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燕家堡那宏伟的轮廓出现在地平在线。城堡依山而建,气势磅礴,此刻张灯结彩,宾客云集,好一派热闹景象。
韩立、陈巧倩、董宣儿三人随着队伍入住堡内安排的客舍。然而,在分配住所时,却发生了些许不快。负责接待宾客的燕家子弟,竟将他们安排在了位置相对较差的“乙”字号房。
董宣儿本就因路途劳顿心气不顺,见此情形,柳眉倒竖,娇叱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将我黄枫谷弟子安置在此?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她身为红拂之徒,在谷内何曾受过这等怠慢。
那迎宾弟子面露难色,支吾道:“仙子息怒……实在是甲字号房已然客满,还请诸位前辈海函……”
“客满?”董宣儿冷笑,“我方才明明见灵兽山的人住了进去!怎的,我黄枫谷还比不上那御兽的宗门?”
韩立眉头微皱,他素不喜争端,更觉此事透着蹊跷,暗中轻拉董宣儿衣袖,低声道:“董师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处亦非不可……”
“韩师弟!你怎的如此怯懦!”董宣儿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的手,“我黄枫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她与引路弟子的争执声,引来了周遭一些修士的侧目。
这场小小的风波,虽未掀起大浪,却已落入某些有心人眼中。城堡深处,一座高楼的雅间内,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鬼灵门少主王蝉,正通过窗棂,冷漠地注视着下方。他的目光尤其在身姿婀挪的董宣儿身上停留片刻。
“天生媚骨……有点意思。莫非与云露老怪有关?”王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韩立那谨慎劝阻的模样,也让他多看了一眼,记下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黄枫谷弟子。
风波最终由燕家一位管事出面调停,允诺稍作调整,但韩立三人终究还是暂住乙字号房。韩立心中不安之感愈发强烈,默然检查了一遍自身的法器与符录。
婚礼当日,燕家堡广场之上,宾客云集,看似喜庆祥和。燕家堡主满面红光,接受四方祝贺。新娘子燕如嫣虽蒙着盖头,但身段窈窕,引人遐想。
韩立混在人群中,心神不宁之感却如阴云笼罩。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靠近陈巧倩,以极低的声音道:“陈师姐,情况不对,随时准备离开。”
陈巧倩闻言,心中凛然,立刻想起林默叮嘱——“当你看到韩立退后之势,就做好撤离准备。”她面上不露声色,袖中手却紧紧握住了那枚玉符,体内灵力悄然流转。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
整个燕家堡猛地一震,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诡异的血色!一股庞大、阴邪、带着浓重血腥气息的阵法力量轰然降临,将整座城堡笼罩!
“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运转不畅!”
“修为被压制了!”
“血灵大阵!是鬼灵门的血灵大阵!”有见识广博的修士惊恐大叫。
广场之上一片哗然,所有修士皆惊觉自身灵力受制,难以调动!
“哈哈哈!”王蝉与燕云山并肩而立,“燕堡主,开始吧!为了如嫣,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诸位道友,得罪了!”燕云山声音沉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小女身具隐疾,需借诸位灵力与气血,布下这‘血灵大阵’,助她逆天改命!事成之后,我燕家必不忘此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之人谁不明白,这分明是要以所有在场修士的修为、气血乃至性命为祭品,滋养那燕如嫣!所谓的“厚报”,不过是催命符前的迷魂汤!
“燕云山!你竟勾结鬼灵门,行此天人共戮之事!”有刚烈修士怒喝,试图反抗,但在血灵大阵的强力压制下,实力十不存一,瞬间就被虎视眈眈的燕家子弟与鬼灵门修士乱刃分尸!
“走!”韩立再不尤豫,低喝一声,拉起还有些茫然失措的董宣儿,与早有准备的陈巧倩一起,奋力朝着大阵边缘冲去。他们必须在大阵彻底稳固,或是魔道修士完全掌控局面之前,觅得一线生机!
然而,王蝉阴冷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们,尤其是身具天生媚体的董宣儿和之前引起他一丝兴趣的韩立。
“想跑?没那么容易。”王蝉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亲自追了上去。他吩咐手下处理阵内其他修士,自己则要亲手擒下这几个让他感兴趣的家伙。
韩立三人修为被压制,速度大减,眼看就要被王蝉追上。关键时刻,韩立王蝉等追兵抛洒毒粉,陈巧倩一咬牙,按照林默之前的指点,将一张看似普通的金色符录拍向身前阵法结界,同时娇喝道:“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张符录瞬间爆发出远超结丹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威力,金光肆虐,竟硬生生地将看似坚固的血色结界炸开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走!”韩立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二女,从那缺口处电射而出!
王蝉被毒雾与爆炸阻了一瞬,血影翻腾化解冲击,脸色阴沉。“用毒?还有此等破阵符?秘密不少!”他速度全开,紧追不舍。
出了燕家堡,三人拼命催动飞行法器,不敢停留,直至灵力几近耗尽,才在一片荒山上空稍缓。
然而,一道血光闪过,王蝉鬼魅般现身,挡住去路。
“跑得倒是不慢。”王蝉血红的眸子盯着韩立,如同审视猎物。
韩立心沉谷底,知今日难以善了。深吸一口气,对陈巧倩和董萱儿低声道:“你们先走,回宗门报信!我拦住他!”
“可是”陈巧倩面露急色。
“快走!”韩立语气斩钉截铁。
陈巧倩一咬牙,知留下亦是拖累,拉起不甘的董萱儿,朝另一方向疾驰。王蝉瞥了一眼,并未阻拦,他的主要目标,是眼前这“平平无奇”却让他吃了小亏的小子。
韩立转过身,面对王蝉,拖延时间道:“看来这所谓的燕家堡夺宝大会和婚礼,就是一个陷阱。这些都是你的布置吗?血色禁地遇到的钟吾,还有黄枫谷那个姓叶的,都是你的人吧?”
王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倒是聪明,是要拖延时间吗,还有,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不过,你也是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能在阵法激活前感知到,有点本事。说出你的师承名号,我王蝉不杀无名之辈。”
韩立面色不变,沉声道:“黄枫谷,厉飞雨!”他毫不尤豫地再次报上了这个马甲。
厉飞雨?好!那就去死吧!”王蝉话音未落,身形已化血影直扑韩立!双手十指血芒暴涨,如利刃抓向韩立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