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夜色,恬静而温柔。木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缠绵。
经历了两年的分离与失而复得,辛如音的情感如决堤之水,汹涌难抑。她眼中的爱恋与渴望几乎要将林默融化。一切的发生,都如水到渠般自然。青涩的探索,笨拙的回应,交织的喘息,以及最终灵与肉彻底结合的颤栗与圆满。
她将最珍贵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她的“林郎”。夜色深沉,却掩不住满室春意与缱绻柔情。
接下来的两日,山谷仿佛成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外桃源。林默暂将外界诸事抛诸脑后,陪着辛如音打理药圃,听她兴致勃勃地讲解新琢磨出的阵法奥妙,或是相拥而坐听她弹奏琴曲,于溪边看云卷云舒,无需多言,恬静中自有温情流淌。辛如音脸上的苍白彻底被红润与光彩取代,眸中流转着幸福与满足,仿佛一朵被精心浇灌的娇兰,彻底绽放。
第三日清晨,阳光通过窗棂,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林默睁开眼,看着怀中依旧熟睡、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的辛如音,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
是时候了。
他动作轻柔地起身,穿戴整齐。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浅眠的辛如音。她睁开朦胧睡眼,看到已然起身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林郎……你要去哪?”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林默转身,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平和:“如音,我需外出处理一些事情,短则数日,长则半月,定会回来接你。”
“什么事?危险吗?”辛如音立刻紧张起来,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光滑的肩头,“我……我可以帮你!我的阵法和修为如今……”
“只是一些琐事,并无危险。”林默打断她,轻轻将她按回床上,拉好被子,“你刚刚痊愈,需要静养巩固。乖乖在此等我,好吗?”
“我不!”辛如音却异常坚决地摇头,眼中瞬间涌上水汽,“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等!上次你也是说去去就回,结果就是两年!林郎,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一刻也不要!”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力道之大,指节都有些发白,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我知道我不是很厉害,可能会成为你的拖累……但我可以照顾自己,绝不会碍你的事!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生怕被抛弃的模样,林默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两年前的“不告而别”和长久的等待,给她留下了太深的不安全感。
他试图解释:“如音,此行并非游山玩水,或许会有些波折……”
“我不怕波折!”辛如音急切地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林郎,我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注定要翱翔九天。我不敢奢求能与你并肩,只求能跟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哪怕只是为你煮茶暖榻,也好过在这空谷中日夜悬心!”
她的眼神真挚而炽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林默沉默了片刻,知道再坚持独自离去,只会让她更加不安和伤心。也罢,黄枫谷还算安全,将她带在身边,或许更能让她安心。
“罢了。”林默最终妥协,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既然你执意要跟,那便一起吧。不过,需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辛如音闻言,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无比明媚璨烂的笑容,如同雨后初霁的彩虹。她用力点头,破涕为笑:“恩!我都听你的!林郎,你真好!”
她欢喜地扑进他怀里,主动献上香吻,之前的委屈和不安一扫而空。
既已决定,林默便不再耽搁。待辛如音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两人便驾驭着青元酒葫芦,离开了这座承载了他们短暂温馨时光的山谷,朝着黄枫谷方向飞去。
路上,辛如音仿佛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雀鸟,依偎在林默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河景象,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郎,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呀?”
“回我目前的宗门,黄枫谷。”
“黄枫谷?是越国七大派之一吗?林郎你在里面是长老了吗?好厉害!”
“恩,算是吧。”
“那谷里人多吗?会不会有很多规矩?我……我这样跟你回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无妨,我自有安排。你只需安心住下即可。”
“林郎,你的修为现在到底有多高呀?我感觉你比两年前强大了好多好多,像……像深不见底的大海一样。”
“略有精进而已。”
“林郎,你之前给我的那枚丹药,到底是什么仙丹呀?我感觉吃完之后,不仅病好了,连修炼都顺畅了许多呢!”
“机缘巧合所得,对你有用便好。”
“林郎……”
“……”
面对她叽叽喳喳、充满好奇与依赖的提问,林默难得地没有感到厌烦,反而颇有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相较于平时的冷漠,已是天壤之别。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身旁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正在悄然融化他心底的部分冰层。
辛如音也敏锐地感觉到了林默的纵容,问得越发欢快,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对她而言,只要能跟在林郎身边,去哪里都是仙境。
数时辰后,青元酒葫芦抵达黄枫谷山门。林默直接带着辛如音回到自己的长老洞府。
墨彩环见到林默归来,还带着一位气质清丽、与公子关系似乎极为亲密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便恢复了恭顺,乖巧行礼:“公子,您回来了。”
“恩。”林默点点头,“彩环,这位是辛如音姑娘,日后会暂居于此。你帮她安排一间静室,所需用度,皆按最好的配置。”
“是,公子。”墨彩环躬敬应下,然后对辛如音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辛姑娘,请随我来。”
辛如音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墨彩环,又望向林默。林默解释道:“她是墨彩环,我的侍女,可信之人。你在此处若有任何需要,都可找她。”
听闻是侍女,辛如音心下稍安,也对墨彩环回以一笑:“有劳彩环妹妹了。”
安顿好辛如音,林默又嘱咐了她几句安心修炼、莫要随意走动的话,便转身离开了洞府。
接下来,该去处理“正事”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黄枫谷,再次出现时,已是在远离宗门的一处荒僻山巅。心念一动,运转起已然熟练掌握的《万物变化诀》。
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肌肉皮肤如水波般蠕动,身形微微拔高,面容更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原本就俊美无双的脸庞,线条变得更加完美凌厉,剑眉斜飞入鬓,眸若寒星,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微抿,带着一抹睥睨众生的冷漠与邪魅。
一袭普通的青袍也化为一件不知由何种黑色丝线织就、暗绣繁复魔纹的长袍,随风拂动间,隐隐有幽光流转。此刻的他,与之前的“林默”判若两人,更象是一位从九幽魔域踏出的绝世魔君,邪气凛然,俊美近妖。
他随意给自己这个临时身份取了个名字——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