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鲵扭头喷吐的瞬间,林渊动了。
他双腿的肌肉猛然绷紧,脚下的地面“嘭”地炸开,裂纹蔓延。
整个人借着这股爆发力,以一条笔直的线路,冲向洞口另一侧那道被巨鲵庞大身躯堵住大半的狭窄缝隙。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烛龙”的慢放镜头下,甚至能看到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速摩擦而变得扭曲。
然而,那头六眼巨鲵的反应,比林渊预想中还要快了一秒!
正所谓战前理论拉满,实践意外频频。
它似乎察觉到了这个渺小生物的意图。
在喷出毒雾的时候,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扭了回来,原本应该闭合的六只猩红的眼睛,此刻死死锁定了林渊。
“吼!”
它张开了那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林渊的后背,狠狠地咬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躲开!快躲开啊!】
【这下真的要被咬了。】
直播间里,观众的弹幕汇成了一片。
那森白的牙齿,在荧光的映衬下,几乎是擦着林渊的后背咬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的身体,在高速冲刺中,做出了一个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
他猛地向前一个侧滑。
整个人贴着布满碎石和苔藓的地面,硬生生滑了出去。
“刺啦——”
他感觉到,巨鲵锋利的牙齿擦过自己的背部,坚韧的特种探险服应声破裂。
他甚至能闻到那巨兽口中浓郁的腥臭,以及牙齿上滴落的粘稠唾液。
惊险!刺激!
林渊整个人从巨鲵巨大的下腭与地面之间那不足半米的缝隙中,成功滑了过去。
“砰!”
巨鲵的上下腭重重地合在一起,发出巨响,咬碎了一地的石块。
一击落空。
林渊就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势,稳稳地站起身来。
他,成功突入了洞穴!
回头望去,那头六眼巨鲵已被彻底激怒。它似乎忘记了自己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在这个狭窄的洞口转身,也完全没有“后退”这个简单的念头,只是被原始的愤怒驱使,将巨大的头颅一次次疯狂地撞向洞口,发出阵阵不甘的咆哮。
林渊对着洞外那颗气急败坏的巨大头颅,轻松地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转过身,对着“烛龙”的镜头,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
“搞定。”
他的目光,投向了洞穴深处那片黑暗。
“那么,让我们看看。”
“它到底在守护什么。”
……
洞内。
林渊走了大约百来米,前方突然传来光源。
一条三米左右宽的信道,两侧的石壁异常平整,充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更让人称奇的是,每隔大约十米,石壁上就镶崁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
这些晶石通体剔透,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整条信道照得亮如白昼。
“大家,看见没。”
林渊走到一处石壁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旁边的一颗发光晶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玩意儿,咱就是说,是纯天然的‘长明灯’。”
他对着“烛龙”的镜头,开始了自己的现场解说。
“这是石英晶体的一种变体,它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持续不断地吸收着此地浓郁的特殊能量,导致其物理结构发生了改变。现在,它们已经成了能量的载体,能够将吸收的能量以光的形式稳定释放出来。”
【主播又开始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对,一本正经地科普。】
【所以这地方的石头都会发光?捡一块回去当小夜灯,不是血赚?】
【前面的,小心有辐射。】
【别吵吵,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这洞壁,是人挖出来的。】
正如弹幕所说,林渊的注意力很快从发光晶石上移开。
他的目光,被石壁上那些更震撼的东西吸引了。
巨幅的壁画。
从洞口开始,连绵不绝,刻满了整条信道的两侧。
这些壁画的雕刻手法极为古朴,线条粗犷,却又充满了力量感,将一个个宏大的场景,栩栩如生地记录在这冰冷的石壁之上。
“一个失落的文明……”
林渊走到第一幅壁画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让“烛龙”将镜头拉近,开始为直播间的观众,解读这段被尘封的历史。
“各位,故事开始了。”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场天降浩劫。
画面上,一颗燃烧着火焰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直直坠入一个巨大天坑之中。
天坑的周围,刻画着一群几乎赤身裸体的人类,他们披着兽皮,拿着简陋的石器,脸上布满了惊恐,正四散奔逃。
“你们看,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林渊的手指,划过那颗陨石的轮廓。
“一颗来自天外的‘种子’,或者说,一个‘奇迹’,降临到了这片原始的土地上,砸在了这群原始先民的家门口。”
他移动脚步,来到第二幅壁画前。
画面上的内容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天坑里的陨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漂浮在天坑的正上方,它的根须没有扎入泥土,而是悬浮在空中。
整棵树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
天坑边缘,那些原始先民不再恐惧,他们全都跪了下来,朝着那棵不可思议的树顶礼膜拜,眼神中充满了虔诚。
【所以那棵树是陨石变的?买一送一?】
【这画风突变啊,刚才还是灾难片,现在直接变神话片了。】
【这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主播之前找到的石板上画的那个?】
【阿凡达狂喜,这不就是灵魂之树吗?】
“没错,神树的形象,和我们之前在猴王身上找到的石板地图,完全吻合。”
林渊肯定了弹幕的猜测,他的表情愈发凝重。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