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安,何顾氏上前招呼:“小安来了,要不要喝碗豆腐?刚出锅还热著呢。
顾安摇了摇头:“姑母,我还不饿。突然记起点事,得先回去一趟。”
“哎,別急著走!”
何顾氏说著,从兜里掏出个荷包递过去。
“小安,这里面你的奖金与变现的钱,总共一百三十六两。”
顾安本想推拒,可架不住何顾氏態度坚决,只好接了过来。
“对了,这两天有人来给你说亲,我帮你筛了几个,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你要不要见一见?”
顾安愣了愣,哭笑不得地说:“姑母,这也太赶了,等以后再说吧。”
见大姑母还要劝说,顾安赶紧开口打断:“姑母,这个您拿著。”
他把房契递过去,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孩子,怎么一点不著急成家?晚上有个暖被窝的人多好。”
“我早说了,小安现在是武秀才,你说的那些姑娘哪配得上他。你看,准是这孩子害羞了。”
大姑父何进凑过来,低声埋怨了自家老婆子一句。
“我瞧著那些姑娘都挺好的哎,也是,是该好好挑挑。”
想到顾安如今的武秀才身份,何顾氏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草率了。
“石头他娘,顾安给你的啥?拿给我瞅瞅。
何进接过房契,只扫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老婆子,这这”他的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瞧你那点出息,啥东西把你嚇成这样。”
何顾氏也凑上前看。她识字不多,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懂的:“这是中亭街的铺子?顾安给咱们买的?”
就算亲眼看见了,何顾氏还是不敢相信。
这时,旁边的邻居也围了过来,看完后惊得直咋舌:“我的天,中亭街的铺子,还是前铺后院的格局,咋也得值百十两吧?武秀才对你们可真上心。”
“是啊,老何头,你们这是熬出头了,可得好好恭喜你们!”
一眾人话语中都是满满的羡慕。
唯有喝顾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孩子,净乱钱,他学武处处都得钱”
“回来啦!”
肖飞刚到家,正在其家里喝酒等待的段瑞看见他手里提的豆腐,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又不缺下酒菜,你非得跑去买豆腐乾啥?”
“嘿嘿,段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咸菜燉豆腐可是绝配,尤其是老何家的豆腐,味道绝了,待会你尝尝!”
肖飞一边说,一边把豆腐切成块,放进铜锅里。
“你呀,每次都能琢磨出新吃法。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在练功上,说不定早就成武者了了!”
“哎,我就不是练功的料!”肖飞摇了摇头,“吃不了那份苦,来,吃菜,快吃菜!”
“行!”
段瑞夹了一筷子猪头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你这两天故意赊帐,有没有发现啥可疑的人?”
肖飞摇了摇头:“我这几天赊帐四处转悠,倒也没发现啥异常。哎,不对!”话刚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该不会是他吧?”
“谁?”
段瑞猛地站起身:“那人是谁?你跟我说,我去把他抓来,帮你出这口气!”
“好!”
肖飞点了点头,越发肯定地说,“肯定是他,错不了,就是那个声音!”他抬起头看向段瑞:“是顾安!”
“那个新晋的武秀才?”段瑞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对,就是他!那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段师兄,我跟你一起去,非剁碎了他!”
“不行!”段瑞立刻抬手制止了他。
“咋了,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会怕他?”
段瑞嗤笑一声,“他虽说也是武秀才,可听说实战能力差得很,连淬体八品都打不过。我前阵子刚突破到淬体七品,要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那你这是?”
“我是怕出意外。”
段瑞摇头:“他毕竟是武秀才,一旦动手,肯定得拼个你死我活。要是这事传出去,对武馆不理。”
肖飞点了点头,急切地说:“那现在咋办?”
“这样,我先去盯著他,你去武馆把馆主他们叫来。既然要动手,就得趁天黑,正好嫁祸閔氏三凶!”
“好!”肖飞急急忙忙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开门。
“砰!”
门刚打开,一道黑影就像闪电似的冲了进来。肖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胸口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段瑞心里一惊,转头看清肖飞的模样后,顿时嚇了一跳:肖飞的胸口陷下去一个大洞,几乎被打穿了,显然是活不成了。
“肖师弟!”
段瑞又惊又怒,转头看向来人,厉声喝问:“你是谁”
轰!
话还没说完,来人就先动手了。段瑞刚吐出“谁”字,对方就使出一招“猛虎扑食”,双掌齐发,朝著他的胸口拍了过来。
“可恶!”
段瑞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把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想硬接下这一掌。
砰!砰!
两声闷响传来,双掌落下的瞬间,段瑞只觉得两条胳膊像是被巨石砸中,又麻又疼。
他忍不住后退了四五步,气血翻涌,差点喘不过气。
“顾安,有话好好说,咱们之间又没啥仇怨”
这时,段瑞也认出了顾安。他低下身段,想先稳住对方。
轰!
可顾安根本没理会他的求和。眼下占了上风,他立刻再次冲了上去。
轰!
只一步,顾安就到了段瑞跟前,他把指攥紧,下一刻便是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段瑞。
“小子,你敢”
砰!
一声闷哼,儘管段瑞拼命躲闪,还是被拳风扫中。他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秀才饶饶命”
看到顾安杀来,段瑞挣扎著撑起身子,颤声求饶。
顾安置之不理,直接一掌打断了他的喉骨,了结了他的性命。
“呼!”
接连解决了两个人,顾安才鬆了口气。
好险,幸亏他来了,否则真要被断瑞得逞,他怕是危险至极。
接著,顾安在两人身上摸了摸,找出两个荷包,看都没看就塞进了怀里。
离开之前,他想到什么,稍微犹豫了一下,用手指蘸著肖飞的血,在墙上写下杀人者,“閔氏三凶”几个血字。
做完这些,顾安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