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壁画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内容,只剩下斑驳的色块。
林渊走了大约百米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起眉头。
“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轻轻跳了一下。
身体腾空而起,竟然跳出了两三米的高度。
然后缓缓落下。
林渊愣了一秒。
“各位。”
他转过身,面对镜头。
他又跳了一次。
这次更高,足足有四米。
“越往下,引力越小。”
直播间弹幕。
【失重了?主播你要上天?】
【这是什么原理,地底有反重力设备?】
【难道下面真的是外星人基地?】
【我现在怀疑主播是在拍科幻片。】
【这也太离谱了吧,引力怎么可能变小?】
林渊没急着解释。
他从背包里拿出物质分析仪。
屏幕上,绿色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攀升。
数字从之前的300,跳到了500,然后是700,800……
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林渊盯着屏幕,眼神凝重。
“不是反重力。”
他抬起头。
“是地底那个能量源在作崇。”
“它的力场正在抵消星球引力。”
他收起分析仪。
“越靠近能量内核,这种现象就会越明显。”
九州局指挥中心。
所有的物理学家都站了起来。
一位中年教授盯着屏幕,声音都在颤斗。
“一个天然形成的、如此稳定的宏观引力异常区……”
他摇了摇头。
“这完全颠复了现有物理学理论。”
老龙站在他身后,沉声道:“记录所有数据。”
“这对我们国家的航天科技,可能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旁边的技术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是,局长。”
信道中。
林渊继续向下走,引力异常的现象越来越明显。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松开手。
面包没有掉下去,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向上飘去。
林渊笑了。
“看来我们接下来得小心了。”
他指了指上方。
“在这儿摔一跤,可能不是往下掉,而是会&039;飞&039;到顶上撞个头破血流。”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无语中……颠复我的历史知识。】
【这也太魔幻了吧,面包会飞?】
【物理老师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主播,每次发现都这么惊人。】
林渊收起笑容。
他继续向下,台阶依旧在盘旋。
但林渊却感觉自己在绕着一个球体行走。
脚下的引力方向,不再是单纯的向下。
而是在不断变化。
走到某一处时,他停下了脚步。
“各位。”
他的声音很平静。
“准备好你们的感官。”
“接下来的一幕,可能会让你分不清上下左右。”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下一秒。
整个人的身体突然一倾,脚掌牢牢地吸附在了石壁上。
他现在与地面呈九十度角站立。
就象一只壁虎。
林渊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里的引力场已经扭曲。”
他解释道。
“引力方向不再是单纯的向下,而是指向能量内核。”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
“我们现在就象绕着太阳转的行星,被&039;吸&039;在轨道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不动了。
所有人都在摒息等待。
林渊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很小心。
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引力甩出去。
台阶在他脚下不断变化角度。
有时是向下,有时是向上,有时甚至是横着的。
他手脚并用,像攀岩一样,一点点向前移动。
烛龙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这光怪陆离的一幕。
观众们看着屏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是真的吗,我感觉我的物理白学了。】
【看着就头晕。】
【这要是掉下去,会摔死吗?】
【我现在只想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
【主播加油。】
林渊全神贯注地向前移动。
终于。
阶梯的尽头出现在“头顶”的位置。
那是一个拱门。
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林渊抬起头,看着那个拱门。
“到了。”
他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上跃起。
身体在空中翻转,双脚稳稳地落在拱门前的平台上。
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下手腕。
“各位。”
他转过身,面对镜头。
“欢迎来到楼兰古国的地下世界。”
林渊站在拱门边缘,强光手电的光束缓缓扫过进去拱门里面。
拱门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广场。
广场上,一尊又一尊与真人等高的青铜士兵俑站着。
它们手持戈矛、长戟,身披精巧的扎甲,排列成森严的方阵,沉默地注视着前方。
那是一支等待了千年的死亡军队。
烛龙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至高空,镜头俯瞰而下,将这震撼的一幕尽收眼底。
整个广场,怕是有数百尊这样的青铜士兵,其规模之宏大,气势之磅礴,远非地表的任何遗迹所能比拟。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以井喷的方式爆发了。
【兵马俑!这是罗布泊版的兵马俑!】
【我的天,这规模太吓人了,比秦朝的兵马俑还壮观!这得多少尊啊?近千有了吧!】
【看它们的盔甲和武器,好精致,感觉比秦俑的工艺还好!楼兰古国当年这么富裕的吗?】
【我人傻了,这手笔也太大了!楼兰王是有多怕盗墓贼?】
【主播,快往前走走,让我们看看细节啊!】
面对弹幕的催促,林渊却一动不动。
他没有急于前进,反而蹲下身,将手电筒的光束压到最低,仔细观察着脚下的地面。
他的这个举动,让直播间的观众有些摸不着头脑。
“各位,别急。”
林渊指着青铜士兵脚下的石板,对准镜头。
“大家看,这些石板的颜色,和我们站的这块边缘局域不一样。”
“它们的颜色更深,而且上面还有很多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凹槽。”
他用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凹槽。
“这可不是普通的陪葬俑。”
林渊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沉默的军阵。
“这阵势,更象是一个机关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