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继续向前走,来到了第三幅壁画前。
这幅画的内容,发生了翻天复地的飞跃。
画面中心,不再是荒芜的天坑,而是一座初具规模的宏伟城市。
城市里的居民,不再是衣不蔽体的原始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用羽毛和特殊植物纤维编制的华美服饰,头上戴着羽冠,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忙碌着,建造着更加高大的建筑。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一个祭坛之上,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手持一根权杖,头戴最华丽的羽冠,俯瞰着自己的城市和子民,充满了威严。
林渊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一个文明,诞生了。”
他指着壁画上那个手持权杖的女王形象,声音有些干涩。
“他们不再是衣不蔽体野人。他们学会了利用神树散发的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了数千年的发展,创建起了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独特的史前文明。”
然而,当林渊走到第四幅壁画前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播间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这幅壁画的内容,血腥而又诡异。
画面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正站在神树巨大的根须之下,指挥着她的族人。
一些族人,将许多动物的幼崽,浸泡进一个由神树根须滴落的、散发着光芒的能量液体汇聚而成的池子里。
而在壁画的另一侧,则刻画着这些动物成年之后的样子。
其中一只,体型巨大,毛发呈暗金色,爪子锋利如刀。
另一只,体型更加庞大,扁平的头颅上,赫然长着六只眼睛。
正是林渊刚刚遭遇过的,铁爪猴王和六眼巨鲵。
林渊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盯着壁画上那池散发着光芒的液体,一个颠复性的结论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缓缓开口。
“我们都想错了。这些怪物,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变异的产物。”
“它们是‘人造’的。”
林渊抬起头,看向“烛龙”的镜头,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淅。
“这是一个掌握了基因改造技术的史前文明!他们利用神树的能量,强行改写了这些生物的基因,把它们变成了守护自己城市的‘神兽’!”
林渊冷静下来,走向最后一幅壁画。
这幅壁画,描绘了一场无比盛大的祭祀典礼。
整个城市的族人,都聚集在中央的祭坛之下。
那位女王,带领着所有族人,抬头仰望着悬浮在城市上空的神树,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这幅壁画,仿佛是这个文明最后的写照。
而在壁画的尽头,洞穴并没有结束。
一条被精心打磨的石阶,出现在林渊面前,盘旋着通向更深的下方。
林渊看完了所有的壁画,久久没有言语。
他靠在石壁上,消化着这庞大而又震撼的信息。
直播间的弹幕,也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文明的故事所冲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
林渊才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探险服。
“一个由天外来客,或者说,由一棵‘神树’开启的文明。”
他对着镜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他们,才是神农架禁区里,真正的主人。”
“这些壁画,只是他们的历史。而他们的圣地,他们的城市,应该就在这下面。”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通往远方的石阶上。
“现在,钥匙和地图都已到手。”
“历史的大门,就在我们脚下。”
林渊的话音落下,他毫不迟疑地踏上了那条通往地底深处的石阶。
脚步声在幽闭的信道里回响,一下,一下,敲击在所有观众的心头。
“烛龙”的镜头紧紧跟随着他,忠实地传递给了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
【说走就走,幽灵哥是真的一点不磨迹。】
【这种氛围感绝了,我感觉自己不是在看直播,是在看一部史诗级冒险电影的开场。】
【我怎么有点慌,下面不会直接蹦出个异形吧?】
【前面的别瞎说,我刚把音量调到最大,你别吓我。】
【怕啥,主播说了,这是去见识一个失落的文明,激动就完事了!】
石阶并不算长,大约向下延伸了二、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当林渊的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的空间壑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上方信道宽敞数倍的圆形石室,穹顶极高,约有二十多米,给人一种置身于某个古老神殿的感觉。
石室的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符号。
林渊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这种文本。
和楼兰古城,记载的文本,一模一样。
地脉文!
“各位,看来今天又到了咱们的古文本公开课时间了。”
林渊转过身,对着“烛龙”的镜头,脸上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
“而且,我敢打赌,现在肯定有一群最顶尖的语言学家,正拿着小本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抄呢。”
龙国,九州局总部。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上,正是林渊那张带着调侃笑容的脸。
老龙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屏幕:“你看看这小子,还公开课,他这是知道我们在看,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语言院老教授,却完全没理会老龙的吐槽。
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上被“烛龙”高清放大的石碑文本,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
“快!记录!每一个符号,每一个笔画,都给我原封不动地复刻下来!这……这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整个九州局的相关部门,立刻进入了最高速的运转状态。
直播间里,林渊已经走到了石碑前。
“这上面记载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颠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现场解读。
“这块石碑,是那个文明留下的‘创世记’。根据上面的记载,他们口中的‘神树’,其源头,那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根本不是什么死物。”
“石碑上称呼它为……‘世界之种’。”
“一个可能来自于宇宙深处,具备生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