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何顾氏摇摇头,明显不想顾安担忧。
顾安神色一动,再看看姑父那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將目光落在了小石头身上。
“我知道,是坏人来买豆腐不给钱!”
小傢伙愤愤不平。
“石头,別胡说!”何顾氏见状赶忙训斥一句。
“娘,我没胡说,他每次都不给钱!”
顾安目光看向了何顾氏。
见瞒不过去了,何顾氏嘆了口气,这才道:“是一名老主顾,每次都赊帐,已经欠了五两银子了。”
“你知道的,我们这都小本生意,今天早上你姑父张嘴要了,人家没给,说话难听了几句,你姑父生闷气呢!”
顾安眼睛中目光一闪,突然道:“小肖飞吧。”
何顾氏点点头。
“嗯,姑母我吃好了,走了。”
顾安將碗筷放下,见状起身要走。
何顾氏见状赶忙道:“小安,你可不能胡来啊,这件事你別管,那肖飞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再说他欠的人太多了,连你二姑夫那边据说也欠了百两了,他不敢都不给,放心吧,早晚会给的。”
最后这话,明显是安慰顾安。
顾安咧嘴一笑:“放心吧,人家是大人物,我怎么敢胡来!”
百巷尽头,是一个二进院子。
后院烟雾裊裊,正中的房间中,一名胖子正在吃火锅。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肖飞。
在他面前的过锅,正沸腾的厉害。
他夹起一块滚烫的豆腐,吹了吹,这才放入口中吃了下去。
豆腐入口滑嫩咸香,到了腹中十分暖胃。
“不错,豆腐还得吃老何家的。”
隨后,他便又加了几块,越吃越美,简直比肉还香。
到了最后,乾脆摇头晃脑哼哼起来。
“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豆腐好吃吗?”
声音响起,一道带著斗笠的男子走了进来。
“妈的,你谁”
肖飞豁然起身。
轰!
只是他刚一起身,对方一只大手猛然压下,肖飞一张脸竟然直接砸进了火锅当中。
“啊”
肖飞被烫的哇哇大叫。
“哪里来的狗”
轰!
来人也不废话,衝著他便是一顿胖揍。
一开始肖飞还嘴硬,没几下就只剩求饶了。
等其停手后,肖飞整个人瘫在地上,满身的鲜血与污渍。
“好汉,饶命,不知道您是哪位,我哪里得罪过您?”
说著,他偷偷的想去看斗笠下面。
“你先想好,看见我是谁,就跟你这桌子一样。”
顾安一掌拍在了对方的桌子上,后者轰然爆开。
“武者,你竟然是武者”
肖飞顿时瞪大了眼睛。
此刻,当他看到顾安渐渐抬起斗笠时,心头一凉,赶忙道。
“不看了,不看了!”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有侥倖,但面对武者,他是真怂了。
嚇的肖飞立刻闭上了眼睛,不仅如此,他脸朝地,配合的不像话。 “这位爷,我没看你,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儘管吩咐。”
“欠债还钱,我是来要债的!”
“要债,什么债,大爷你开口,我双倍送上?”
“你欠了谁,你不清楚?”
这下肖飞有些蒙了。
他欠的人太多了。
“还请大爷名示,您说的是哪一家?”
“你想知道?”
肖飞想到什么,连忙摇头:“不,不想了,我还!”
“上午之前,你欠的钱,原数归还,外加赔礼道歉。”
“是是是!”肖飞现在哪里敢说半个不是。
此刻,顾安已经起身。
走到门前,他突然顿住:“我知道你姐夫是钱壮,你想靠他的话可以试试!”
“我的確不是他对手,但你除非不出武馆,否则我一样杀你。”
肖飞闻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方才的確是这样想的。
对方带著斗笠,应该不是他姐夫对手。
但对方的更是话槽理不槽,他总不至於一辈子窝在武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肖飞才敢一点点的转过头去。
这时候,房间中除了一地狼藉,哪里还有对方的踪跡。
“呼!”
肖飞悬著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但隨之就咬牙切齿道:“小子,別让我知道你是谁!”
他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但最终还是无力鬆开,简单收拾一下,就不情不愿的翻箱倒柜取钱。
没办法,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先还钱。
他在武馆乾的是採购,大概欠了七八家,肖飞也留了一个心眼,表面上还钱客客气气,暗中也在打听试探。
不过,最终他失望了。
在他还钱道歉之后,一顿旁敲侧击之后,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几家家里压根就没有武者,也没听说什么武者亲戚。
而在他这边將钱还了陈大庆之后,后者再看到陈大庆脸上的伤之后,一下子神气起来。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我儿子一句话的事,他敢不还钱?”
“打他一顿都是轻的,再有下次,哼哼!”
“你们都要感谢我家诚儿”
”拿到钱,陈大庆就衝著一旁的杨屠夫等人吹嘘起来。
他一脸傲慢,將一切都揽入了自己身上。
“今天的事情,这是你家搞的?”
原本已经离去的肖飞又折返回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陈大庆见状立刻心虚起来,但想到自己儿子已经让人將他摆平了,胆子一壮:“是可能是我儿子”
砰!
陈大庆话还没说完,就被肖飞一拳打在了脸上,顿时眼冒金星。
“妈的,找你还找不到,你倒是自己蹦出来了。”
一拳下去,陈大庆还不解气,接二连三出手。
到了最后,陈大庆差点没让肖飞打死,就连陈顾氏都挨了几巴掌,连连求饶。
“去,让你儿子过来,一个小时不到,你们一家死定了。”
何顾氏脸色是变了又变,最终她还是一咬牙匆匆离去。
很快,何顾氏就来到了武堂,將陈诚给喊了出来。
“娘,你怎么来了?”
看到脸上的红肿,陈诚诧异道:“娘,你的脸怎么了?”
“早上你爹给你说的那事。”
陈诚立刻有些心虚了。
“哦,我正在说,再给我”
“跑,诚儿,你快跑,跑的越远越好!”何顾氏见状立刻急了,不等他说完,赶忙去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