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端着树叶,环顾四周。
洞窟各处都坐有人,隐分成各种不同的小群体,他本想随意找一处坐下。
“洛,这里!”
巨大未燃火坑旁,那里聚有部落最多的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都有,小孩最多,吵吵嚷嚷的,其中一角,有一只手向他扬起,是藤,他身旁还坐水叔这些人。
他们此时也朝他点头示意,神色里有的是欢迎,他们称他为巫,却没有象对昊那样拘敬,更象对同伴,对共度荒夜的族人。
李洛微顿,心弦轻轻一触,他想到那晚,他们留食等木子和自己那晚。
于是,他没有尤豫,没有回避,脚步平稳地朝火坑边走去。
步声不响。
却在每位暗中关注他的人耳中显得格外清淅,是当今部落最强那批人,贡献也最大最多那批人,狩猎队的大部分人。
邀请他过来的藤却没有想太多,等李洛走近后,往旁挪了一下,为他空出一角石地,等李洛坐下,树叶铺在膝上,见到他拿的是未成年分量一怔。
“洛,你就吃这么点呀?”
李洛先点了下头,没有做解释,转而看向藤膝上,食物也不算多,而且他知道,藤绘纹失败后,每天都在克苦的锻炼和训练,消耗极大,是远不够的。
“你不也没拿狩猎队的量?”
藤闻此一愣,先伸手挠了挠头,笑了笑,摇头。
“我现在还不算狩猎队的,首领说我实力还不行,要再训练一段时间,至少要将体内的‘气’完全掌握了先……等我成功添加狩猎队后,一定能猎杀获得大量的食物,让洛你,还有大家都真正吃饱!!”
藤话中提到了“气”。
是的,绘纹失败的人,虽没能觉醒出“兽化”“灵化”这些能力,但,会激发出体内的一股“气”。
那气同样可以和绘纹成功的一样,经过吃食,锻炼,成长,同样可以踏上,绘纹修炼一途的六境之路,只是,会比绘纹成功的更加艰难,而且潜力有限。
李洛看着藤现在壮实很多的身上,裸露肌肤上的纹络,那天,他是看着前任巫在藤上画的,他知道,体外的纹只是表象,绘纹是由表及里的,藤现在体内相比没有绘纹前,可说产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简而言之,正如,那天,他对绘纹了解还不深的那天,便能看到和感到,绘纹是为了“打通”人体内的经脉,当日,藤备受绘纹之痛的煎熬和折磨。
为什么。
不通则痛,通则不痛。
当时,前任巫,将藤的一些经脉打通了,但更多的没打通的,最后达到藤的极限,不是他忍受痛苦的极限,而是他身体的极限,即将崩解身死的极限,巫只能停手。
还是将人体当作秘藏比喻的话,巫虽然没有将藤的人体宝藏真正挖出来,但,也成功挖出来了些,可将其称为“气”,亦如让李洛踏进修行之门的清气。
“洛,要不你去帮我和首领说一声,让他带我去先去见识见识?”
一边看着藤身上的绘纹,一边寻思着,想做些什么打算或试验的李洛一怔,而后,没等他说话,一旁的石叔已经开口,对藤怒斥教训道。
“小兔崽子,翅膀没硬就想飞是吧?!”
“不……”
“什么不,快吃完,和我继续训练去,你连我们这些老弱病残都撑不了几下,就想去狩猎队,要是遇到荒兽,你自己送菜就算了,别连累别人!”
“好,今天我一定能成功将气外放给你们看!”
“……”
“藤,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的,还有前天,前前……”
“小草,你一个未成年的,一边玩去!”
“藤,我说过,我成年了,只是还没有绘纹……等我绘纹,无论成还是没成,肯定能比更快掌握气,也要比你更强……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叫我姐姐!”
“……”
经这插曲一闹。
藤快速将自己的食物吃完,便匆匆起身,拉着石叔出了洞窟到外面训练去了,并非是和阿草较劲之故,他是真的想早一步掌握添加力量,早一步添加狩猎队。
他先前和李洛说想让大家吃饱的话,也是真心这么想的,李洛能听出也能感到了,想着等藤先训练完,抽个有空的时间再找他吧,也不急一时。
这时,先前与藤争论得脸颊鼓鼓的阿草,气呼呼地走了过来,挨坐在李洛身旁,正是先前藤的位置,她灵动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洛,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绘纹?”
闻此,李洛一时间不知说为什么好,昨天他才说让她等等,此刻看着她眼睛里尽是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期待,再没有对堪比酷刑般的绘纹恐惧。
这时,李洛又惊觉到一个自己忽略掉的问题。
绘纹需落在肌肤之上,甚至全身,藤那日接受绘纹时,便脱得一丝不挂,想到这,清晨温泉那一幕不由自主浮上,少女那若初春露芽的胴体……
李洛立刻将那记忆掐了,怕什么触之即灼般,脸上不动声色的。
“你再等等,我准备好后,会和你说,亲自找你。”
说完,他同先前的藤一样,将自己食物几口囫囵吞下,动作利落,再起身,以去看看藤为由,朝洞外走去了。
原地。
阿草怔怔望看着李洛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迷惑,李洛看似如常,但又给她一种有些奇怪的感觉,这时,身旁忽有一道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小草,你和巫他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说话的是风叔,他半斜着身,面带揶揄,语气轻飘。
阿草全身蓦地绷住,清晨温泉中的一幕幕画面,雾气,热流,撞击,相贴,两人一起沉入水中的混乱……全都在她脑中炸开,她小脸刷的一下红了。
“我和洛……哪有……没有!”
说着,她低头同样飞快吃完剩下的食物,几乎是逃一般站起,脚步也不稳的跑开了,只丢下一句。
“我吃饱了……我也去看看藤的训练。”
火坑旁。
剩下的几个汉子互视一眼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