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院试,武堂中倒是少有人气。
大多数都出去放鬆,陪陪家人。
一个个都想以最好的状態应对接下来的考试!
顾安孤身一人,对他来说,在哪都一样。
“老三,走,去吃酒,醉仙楼。”
邵强从外面走来,特意寻顾安而来。
他一身制服,上面一道金线格外显眼。
这是戍城卫的统一制服,上次邱天魁讲出都监招人后,邵强就加入了其中。
虽然俸禄不多,但胜在清閒,对方曾经还邀请过他一起,只不过被顾安拒绝了。
戍城卫清閒归清閒,一旦有事,那也是將脑袋绑裤腰上的存在。
据他所知,短短两个多月,邵强所在的小队,已经折损了好几个武者。
好在每次任务,都能在对方身上捞取一些油水,也算弥补一二。
否则人早就跑光了。
此刻听到邵强这话,顾安扬眉:“怎么,又发財了,要请客吃饭?”
“哪有那么多財可发,如果可以,那財我一点也不想发!”
邵强想到什么,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转而他嘿嘿一笑:“不过这次不是我请客,而且侯震请客!”
“老二回来了?”
顾安微愣,隨之点头:“也是,院试要开始了,对方也该回来了!”
对方与老四李长顺去了榷场后,倒是有书信与他们来往,半个月前,老二终於也拿捏了气血,成为了武者。
“老二本来要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就让他先去温酒,我来喊你!”
“好,一起去!”
与侯震多日不见,顾安也想看看对方的变化。
…
等两人来到醉仙楼,侯震已经在温酒等候了。
相比之前,侯震清瘦了许多,但更有精神,眼神带有一丝杀气。
显然,这几个月对方经歷了许多。
“老大,老三,这边!”
看到两人,侯震起身招呼了一声。
“老二你果然成了武者,恭喜恭喜!”
顾安目光在对方身上一扫,便察觉到对方果然已经是武者了。
“老三,听老大说,你现在已经是八品武者了,在我们几个人修为最高,是我该恭喜你才是!”
侯震苦笑一声,话语中对顾安那是满满的羡慕。
“侥倖而已。”顾安打了个哈哈,他现在已经不是八品了。
这时候,侯震从褡褳取出一个荷包,放在顾安面前。
“老三,上次我离开前,你帮我还了十两银子,还你。
顾安扫了眼荷包鼓起的程度,便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这好像也不止十两了吧!”
“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老三,多的算是利息了。”
顾安摇头:“你我兄弟,要是图利息,我当初也不会替你还了,我只取十两!”
顾安从荷包中取出十两,剩下的给推了回去。
对他现在来说,十两银子早已不算什么,对方有这颗心已经足矣。
侯震还想再劝,但看顾安態度坚决,也只好收了回来。
“来,喝酒!”
邵强拿起温好的雕,给两人都满上一杯,三人一饮而尽。
“嗯,还是这酒不错。”
邵强砸吧一下嘴,倒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侯震道。
“对了,怎么没看到老四,他没与你一起回来?”
“老四?”
侯震放下的酒杯一滯:“怎么,你们不知道他的事?” 邵强神色诧异:“他什么事?”
“他…”
侯震刚一开口,就听到酒楼里传来呵斥声:“哪里来的臭乞丐,要饭要到这里来了,给我滚!”
几人一回头,就看到店小二正在驱赶一个没了手臂的乞丐。
面对驱赶,乞丐唯唯诺诺,不断哀求。
“咦!”
邵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名乞丐。
“老四,真的是你,你怎么成了这样!”
顾安这时候也看清楚了,眼前这人竟然真的是老四李长顺。
看到对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也是吃了一惊。
邵强不由分说,就將其带到了近前。
见呦不过,李长顺这太抬起头,目光看向三人,他躬身屈头。
“老大,老二,老三!”
他声音沙哑,面色红肿,身上破破烂烂,显然吃了不少苦。
顾安两人见状神色微微动容,只有侯震似乎早有预料,神色如常。
“老四,你这是怎么回事?”
邵强皱眉询问,顾安也神色疑惑。
遥想几个月前,同样是在罪仙楼,李长顺可谓是高高在上,雕都入不了口。
“我”
李长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讲出来。
这时候,侯震突然道:“老四,当初也是在这里,我给你跪下,你拉了我一把,现在我不要你跪,你喝了这杯酒。”
李长顺一愣,他张了张嘴:“老二,对不起”
侯震没有说什么,示意他喝酒。
李长顺见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之前他看不上的酒,这次却是喝的一滴不剩,品味良久。
“不管怎么说,你上次也拉我一把,我承你的人情,这是三十两,算是还你的人情了。”
显然,侯震这是要与对方划清界限。
李长顺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接过荷包,衝著三人微一行礼,態度卑微,便转身踉蹌离开了。
“老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侯震再也忍不住好奇心。
“贩卖禁药,通敌卖国,被都监大人给废了,此事具体你们还是不要了解了”
“啊”
这
一场聚会,因为此事,也变得沉闷起来,没多久就散场了。
顾安也没想到,老四能反差这么大。
眼看他起高楼,没想到现在楼塌了。
果然,以后行事要更小心一些。
不过,这次之后,他们几兄弟当中,怕是没有老四了。
等他刚回到埠头,就有人登门来访。
他打开舱门,外面是双目赤红,头髮凌乱的陈诚。
对方看到顾安,就话语急切道:“安哥,能不能借我十两银子,我练功用。”
“练功?”
顾安直接道:“十两可不够去船的!”
见被对方识破,陈诚乾脆也不装了:“那你就借我二十两,三十两也行,翻本了双倍还你。”
“没钱!”
顾安一把关上了舱门。
对於赌徒的话,那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更何况,整个埠头,对方已经借了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