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小院。
伴隨顾安练功,他腹部隨著呼吸起伏翻滚,如同潮汐涌动。
这是五臟锻元功独特的练功方式。
与虎鹤双形拳外功不同,內练之法五臟锻元功更为內敛,锻链体內臟腑,所需场地不大。
顾安为了不引起有心人注意,都是在自己小院中修炼。
此功修炼虽然动静不大,但消耗却是惊人。
短短半个时辰,顾安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要不是他每天气血丹与宝鱼加持,只怕他连一刻钟都练不到。
此刻,隨著顾安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练功,他周身肌肉时而鬆弛如未张的弓弦,时而紧绷如铁。匀称连贯的肌肉微微鼓起,每一寸都蕴含著隨时可能爆发的惊人力量。
“呼!”
收功之时,顾安长吐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置物栏三:五臟锻元功】
【效用:脏练凝膜,万法难侵】
这几日的刻苦修炼,终於让他的內练之法达到了精通级。
代价是每日消耗一颗气血丹,外加一条宝鱼滋养肉身。
若在平时,即便他现在也颇有身家,也不敢如此挥霍。但眼下时间紧迫,唯有提升实力才能让他安心。
好在收穫同样巨大——五臟锻元功更上一步,到了精通级,已能凝练臟器之力。
若是再与敌交手时,不仅能隨时调动內臟之力,抗击打能力也显著增强。
如今他再出手,虽境界未变,力道却足足增长了约两成。
而这还仅是精通级,若达小成境界,便能脏生內劲,拳劲透体伤敌,浑身筋膜坚如铁石,寻常刀剑难伤。
若是到了大成,便是体生暗劲,臟腑齐鸣,出手劲力一明一暗,隔山打牛,破坏力惊人。
至於圆满境,五臟归元,更是强大…
“篤篤!”
敲门声响起。门外却是杨林求见。
见到顾安,杨林微微躬身,恭敬道:“顾老爷,孙氏武馆的馆主孙壮前来拜访,您看?”
“孙壮?”
顾安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第一个念头便是:对方难道想在上院动手?
但这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下——上院严禁私斗,更何况是外人,除非孙壮丧心病狂,不想活了。
顾安相信孙壮没那么蠢。
再者说,对方也不能確认是他。
顾安心念电转,面上平静问道:“他可曾说为何事而来?”
“说是特来感谢顾老爷。”
“感谢?”
顾安眉头微蹙,一时摸不著头脑。
毕竟两人並不相识,唯一有牵连的只怕也是五臟锻体功的內练之法。
见他似有疑虑,杨林便道:“要不我回绝了他?”
“不必,请他进来吧。”
对方既坦然来访,若避而不见,反惹猜疑。索性见上一面,看看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另外,去请方师过来,就说我这里有贵客,烦请他作陪。”
顾安又嘱咐了一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方万和修为达淬体二品,虽比孙壮低一品,但孙壮年迈,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更何况,此处还是上院。
对方应该能懂他什么意思?
杨林应声匆匆离去。
待孙壮被引至院中,顾安已换上一身劲装,客气迎上前去。
“久闻顾秀才风采,惜未得见。今日携犬子冒昧打扰,还望顾秀才莫怪。”孙壮拱手含笑,满面春风。
“孙馆主言重了,贵客临门,蓬蓽生辉。请!”
顾安客气寒暄,將二人引入客厅。
杨林奉茶后,识趣退下。
等两者坐下后。孙壮便与顾安隨意閒聊起来。
对方不说,顾安也不急,从容应对,静观其变。
果然,再东拉西扯半天后,孙壮终於切入正题:
“顾秀才,今日前来,是为感谢你击杀閔氏三凶,为我妻弟报仇。”
说罢,他目光紧锁顾安,似在观察其反应。
“嗯?”
顾安闻言一怔,隨即诧异道:“孙馆主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从未见过什么閔氏三凶。倒是记得那閔家老三是死於孙馆主之手。”
孙壮似早有预料,微笑道:“我知顾秀才素来低调,不喜张扬。但我既来此,自是已確认此事。”
说著示意其子孙辰將一木盒置於桌上。
盒盖开启,一股冰寒之气瀰漫开来,厅內温度骤降。
盒中盛有一枚红彤彤的果实,大小如李,表面纹路蜿蜒,似有琼浆流动,通体红亮。果实被寒玉包裹,方才的寒气正源於此。
隨即,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飘散,令人食指大动。
顾安面露疑惑:“孙馆主,这是?”
“此乃龙纹琼果,生於北域。一株灵树十年仅结一枚,结果即枯。”
顾安讶然:“哦,倒是稀罕之物,想必价值不菲!”
孙壮頷首:“嗯,一枚价值百两,且有价无市。”
“此果功效简单,食之可固本培元,滋养肉身,对武者气血大有裨益。”
“確是宝物。”
顾安眼中微亮,讚嘆一句,隨即抬眼问道:“孙馆主以此厚礼相赠,似是认定我便是击杀閔氏三凶之人。却不知此消息从何而来?”
“是你那表亲所言。”
孙壮轻啜一口茶,道:“他被閔家老二所伤,是你出手相救,杀了閔老二。他亲口所述,岂会有假?”
“我知顾秀才不愿声张,別无他意,仅聊表心意,望勿推辞。”
孙壮吹著茶叶,余光仍紧盯著顾安。
“我那表亲没死?”顾安一脸惊讶。
孙壮一愣,虽不解其意,仍点头道:“未死,但伤势极重,恐怕”
“好,死了才好。”顾安抚掌而笑。
“顾先生这是何意?”
“孙馆主有所不知,我早与表亲一家发生衝突,断绝往来。”
“我那表亲嗜赌成性,谎话连篇,曾借遍码头眾人。孙馆主可去打听,他还欠我银两。想来是临死前良心发现,想要回赠於我。”
“若孙馆主信他所言,这龙纹琼果,我便收下了。”
顾安说得乾脆,看向龙纹琼果的目光中满是贪婪。
“这”
孙壮麵色不变,但端茶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