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尘土,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周明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导航上那串坐标像块烧红的铁,在他脑子里烫出一个洞。
后视镜里没人了。
但那个穿灰连帽衫的人影仿佛还站在原地,左手腕上的条形码在路灯下泛着光。
“ex-a12-β。”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咒语,“你不是人,你是系统的一部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的消息。
周明远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点开系统界面。
“百命点。”他扯了扯嘴角,“听起来像是阶段性胜利。”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系统界面跳转到“可用强化”页面,功能列表长得出奇。每一条都像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未知的门。
? 跨距离监听(需额外支付30命点)
他截图保存,没急着点进去。
现在不是时候。
他需要冷静。
办公室灯没开,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录音文件正在播放——那是林婉在咖啡厅的对话回放。
“你丈夫到底在躲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哪。”
“可你知道他留下的东西。”
“比如那个a12箱子。”
她的呼吸频率变了,心跳飙到了120。
她不是完全被控制的棋子,而是……一块会自己走动的拼图。
他调出系统人际关系图谱,输入关键词:
画面瞬间乱成一团线。
有些连接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好。
尤其是陈默那边,和一个标注为“未知身份”的节点之间,连线忽明忽暗。
“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周明远轻声说,“你在变。”
他关掉图谱,打开另一份文档。
是建材集团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分析。
他让系统筛选出所有异常交易,标记出高频、大额、境外账户转账记录。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几个可疑账户。
但他一眼认出来了。
这是白砚秋常用的壳公司之一。
“看来,你们还没死透。”他低声说。
“系统。”他开口,“情绪波动预警功能还能用吗?”
他点了确认。
-10命点。
“a12、容器、白砚秋、昆仑山、记忆编码、命运罗盘”
每一个词落下,系统都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就像子弹上膛。
第二天上午九点,建材集团地下一层。
这里是仓库,堆满了旧账本、报废设备和纸箱。
周明远一个人下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通风管道编号图。
a12。
他在某个角落停住脚步,蹲下来看墙角的金属通风口。
锈迹斑驳,边缘有明显被人撬过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指腹沾了一层灰尘,还有一点干涸的胶痕。
“这里藏过东西。”他说。
他掏出工具包里的小刀,小心刮掉通风口边沿的残留物。
是一小片黑色芯片,指甲盖大小,已经断电很久。
他把它放进密封袋,贴好标签。
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
是叶昭昭的信息。
他盯着这句话。
“代码写的诗?”他喃喃。
他又点开那份加密日志残片,放大那一行: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不是某个人写的,而是一个程序,试图用人类语言描述自己的存在。
“所以……”他慢慢站起来,“你才是真正的宿主?”
不是白砚秋,不是李牧,更不是他。
是系统本身。
下午三点,会议室。
周明远坐在主位,面前是一群供应商代表。
他们不知道这位老板今天为什么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议刚开始五分钟,他就起身走了。
没人敢问。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系统界面。
他调出“聆听心跳”升级页面。
点击确认。
-30命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更高的精度。
他必须看清每一个人脸上的伪装,听清每一句话背后的真相。
他不能犯错。
因为一旦错了,就可能是整个命运的崩塌。
晚上十一点,他站在天台边缘。
城市灯火在他脚下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拿出那张写着坐标的纸条,轻轻松手。
风立刻把它卷走,消失在黑暗中。
“我知道你看着我。”他对着空气说,“你也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身后,风还在吹。
远处,一栋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一道冷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