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单单是女孩身上飘散的蛊,就值得冒个险了,富贵险中求嘛,如果这事成了,別说大將军开拔,就连吃鹅也不是不可能。
循著香,小天上了二楼,宋东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登徒子,他早就发现了这个跟在后面的痴汉,摇头晃脑一脸的陶醉,脑子里指不定想啥呢,如若不是怕给小妹招来麻烦,宋东星早就想动手了。
原来她是第三讲堂的,小天直接上了三楼,他分到了第十讲堂,大部分人已经来了,辅导员按照高低排的位置,小天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小天刚坐下,一旁的同桌,拱了拱手开始了自我介绍,“在下王东,西陵镇人氏,大瀚王府宫廷御医第十八代传承人”
小天有些走神,敷衍了两句,他又闻到了熟悉的香,这次来自前排的女孩,像是感知到了小天要吃人的目光,女孩回头看了一眼。
好一个秀慧外中的邻家女孩,听有人叫她丹丹,小天心里默念了一声“蛋蛋”,这是小天的习惯,不同於名字,小天喜欢给人起外號,订上符合的標籤,才显得贴切一些。
马胖子的八界,二毛的鸡毛,豪杰的耗子,文东的蚊子,马飞的飞毛腿,不知道马飞在北疆安顿好没有,听说那边挺乱的。
于丹丹的眼神有些躲闪,这个发书的友有些奇怪,又闻又嗅的,有些像星怡家的旺財,女孩低著头,瞄见了他腰间的乐器,似笛非笛,上面缠著竹丝,与那个圆坨坨掛在一块,反倒像一根秤。
“暂时就由徐向东来担任塘主,我不在的时候,都可以找他。”
辅导员讲解了一番粮票的兑换规则就出去了,徐向东坐在小天的后排,个子最高,应该是经常干农活,脸庞被晒的黝黑,他穿了一件蓝色衬衣,后背因为经常出汗,已经洗的有些发白。
衬衫被他塞进了牛仔裤里,梳著最近流行的港式中分,略显成熟,脑门上的疤痕,呈倒月牙状,给他平添了几分匪气,这才是他能镇住眾多友的关键。
小天觉得真男人身上就应该有几个疤,这样才显得爷们,当然被开瓢的除外,小天已经发现,徐塘主的疤有些蹊蹺。
“老徐,你这个疤,你说是打架留下的,我看著不像啊。”
“这么粗的钢管,当的一声就砸下来了,他们七八个人,我难免有些疏於防守,唉,说起来也挺丟人的,毕竟掛了彩嘛。
“以我的经验,这个角度不对,如果是站著挨的,疤痕的中间应该要深一点,但你的这个,顏色深浅一致,不是倒在地上打的,加上旁边这个白点,如果连在一块反倒是像二八”
“小天兄弟是吧,你好像对外伤挺有研究的。”
“还好,以前混的时候,没少给人开瓢。”
“啊,失敬失敬,你真是好眼力,实不相瞒,这个,学二八大槓时,掉沟里,拱到车把上了,这个白点是车把下面的剎车给戳到了,嘿嘿,多多关照。”
接过塘主递过来的点名册,小天拱了拱手,表示理解,翻开册子,记下于丹丹的家庭住址,小天便还给了徐塘主。
一声解散,小天提著背包跟在了女孩的身后,她果然与宋星怡匯合了,下了楼,远远的看到几人站在桌球檯案上,吉他声响起,一听就是马胖子在作妖。
《我趴在你家窗户沿》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窗帘上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的爱过你这么多年
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
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
马胖子並没有吹,唱这类痴情的歌曲,他真有两把刷子,就连宋星怡和于丹丹都停下了脚步。
自从红磡回归之后,过了千禧年,越来越多的人翻出了羊圈,去逐鹿天下了。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又有几人能够开著豪车荣归故里,这首
歌唱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没有搏一个未来,只能丟了现在。
离开学社步入社会,歷经毒打,你才会明白户口本上的姓氏何等重要,吾父是吾父,汝爹是汝爹,上面有人,不如你本人在册。
恍然而立之年又明了,籍贯之意义,何为陇西世家,陈郡谢氏,清河崔氏,琅琊王氏,弘农杨氏,为何当年的楚霸王无顏面对江东父老。
正当壮年,上有老人,下有幼儿,为生活所困,奔赴异国他乡,又才觉的证件上炎黄民族之意义。
无论是肤色斗爭,种族斗爭,地域斗爭,从未停止过,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执,见马胖子被人围了起来,小天连忙挤到前面。
“哎吆,猪队长又出新歌了,唱的好深情啊。”
“不愧是天蓬转世啊,痴情人天不负,哎吆,谁他娘的打我。”
几个黄毛和红毛,一脸的囂张,不过下一秒就抱著脚跳了起来,“谁踩我的脚,那个不长”
哎吆哎,一阵痛呼,小天阴沉著脸拉著马胖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那是他最討厌听到的字眼。
“你认识他们?”
