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们因道而生,因道而死,万事万物因道而盛开,因道而凋零,天因道而高,地因道而厚,总之人们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一切事物,都是因道生,因道变化,因道而死。
“道并不是一个单独个体,也并非某一种事物,自然也并非一个字能够说明的。”
“所以,道,如果能够用言语讲出来,那就不是最根本的道了,就好像万事万物的名称,都是人们所起,可这个名称,并不代表万事万物的功效和作用。”
“这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最后,陆京引用了道德经第一章第一句话,来阐述什么是道。
当然,道德经已经说过了,道可道非常道,所以,道是无法用言语说清楚的,只能靠悟性,在心中给“道”去定义它的功效。
以至于陆京说完后,每个学子都感觉云里雾里的。
陆言更是觉得,陆京就是胡说了一通。
什么道不可言说,什么说不清楚,无非就是他自己没法解释了而已!
这下有好戏看了!
再看鲁躬,已经彻底无法镇定了,面庞颤抖,甚至每个毛发丝,都好像在哆嗦,激动的无以言表,看着陆京,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好像傻了一样!
众学子心中不安,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老师如此失态的模样!
看来老师这次真的非常生气!
陆言见鲁躬气的都浑身颤抖了,心中同样喜出望外。
“三弟,你看你把鲁师气的,还不快点给鲁师道歉!”陆言出声训斥,想给鲁躬留下个好印象。
陆京也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所讲述的,一般人还是理解不了啊。
也对,前世他作为历史学家,对“道”这个东西,就云里雾里,怎么深研,都好像总是差一点,永远也不清楚其全貌。
“鲁师,刚刚的话,都是学生的见解,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好,还请鲁师见谅。”
“不,你没有说的不好!”鲁躬眼神炽热,好像发现了一块宝贝一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你说的简直太好了!!”
见鲁躬突然大笑起来,众学子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
鲁师该不会被这个家伙气傻了吧?
但他们怎么能懂得鲁躬内心的震撼和惊喜呢?
他们听不懂陆京的话,是因为他们悟性不够。
但是,鲁躬博学多才,乃是当代大儒中的大儒。
而且,他还专门研究过“道”这门学问,只是始终感觉不得其要领。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搞不清楚道的含义了,谁知,在他有生之年,竟然有人为他解惑了!
而且,这人,竟还是个十五岁少年郎,京城公认的纨绔!
虽然这个少年郎,也并没有说的特别详细,可,却好像一把钥匙,精准的把他脑海中的疑惑给解开了一样!
让他整个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好像整个世界,一下子都清明了,宽阔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仔仔细细盯着陆京,上上下下打量,仿佛要把他看穿,那双眸子,如鹰隼一般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说,这些见解,是谁教给你的?!”鲁躬质问道。
陆京道:“回鲁师,所有见解都是学生自己参悟出来的,并非有人教导。”
“你好大胆子,都到现在了,竟然还敢欺瞒老夫?!待会儿你给我单独留下来,小小年纪,满口胡言,老夫定要好好教育你一下!”
闻言,众学子也大吃一惊,他们从没见鲁躬发这么大火。
看来,这陆京果然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陆言差点没笑出来。
呵呵,让你出风头,这下惨了吧?
他都听说了,鲁躬最恨沽名钓誉之辈,所以陆京这次肯定免不了被罚了,说不定还会被退学,成为笑柄。
接下来,鲁躬也让陆京站着,上完了这次课堂。
下课后,每个学子都陆续离开了。
陆京刚出门,正要去找鲁躬,就听到一声戏谑的嘲笑。
“呵呵,三弟,恭喜你啊,都被鲁师点名了!”
陆京看了他一眼,不愿意搭理。
可是陆言不依不饶起来:“三弟,你说你,从哪儿学的那些诡辩,还敢拿出来糊弄鲁师,你说你蠢不蠢?”
不止陆言,其他学子也都对陆京不屑起来。
“不过,也没事,你这样子,就算上了太学,估计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退学!”
“但是,我听说鲁师最恨你这种沽名钓誉的,待会儿你好好享受惩罚吧!”
“哈哈哈哈”
陆言说完,就大笑着离去了。
陆京没在意他的话,直接朝太学后面,鲁躬休息的屋子走了过去。
走到鲁躬的屋子前,他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鲁躬那略带沧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陆京推门走了进去,关上门的时候,还看到好几个学子,正对他指指点点。
陆京关上门,看到鲁躬正俯身在书案之前看书。
“鲁师。”陆京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嗯,来了?”鲁躬抬起头来:“今天让你过来,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陆京道:“别人都以为,老师你把我喊过来,是因为我沽名钓誉,想要惩罚我。”
“你认为呢?”鲁躬也不看书了。
陆京道:“学生认为,鲁师把我喊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保护我。”
话音刚落,鲁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不同凡响,不错,老夫正是这个意思。”
他以前听说过陆京,可都是纨绔之名。
但一个纨绔,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思想?
而至于陆京这些,是其他人教他的,更是无稽之谈。
因为谁也不会想到,鲁躬会询问学生何为道。
道,这种深奥的话题,朝廷大儒都解释不清楚,更别提其他人了。
所以,今日听到陆京所说的话,他马上就猜到,陆京以前可能一直都是在藏拙。
既然是在藏拙,那自己也不能拆穿他,于是干脆就假装要惩罚他,掩人耳目。
虽然不知道陆京为何藏拙,不过,鲁躬也尊重他。
而且,如果陆京的能力,被更多人知道,估计朝廷里那些人,会让他永无宁日!
所以,鲁躬做这些,也是为了保护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