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想了想后问道。
“您能先说说要教我什么吗?”
巫则回道。
“我不知道大荒之外的部落传承是怎样的,象你之前讲的那些,我也只是有所耳闻,我做不到,也不懂,大荒中大部落的巫,想来同样也做不到……”
“因为象你之前说能占卜到人或一族的未来片段,那不同于天气,只有接近传说中‘古巫’的‘祖巫’才能做到,而我们整个大荒历史记载中,祖巫屈指可数,如今大荒境界最高的,据我所知的是‘玄巫’……”
“象我们这种小部落,传承极少,而我修炼一辈子,也只堪堪突破到‘大巫’,在‘西山’局域所有部落中,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是最基础,也是对生活在大荒的人来说最重要,绘纹……”
巫侧重说起绘纹。
简而言之就是,大荒之中,处处是危机,凶兽林立,魔物潜伏,瘴疠弥漫,等等,欲在此求存,须要有力量,而绘纹,便是大荒中的人获得力量的最主要途径。
绘纹有成败之分,不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皆可得力,之后可凭吃食,锻炼,渐渐滋养,累积,让力量随之增长,不同点在于。
绘纹失败,将来提升的方向,在于本身肉体上,通过打熬,力可更壮,筋可更韧,骨可更坚,表现则在力道,敏捷,耐性这些上面。
而绘纹成功,则可激发出隐藏在血脉深处甚至一些玄之又玄的力量,其中最常见,也是当今大荒最多的是,“兽化”,如力增如虎,敏锐如狼,柔韧如蛇等等。
最普通的兽化,在力量的增长和增幅上,要远远超过绘纹失败的人,绘纹失败的若想与之竞争,便要付出数倍,十数倍,甚至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因为,人,普通人是有极限的。
除了兽化外,还有最为罕见的,最为珍稀的,最为难得的,也是最为强大的是,“灵化”,如,风,火,雷,电,水,等。
这就是绘纹之始。
若用大荒诸部落衡量强弱划分,此境也称为血纹境,是修行第一阶,以此为基,往上还有五境,即蜕凡,灵脉,象形,真骸,星痕。
五境如阶,层层递进,不过,巫也直言,他也是听说,因为自己的部落,最强者也只登上第二阶,蜕凡境。
说完绘纹。
巫又提了下,大荒中另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亦是一个最为特殊的群体,那就是“巫”。
巫亦有修行,却不走绘纹之径,巫之法,更难,更稀,更玄秘,能成为巫者,更是少之又少,比能‘灵化’的还稀少,例如,巫所在的部落,数十载,早生早育早死的他们,数代人轮替,包括巫自己在内,也仅出现两位。
巫之路同样分六阶,即巫,大巫,灵巫,玄巫,祖巫,古巫。
相关巫就简单提了这些。
巫认为李洛自有传承,也象为了避嫌,没有再多提。
总结起来就是,巫想教李洛的,是他一生所学,一生所守,亦想在自己死后仍能流传下去的,绘纹,“瑶族”的绘纹,是的,瑶族便是木子一族的名。
而相关纹,先前也提到过,除了能激发力量外,亦代表着一个部落的“图腾”,是一个人的重要身份象征,不是烙印,而是传承的火种。
……
听完。
李洛沉思许久。
想着巫言语中大荒的危险性,还有几大境界,他不知道开始练气的自己算不算是第一境,更不知道几大境界具体的表现实力是怎样。
但,能确认一点的是,现在的自己,就算伤完全好后,很大概率连木子都打不过,单论这点,稳妥起见,还是要留在这部落,了解更多这个世界情况再说。
是的。
李洛他还是打算离开,他的心,寻仙,问道,欲证长生的心,一直都没变,而从先前巫的话可得知,这里是“西山”局域,西山外是“大荒”,大荒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同样从巫先前的话可得知,除了以传说为名的“古巫”外,大荒的历史至强者‘祖巫’,也成了历史,说明会死……
李洛想到这,对身旁等着他决定的巫开口。
“我可以和您学绘纹,但,我有两个重要的问题要先和您说一下。”
巫听到李洛愿意学,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什么问题?”
李洛说道。
“正如您猜的那样,我不是大荒的人,没有意外的话,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而在那时,我都没有遇到,可以传承的人,怎么办?”
巫听后一怔,看着李洛的眸中,流露出奇异之色,而后,解释般的回道。
“我先前提到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我们大荒的,但,离开大荒,我听说,至少要达到玄巫的境界,我们历史记载中,真正离开过大荒的,只有那几位祖巫……这也是我之前判断,你们部落极为强大,至少有接近古巫级别存在的一个依据……而要修炼到玄巫,大荒历史中,最快是百年……若是你能以更快的速度达到玄巫,或有离开的办法,那对我,我们部落来说,都是真正的大人物……到那时,您尽管离开就好。”
李洛没想到还有这回事,同样也注意到巫最后对自己的敬称,不由尴尬的笑了笑,便提起另外一点。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可以学会您的绘纹。”
然而。
巫对此并不忧心,反倒比李洛自己还笃定,因为巫不由想起,在李洛修炼清气开始神奇自愈时自己前去察看的情景。
他虽然没有探查到清气的存在。
但,他能感到李洛的伤势是多么的严重,体内无数经脉都是破损的,那可要比,先前承受绘纹时的藤,严重得多,在那种情况下,都能自愈或治愈,还是短短时间中,那所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巫之前虽说相信木子看人的眼光,而巫自己,也懂看人,除了用眼睛外,还有着一些别的权衡,是为自己部落未来的,亦是一个选择,亦如当年瑶族的先祖。
巫,不,应该说是老人,老人对李洛认真开口。
“洛,你的身份来历,一切都是我自己猜的,我也没告诉过任何人,我可以对我族的图腾发誓,我至死也不会向他人透露……大荒,我先前说过很危险,我没有提到的,还有人心,人性,我生活了一辈子,也不敢保证看透这些,包括我部落的人……所以,你以后要更注意一些,你要当自己就是大荒的人,一个不知名小部落最后的遗孤……除非你以后强大到不惧大荒任何人,任何势力……”
李洛听着老人的话,想到自己开始自愈后,老人就不让人接近自己……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