“呃,镇上的几个傢伙。” “结了仇?”
“也並不是,在镇口他们拦截过往的女涩友,狗哥看不过,就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狗哥大名叫锦泉,是六爷家的,六爷人高马大,说话声音憨憨的,带一些口音,每次到饭点,总是满大街的喊著锦泉,小天作怪,时间长了便被改成了警犬。
“那怎么会牵连到你呢?”
“唉,年轻人嘛,爱出个风头,就是这吉他惹的祸,加上我唱歌深情,遭人嫉妒,呃,其实狗哥也帮我出过头。
年中地三级的毕业典礼,我作为地一级的代表唱了首歌,抢了几个黄毛的风头,出门就让他们拦著了。
正好狗哥路过,狗哥小时候与我哥玩的好,认出我了,就打了黄毛一顿,现在狗哥去了黄淮城的地高社,他们才敢这般猖狂,唉,如果我哥还在就好了。”
“噢,我想起来了,怪不得那几天你顶著个熊猫眼,非要说是熬夜熬的,原来是被人揍了啊。”见胖子情绪有些低落,小天便转移话题,“走,跟我去东区一趟。”
“去东区干嘛?”
“找乐子,走吧。”小天说完就等蹬上自行车出发了。
国伟的大哥叫做国文,据小天掌握的信息,他开了窍,被人从羊圈里抓走了,就像雷爷爷说的那样,养在了別人家的羊圈里。这些年胖叔在南州奔波,打听到了一些眉目,不过,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
这才是小天想要变强的动力,他不想做待宰的羔羊,开了窍隨时都有可能被抓,现在小天已经开始偷偷练习八极了,並不是被阉割的八极。
族里会八极的不多,六爷最为擅长,八极讲究以硬打硬,力道强劲,招招伤人,六爷赶集与人有了衝突,一时失手给人打断了肋骨,差点闹出人命,为此还劳动改造了两年,因此,八极也成了禁学。
八极对气血的要求极高,小天现在有了蛊蜂蜜来补充消耗,才开始修炼,没有实战,小天的八极还未沾染血腥,少了几分勇猛。
一路风驰电擎的赶到东区,小天並未碰到宋星怡,按照地址找到了丹丹家的门牌號,她家位於镇东头,从院墙里飘出雾气,透著豆香,这是一处豆腐坊。
很显然这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由此向东隔了几处宅院,门口停著一辆桑塔,那应该是宋星怡的家了。只是小天並未闻到那让人迷醉的香,道路边种的桂,也让小天失去了方向。
“小天,你干嘛呢,嗅来嗅去的。”马国伟並没有拆穿小天,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痴情了,没想到,小天跑了这么远,竟然就是为了和女神呼吸同一片空气,不愧是哮天犬啊。
又在附近晃悠了一会,显然那处圃並不在附近,带著遗憾,小天踏上了归程,路过余家门,小天並未停留,想起前几日的遭遇,他还有些尷尬。
初得蛊元液,让小天的自信心有些爆棚,那日,他披甲执矛,趁著暮色,骑著小黑直奔余家门。
马蹄声噠噠,他就像一个衝锋陷阵的將军,只是没想到,经过心火的洗筋伐髓,余姐早已不是昨日的余姐,她的手虽然一如昨日的嫩滑,但更有力量。
想起被女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小天就有些后悔为何要穿一身甲冑,可能是源於之前被揍的经歷。
心火跳动,种火翻腾,说明她的內心也並不平静,虫鸣声四起,拔节里的烧鹅欢鸣,它体表的铭文闪烁,女人唤醒了魂蛊,魂蛊之魂牵梦绕。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被荷尔蒙裹挟的衝动,而是灵魂震颤后仍能清醒自持的克制。它是荆棘丛中伸出的稳稳托举,是把对方的悲喜织进生命经纬的郑重承诺。
