陪我去迪士尼吗?”
电话那头的季宴礼沉默片刻,问:“是你妈妈让你打的?”
“嗯。”
季宴礼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爸爸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掛了电话,文友兰立刻给何欣发去信息:【她最近在喝中药,今天脸色很差。】
何欣秒回:【想办法留一点药给我。】
文友兰:【好。】
翌日上午,季宴礼如约而至,看到的却只有儿子一个人,舒星若早已不见踪影,他心头那点雀跃顿时被失望浇灭。
“你妈妈呢?”
季知许说:“妈妈说她有事,一早就被一辆车接走了。”
“谁的车?”季宴礼追问。
季知许摇了摇头。
季宴礼胸口一闷,领著儿子上了车。
车上,季知许仰头问:“爸爸,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呀?”
季宴礼喉结滚动了一下,说:“爸爸最近很忙。”
“那你忙完了就会回家吗?”
“忙完就回。”
季家別墅里,文友兰趁著四下无人,小心地將昨夜的药拿出来,等著何欣派来的人。
与此同时,舒星若乘坐著苏容泽派来的车,抵达了度假村。
甘净莲见到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用尽全力,一字一顿地说:“舒医生你好”
舒星若耐心地听完,微笑道:“甘奶奶,您好!”
她上前为甘净莲搭脉,又仔细查看了舌苔和四肢关节,才让护工將老人扶到床上。
舒星若打开针囊,银针在她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老人上半身的穴位,留针半小时后取下。
“甘奶奶,您现在试著说句话看看。”
甘净莲张了张嘴,清晰而连贯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一旁的苏容泽听到这流畅的三个字,激动得眼眶发热,几乎要衝上去把舒星若抱起来转圈。
“太神了!”他强压著內心的狂喜,讚嘆道。
接著,舒星若又在甘净莲的腿部施针,这次留针四十分钟。
取针后,舒星若对护工说:“扶著老夫人下床,试著走两步。”
苏容泽大惊:“现在就可以走了?”
“试试看。”舒星若胸有成竹。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却领带歪斜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指著舒星若厉声质问:“住手!你们在对我外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