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市,夜色渐深。
林渊并没有急着睡觉。
他用无人机的网路,浏览著网上的动静。
尽管直播已经结束了,但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各大论坛的首页飘红,清一色全是关于他的讨论。
随便点开一个名为“幽灵神教总坛”的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盖了几十万楼。
【跪求幽灵哥同款滑板链接!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哪怕把室友献祭了也行。】
【楼上的别想了,那玩意儿不仅反重力,还能飞行,哪怕把现在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绑在一块儿,也造不出个螺丝钉来。】
【你们说主播到底是修仙的还是外星人?那一手阵法,简直帅到让我排卵!】
【别猜了,官方都装死呢。到现在都没封直播间,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幽灵哥上面有人。】
【只有我关心神农架那棵树吗?感觉那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啊。】
林渊看着这些沙雕网友的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管是震惊值,还是舆论的保护伞,都已经到位。
他关掉网页,目光重新落在茶几上的那几样“土特产”上。
交易,定在明晚。
虽然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林渊骨子里的谨慎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二疤看书王 首发
“小心驶得万年船。”
“后勤部的朋友们,希望你们能给我个惊喜。”
“当然,如果你们想玩什么‘黑吃黑’或者‘请君入瓮’的戏码”
林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我也不介意,给你们上一堂生动的‘社会毒打课’。”
虽然大家现在是“蜜月期”,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
他必须确保,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自己永远掌握著掀桌子的主动权。
窗外,霓虹闪烁。
一场决定着未来走向的“分赃”大会,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拉开帷幕。
南城的夜风带着点海水的咸湿。
市中心公园外,一栋写字楼的天台上。
林渊坐在蓄水箱顶上,嘴里叼著根五毛钱的棒棒糖,帽檐压得很低,像个刚下班的颓废青年。
他面前没有高倍望远镜,只有一部手机,此刻却分割成了十六个高清小画面。
那是“烛龙”开启的上帝视角。
“啧,这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妈还真多,也不怕踩着那帮钻小树林的小情侣。”
林渊把嘴里的糖咬得嘎嘣响,看了眼时间。
七点四十五。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系统,那个送外卖的小玩意儿准备好了吗?”
【伪装型微型无人机已就绪,当前伪装涂装:‘饱了么’外卖。】
“行,走你。”
林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百米外,一处阴暗的巷子里,那架花了他在商城里一万震惊值兑换的小东西,提着一个看起来油乎乎的外卖纸袋,嗡嗡地飞向了公园。
这就叫灯下黑。
谁能想到,足以让全球生物学界地震的宝贝,就装在一个印着“麻辣小龙虾”的包装袋里?
公园3号自助寄存柜处在路灯死角,昏暗得只能听见几声虫鸣。
外卖无人机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动作笨拙得像是个新手飞手在操作。
机械爪一松,纸袋精准落入打开的3号柜门。
“咔哒。”
柜门落锁。
无人机没做停留,像个赶着送下一单怕超时的打工人,嗖地一下钻进了夜色里。
此时,七点五十。
林渊在天台上伸了个懒腰,目光却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
“接下来,就看九州局那边怎么接招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整。
秒针归零的那一刻。
公园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传来了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戴着口罩的大爷,推著那种带盖的清洁车,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步履蹒跚,背还有点驼,走两步还得停下来捶捶腰,怎么看都是个为了生计奔波的老年人。
他在3号柜前停下,似乎是累了,靠在柜子上想歇口气。
然而。
就在他身体遮挡住监控探头视线的那一刻。
林渊眼皮子猛地一跳。
屏幕上,红外热成像模式自动开启。
那个原本“佝偻”的老大爷,脊柱在那一瞬间挺得笔直如枪,原本缓慢的心跳频率,在两秒钟内完成了一个极速的爆发与收敛。
那只带着脏手套的手,快得在红外镜头里拉出了残影。
输入密码,开柜,取件,关门。
紧接着是4号柜。
开柜,放入一个同样不起眼的黑袋子,关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甚至连那个沉重的清洁车盖子都没发出一点碰撞声。
总共享时,不到十秒。
做完这一切,那人又立刻“垮”了下去,弯腰咳嗽了两声,推著小车,慢悠悠地继续去扫落叶了。
“霍,这就叫专业啊。”
林渊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这肌肉密度,这爆发力,不去参加奥运会举重可惜了,扫什么大街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爷,那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绝对是九州局手里的一张王牌,那种杀过人见过血的主。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讲规矩,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林渊没有急着动。
他在天台上足足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
直到确认那个“环卫工”彻底消失在三个街区外,且“烛龙”扫描显示周围三公里内没有任何无线电信号异常波动后,他才再次动了动手指。
那架刚送完“外卖”的无人机,又晃晃悠悠地飞了回来。
抓起4号柜里的黑袋子,升空,消失。
回到公寓,拉紧窗帘。
林渊把那个黑袋子扔在茶几上。
里面是一个密封严实的牛皮纸袋,封口处盖著鲜红的印章:绝密·九州局。
旁边还粘著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
没有开户行,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烫金的卡号,透著股“想刷多少刷多少”的霸气。
“九州局办事,果然爽快。”
林渊没有在意那张卡。
只要他愿意,随便漏点指缝里的东西,哪怕是那些顶级财团也得跪着送钱。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