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县,棲鱼武社后厨!
四名少年正在洗刷堆成山般的脏乱碗筷。
四人分工有序,有人泡水,有人打皂角,有人擦洗,倒是乾的飞快。
不多久,一个个碗筷便光洁一新。
“哎,这次大考难度又增加了,臂力要达到五百斤,这可怎么办啊!”
“大考如果不及格,便会直接充军当炮灰!”
正在给碗筷打皂角的侯震动作突然一顿,嘆了口气,唉声嘆气道:“这分明是將我们这些布衣学徒给逼死啊!”
冲水的邵强也一脸愤慨:“是啊,要是我们也如于禁那样的富家子弟一样,顿顿有肉,还有秘药加持,別说大考,可能我们早就是武者了。”
角落里正叠放盘子的顾安虽没有说话,但心中也是一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个月前,不知道是穿越,还是勘破胎中之秘,他发现女朋友不吃香菜网名的內容后,宿醉一晚,第二天醒来就到这一方世界了。
这个世界武道为尊,强大的武者据说能拳镇山河。
他曾亲眼见过武社的方教习一掌便轻鬆拍碎一个人头大小的石头。
只可惜,这一世他只是个倒霉的贱籍。
原本一家三口靠著父亲打鱼为生,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说的过去。
为了让他有个好的前程,父亲还將他送到了武堂。
但在两年前,北方蛮人入侵,父亲被徵召为力工,不幸身死,母亲原本就身有疾病,消息传来,一口气没提上来,心衰而亡。
有关他父亲的抚恤金则被告知他年龄尚小,被他大伯与二姑母强行拿走保管,美其名曰等他十六岁成年后再还给他。
而两者拿了这笔钱,派上了大用场。
大伯费了重金,给自己儿子买了秘药,后者很快成了武者,姑夫也藉此有了营生之地。
倒霉的他不仅穷的餐不果腹,一个月前,因为拿不出鱼龙帮索要的龙王香火钱,被直接打死,才被他穿越鳩占鹊巢。
好在他还有武堂容身之地。这是大乾朝设置的免费学武之地,是寒门弟子的重要出路。
在这里,有教习指导,如果能拿捏到气血,成为武者,便能一路起飞,成为人上人。
但武堂也不养废物。
原本大考的臂力是要四百斤,现在一下子提高了一百斤的难度。
如果不能达標,赎身更赋也提高了十倍,达到了五十两。
武堂里大多学徒都是布衣,双臂之力大多数也都是两百斤左右。
消息传来,自然是哀鸿遍野。
不同於其他人的惶恐,顾安心情倒是平静不少。
除了愤慨悲伤无用,主要的,与他一同穿越而来的,还有一个隨身装置栏。
这是他经常玩的一个小游戏上的设定。
他心意一动,这个置物栏就在他脑海中呈现,能虚空抓取放置!
只要放上东西,就能增加一定的属性。
哪怕是武堂教的养身功,他也能利用置物栏提高进度,增加臂力。
“老三,老四,你们有什么打算?”
两人聊了两句,侯震將目光看向了顾安与最后一名身材瘦小青年。
四人为了省点伙食费,都在食堂帮厨,关係很好,成了个小团体。
按照年龄,邵强为老大,胖猴为老二,顾安为老三,身材瘦小的李长顺为老四。
顾安一愣,微微摇摇头。
他还真没想到怎么办。
“哎呀,老三,老四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还能怎么办。”邵强看了眼两人,嘆了口气。
相比他们两个,顾安两人的条件更差。
顾安是个孤儿,不用说,李长顺家里兄弟姐妹多,条件也很差。
原本几次三番要他輟学回去帮忙,还是被他坚持下来。
这次怕是难了。
果然,李长顺嘆了口气:“听天由命,实在不行回家帮我爹给酒楼送菜,补贴家用。
“对了,大哥你呢?”李长顺回头看向邵强。
“我打算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凑钱弄点秘药什么的,最不济也能多来点肉,应该有希望!”
邵强父亲是一家铁匠铺的铁匠,情况比他好一点,说话自然也自信不少。
他话语说完,两人目光都看向老二侯震。
“我打算这两天去內城,找找老侯,当初他答应送我一粒凝血丹!”
四人当中,侯震情况最特殊。
对方父亲是內城的一家杂货铺的老板,生意还不错。
只可惜,侯震是父亲喝醉酒,与家中丫鬟所生。
被强势主母知道后,將其娘两赶出了內城。
侯震父亲比较惧內,偶尔只是给一点钱財,维持母子两人生活。
对於自己的父亲,侯震倒是没多大感觉,给钱的时候就是爹,不给的时候就是老侯,没有什么怒火,也没有仇恨。
“凝血丹,那可是好东西啊!”
