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
在陈诚被抓走的几天里,陈大庆託了不少关係,別说將儿子捞出来,就连音讯都没探到一点。
对他们而言,如今只剩一个办法,去求一个最不愿意求的人。
如果对方不帮忙,那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大庆在院落中走来走去,不时抬头看太阳,內心焦急如焚。
终於,伴隨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陈顾氏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大姐怎么说?”
“大姐答应让周埠长帮忙问问,但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哎,要我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你去找顾安不就得了?大不了咱们去求他,还不信他能见死不救!”
“找顾安?”
陈顾氏惨笑一声:“你以为我没去?结果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轰出来了。”
“这”
陈大庆瞪大眼睛:“那小子,我看是飞黄腾达忘了本,故意针对我们!给大姐家都送了一套房,帮我们这点小忙都不愿意…!”
“陈大庆,你还有脸说!当初要不是你们想吃绝户,小安能不帮你吗?”
这时,何顾氏走了进来,对著两人一通噼里啪啦地骂。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要是你们,压根没脸去找小安,换成我,不揍你们一顿难出恶气!”
陈大庆两口子被骂得抬不起头,可现在有求於人,只能苦苦哀求。
“大姐,我们错了,求求你,帮我们在小安面前说几句话”
“住口!”
不等两人说完,何顾氏突然严厉呵斥:“周埠长答应帮忙,已经是看在小安的份上,否则我这老婆子在他面前哪有说话的份?”
“要是你们再去打扰小安,別说求他帮忙,真惹恼了他,陈诚这辈子都別想出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
陈顾氏闻言浑身一颤,赶忙摇头:“不找了,不找了,以后我们躲著他还不行吗,只是这一次…”
陈大庆也连忙点头。
何顾氏神色这才缓和些,接著道:“周埠长已经找人问过,小诚今天应该就能放出来,但可能修为被废,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让他重新做人。”
“啊,这么快!”
陈顾氏一愣,隨即狂喜:“好好好,能回来就好!”
她心里虽有些心疼,可眼下已不敢奢求更多。
毕竟,贩卖禁药按律法是死罪,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陈诚回来的速度,比两人预想的还快。
何顾氏刚离开没多久,陈诚就被人送了回来。
“哎呀,我的儿,你终於回来了!”
陈顾氏见状,一把上前將陈诚搂进怀里,隨后仔细打量:“你怎么样?”
陈诚哭丧著脸,道:“娘,我成废人了!你们为什么不找人捞我,为什么?!”
他神色扭曲,面色铁青,陈顾氏赶忙安慰:“小诚,不学武也没事,咱们干点別的一样能过日子!”
“干別的?我能干什么?”
陈诚喃喃自语,忽然想到什么,梗著脖子开口:“那给我拿点钱,我去翻本!”
“啊,这”
陈顾氏低声道:“家里现在真没钱了,小诚,以后咱好好做人” 陈诚压根懒得听,被关了两天,他手痒得厉害,转头盯上陈顾氏手上的玉鐲,目光贪婪:“这个给我!”
陈顾氏赶忙捂住:“不行,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我要传给儿媳妇的。”
“娘,你把玉鐲给我,我保证给你领个儿媳妇回来!”
“当真?”
陈诚使劲点头:“当然!回头咱们就办婚礼,来年就让你抱大孙子!”
说著,陈诚不由分说抢下陈顾氏手上的玉鐲,转身踉踉蹌蹌推门离开。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三天过去,顾安等人报考的结果也已出炉。
结果毫无意外,全员报考了西岳上院。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西岳武堂是正统,相比之下,三大世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城中。
三族都有自己开设的私堂,学员除了族中子弟,还有僕人附庸里的潜力之人。
至於三族核心子弟,更是有专属培养流程,根本不参与院试。
其他外人自然不会用心培养。
当然,三族也会招揽潜力极大的人,比如顾安,给予丰厚的待遇。
代价就是与三族绑在一起,成为附庸。
三天来,三族都曾明里暗里派人接触顾安,开出不少优厚待遇,却都被他拒绝。
眼下谁都看得出来,三族与都监大人已是势同水火,他自然不愿和三族绑定。
呆在西岳武堂,至少不会引起双方警惕。
出乎顾安意料的是,不仅他们这些学员,就连方万和三位教习,也都轮值到西岳上院,几乎是原班人马。
眾人来到西岳上院后,只觉得这里比棲鱼武堂规模更大、人员更多,其他方面相差不大。
“老三,到你了!方教諭他们要见你,进去吧!”
老大从规制院出来,冲顾安摆摆手。
来到上院,眾人办完简单手续后,第一件事便是分配。
和武堂不同,到了这里,武者练功消耗很大,需要掛职。
武堂是官府设立的,不可能无条件供养学员,也供养不起。
当然,掛职的活儿相对简单,危险性不大,大多不影响练功。
顾安进入房间时,就见方万等人端坐其上,场面倒与后世应聘现场有几分相似。
“方师,邱教諭,冯教諭!”
顾安冲三人抱拳行礼。
“顾安来了,坐。”
邱天魁一脸和蔼,冲顾安摆摆手。等他坐下后,邱天魁感慨道:“顾安,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让你方师捡了个大便宜,是我们走了眼。”
一旁的冯岳也满心感慨。当初他和邱天魁都不看好顾安,把他推给了方万,谁能想到,顾安竟在院试一鸣惊人,拿下第六名,著实让他们悔不当初。
顾安没敢谦虚——这时候说“侥倖”之类的话,未免太过浮夸,乾脆沉默不语。
邱天魁微微点头,话锋一转:“进入上院后,除了修炼,还得掛职。接下来,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
“第一个,轮值榷场。一年去两个月,待遇最丰厚,月例五十两,每十天一副气血散,外加些许补贴。”
“第二个,掛职戍城卫。月例三十两,每十天一副气血散。”
“第三个,掛职巡检司。月例十两,每十天一副气血散。”
邱天魁说完,三人的目光一同投向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