当爱意悄然生长,便如置身氤氳温泉,表面波澜不惊,內里却有温热的力量漫过每寸肌理,在时光的褶皱里沉淀成永恆的温柔与坚守。
小天打了一个冷颤,然后睡著了,他沉醉於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就像小船驶入港湾,那一刻不必再想大海里的波涛汹涌,火焰翻腾,也更加坚定了他变强的决心,他要变成那株遮风挡雨的巨竹。
趁著中午的空隙,小天查看了一下蜂巢的情况,又去了一趟黑石山,考虑到隱蔽性,他寻找的这处地方位於一处山坳,旁边正好有一片竹林,搭建温室的材料也有了,山坳里面有一个山洞,就算是冬季蜜蜂也能存活。
经过蛊元液的滋养,小天发现蜜蜂的个头也变大了,他又订了一批耐寒性强的熊蜂和卡蜂,熊蜂擅长於温室作物授粉,而卡蜂採集蜜源的能力强,抗病性强,没有攻击性。
等扩大面积之后,小天准备开始著手寻找蛊蕴能低的原因,除了杂交让品种多样化,就是关於施肥的问题了,根据能量守恆定律,想要高能,就要高吸收,高转化。
自古以来,奇异草无不是栽种在险地,黑石山並没有南蛮那种毒瘴遍地的场所,小天也在想,是不是因为毒的原因,南蛮密林里的蛊才具有特效。
而从宋星怡身上的蛊又给了小天灵感,既然南蛮蛊水土不服,如果能找到本地的蛊进行调配,是不是能实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呢?
看了看时间,小天自行车蹬的飞起,大撒把也不是很难嘛,一路飞驰,小天刚到十字路口,对面两人有说有笑的来了,正是宋星怡和于丹丹。
女孩眉眼轻抬,叮铃铃,拨动的铃鐺惊醒了被按下静止间的痴汉,髮丝飞舞撩乱了少年的心。
等小天回过神,两人已经进了社门,风中传来如百灵鸟般的笑声,小天还未主动去靠近过谁,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要问问马胖子,带著这样的疑问,小天走进了讲堂。
“不要超然於世,好像你什么都懂一样,男人要懂得藏拙,太聪明的男人会让女人提防,露出一些破绽,才能拉近距离。”这是马胖子曾经放过的屁,小天也就记住了这一句。
搭訕是第一步,由於是有目的的接近,小天总有一种负罪感,就像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搭訕的结果不论好坏,只要有沟通,就会有下一步的交流,小天酝酿了半天,拿起钢笔捅了捅丹丹,“嗨,那妮?”
“你叫我吗?我有名字的。”于丹丹侧了侧身子,她从少年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渴望,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警惕。
“蛋蛋(dede),你跟第三讲堂的宋星怡认识吗?”
“我叫于丹丹,不是嘚嘚,我们是来进修的,不是来搞对象的,就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看来蛋蛋对这个外號很有意见,呃,她一皱眉,就更像了,蛋蛋的忧伤又有谁能懂呢。
第一波交流显然失败了,不过很明显,蛋蛋对小天很有意见,她下意识的往前坐了坐,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