邵强闻言眼睛一亮,略带羡慕道:“这丹药据说能提高两成的概率,不过老二你回去嘴巴可要甜一点!”
“放心吧,他只要给东西,我就是他最乖巧懂事的儿子!”
可能是环境的因素,四人当中侯震最圆滑,邵强倒也放心。
他目光看向顾安,有些可惜道:“顾安,咱们布衣当中,属你最勤奋,张教习也最看好你,如果不是你吃的太差,现在恐怕已经拿捏气血了。”
似乎是怕顾安多想,邵强说完又赶忙加了句:“老三,你不要多说,哪怕突破不成,我们哥们也会为了想办法凑够更赋!” “对,不要有压力!”一旁的侯震也点点头。
“我没事。”
顾安衝著两人微微一笑,便道:“既然你们有了谋划,就赶快回去吧,剩下这点活交给我跟老四吧。”
“好,老三,老四,就麻烦你们了!”
两人的確是想要赶紧回去,也没有矫情,打了个招呼,就起身离开。
等邵强两人离开后,顾安两人也快加了清洗速度。
干著活,李长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向外面。
片刻之后,他突然冲顾安开口:“三哥,于禁吃完要走了?”
“恩,你去收下碗筷吧。”
顾安头也不抬的说了句,李长顺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匆匆离开。
等到对方离开,顾安才扫了眼对方的背影,嘆了口气。
李长顺打什么主意,他自然清楚。
于禁是富家子弟,吃的饭菜也都是从家带来的,肉食很多,往往都吃不完。
李长顺就经常去给对方收碗筷,顺便也將剩饭给吃了。
知道李长顺的心思后,顾安自然不会与对方爭抢。
正当他要继续刷碗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厉喝。
“狗东西,老子的肉你也敢吃,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砰!”
紧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顾安闻声心中一咯噔,赶忙从后厨跑了出去。
来到外面,顾安就来到李长顺倒在地上,脸上有乌青之色。
在其面前,正是身穿锦袍青年于禁,一脸的囂张跋扈,正是于禁。
面对于禁的咄咄逼人,李长顺口中连连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你吃老子的饭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要给个说法。”
于禁不依不饶,一脚就朝著李长顺的脸上踹去。
“住手!”
顾安见状呵斥一声,两步来到了两人面前。
“老四,你没事吧。”
顾安来到近前,將李长顺给拉了起来。
“三哥,我没事!”李长顺摇摇头,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
“呵,这不是顾安吗?”
看到顾安,于禁脸上露出一丝讥笑。
“顾安,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李长顺太过分了,抢我的饭吃,要知道,那可是肉啊,我揍他两下,不过分吧?”
顾安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李长顺也只不过吃了对方吃剩的一些饭菜,对方这有些过分了。
“三哥,算了!”
李长顺见状下意识的拉住了顾安。
顾安虽然话不多,但这一个月性格有了变化,成了武堂出了名的狠角色。
哪怕是眼前的于禁,都被他揍过。
但现在不同,大考面前,于禁据说在秘药,肉食的加持下,实力非同小可,也是现在就能过考核的学徒之一。
其实顾安之所以如此,也是他的无奈。
武堂本就是个是非是地,他是个孤儿,如果不狠一点,就会如前身一般,受人欺负。
面对于禁,李长顺將姿態放的很低:“于禁,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吃你的剩饭。”
“一句道歉就完了?”
“你想怎么样?”
“顾安,最近我手痒,要不等到考核的时候,咱们再上去练练?”于禁目光看向顾安,跃跃欲试。
“没问题,要比可以,不过我要十两银子!”
“凭什么?”
“就凭是你要跟我比,不愿意拉倒!”顾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我答应了,等著吧!”
于禁咬牙愤愤丟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对他来说,十两银子不多,能教训顾安一顿值了。
“三哥,对不起,都是我”等到于禁离开后,李长顺看向顾安的目光,面露愧疚。
“老四,这不怪你!”
顾安摇摇头。
他看的真切,只怕于禁就是衝著他来的,李长顺就是个引子罢了。
“那他要跟你比试?”
“这有什么,不管输贏,我都赚十两银子,打不过直接认输不得了。”
顾安耸耸肩膀,这番话说出来压根没有丝毫负担。
又不是打生打死。
更何况,对方还被他揍过,如果对方再给十两,他再加个道歉也行。
李长顺闻言楞了一下,隨后就朝顾安伸出大拇指。
“三哥,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