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窍反而更绝望,因为你看不到机会,想要爬上本就很难,何况还有来自上面的阻挠,待在井底,有井底好处。
现在的小天正在往上爬,看看外边都有什么,虽然所有人都说难,但他只想趴在井沿上看看,再做打算。
虽然开了,但如何收集蛊依然是一个问题,或许是气候问题,又或者是黄淮的土地不够肥沃,瓣上蕴含的能量並没有日记里写的那么夸张。
並不多,条件不允许小天將瓣摘下,那无异於牛嚼牡丹,所以,小天成了一个养蜂人,院子里堆满了蜂巢,小天又將目光瞄准了黑石山,还是太少了。
小天成了张家门最忙的那个人,他不但要照顾圃,扩大圃,还要不定时的检查蜂群,关注小傢伙们的健康状况,还有促进繁殖,扩大蜂巢。
当小天忙著搭建蜂巢和温室的时候,马胖子来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大伯回来了。”
“嗯,怎么了?”
“马飞要去北疆了。”
小天从梯子上下来,接过马国伟递过来的包裹,一个夏天过去了,小天晒黑了许多,这几天马飞整天待在温室里帮忙,连球都不踢了,小天早就察觉到了异常,果然是有事。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书和一把弹弓,弹弓是一把天然形成的树杈,小天曾羡慕了许久,因为与本命道脉相似,曾被马飞奉为本命法宝。
手柄上刻了一个飞字,树杈也有些包浆了,马飞连这个都留下了,说明此去並不是暂別,虽然开了窍,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但小天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舍。
这也许是马飞不辞而別的原因,他总是那般孤傲,但小天知道,一切都是他的偽装,书是一本漫画,马飞最爱的《足球將军》。
印刷的油墨味道还没有散去,马飞从不乱钱,马飞喜欢猛虎,崇尚大力出奇蹟,而小天喜欢崆,为此两人没少模仿里面的动作,但很难实现,小天知道,那些球员或许是玄脉者,才能完成那些非常规的操作。
“他现在应该还没走,你”
“把这个给他。”
小天淡然的將包裹放在一旁的工具架上,便接著忙活了,过了十分钟,又或许很久,小天从梯子上下来,翻开了封面。
他总是把钢笔尖折弯一点,这样写出的字如铁画银鉤,苍劲有力,如同苍鹰的翅膀,翱翔在天际,就是太费墨水了,总是借小天的墨水,“你就这样走了,以后我没墨水了找谁借啊。”
从书中掉出一张明信片,那是崆和猛虎的合照,他们站在法克犹帝国的高炉铁塔下,崆和猛虎重逢的场景,连马飞也常常泪目。
山水有相逢吗?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今日欢呼张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无论是建新大伯,亦或者是建民叔的事情,小天都曾与马飞说过,那个未曾见过,充满了危机的玄脉界,小天满是嚮往,言语间又满是遗憾,不,应该是胆怯。
小天当然也怕,他本就是一个躬耕於黑石山下的守田人,一个想要翻出羊圈的人,一个贪財好色的普通人,自己真的能成为大圣吗?
万里悲秋常作客,古人诚不欺我,假期就这般结束了,蛊元液並没有创造奇蹟,按照小天预计,衝破第一环,就在年底了。
除了送给马飞的蛊元液,每天小天都能获取新鲜的蛊,积攒的蛊元液小天全给了余姐,见余姐也没有开道门,他这才算是鬆了口气,只不过,小天发现又打不过余姐了,这让他的吃鹅计划又夭折了。
“是我去报到,又不是你,马胖子,你至於这么正式吗?”
“小天你懂什么,新人有大哥罩著,才能不被欺负。
“罩著?马胖子,我不需要,你的確该罩著了。”
“窝草,小天,你什么意思,我这叫做纸包鸡,你懂个毛线。”
自行车是小姑淘汰下来的,被小天擦的鋥明瓦亮,勤俭节约是守田人的美德,小天从没忘记,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马胖子的吉他,让小天成为了新学徒中的焦点,上面斑驳的白印,是马胖子拿笔画上去的,现在他还停留在唱歌靠吼,全靠真情的阶段。
“你懂啥,这叫做走心,你別不服,小马哥我就是靠这招行走江湖的。”
地学社分为东西两个社区,相距五六里,这个阶段的学徒,正处於雄性激素爆发的阶段,他们总会发出响亮的鸣叫,展示漂亮的羽毛和矫健的身姿,以求得配偶权。
西社区离张家门並不远,骑车有半个小时的路程,镇道的两旁种的是杨树,路上车不多,马胖子秀起了大撒把。 “小天,这个得学,泡妹全靠风度。”
风度这个东西,马胖子並没有,想要大撒把,除了胆子大,最重要的就是腰马合一,速度要快,然而马胖子並不能久战,嘴里喊著:“呀,y,die。”
当然,马胖子这一嗓子也是有预谋的,他成功的吸引了学社门口所有人的注意,他就像一只刚刚打完鸣的公鸡,翘著尾巴,四处张望,寻找著目標。
“嘖嘖,小天,你可有福了,漂亮啊漂亮。”
虽说小天也在打量著涩友们,但还做不到马胖子这般问心无愧,尤其是他已经掏出了傢伙,圆润的线条,赫然出现在纸上。
如果刚才是先声夺人,而现在实打实的手法,已经收穫了一群小迷弟的膝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马国伟瀟洒的签上名,將画夹里的作品递给了一旁的哥们。
就像丟了一条虫子在鸡群里,立刻迎来了群雄的爭夺,人群骚动了起来。
“哎,小天,你怎么不理我啊,你看那个,哎吆,真叫一个漂亮啊。”
人潮涌动,就像是腾出了一条通道,鸡散去了,留下的就是丹顶鹤了,嗯,这小妮长里怪带劲啊。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带些自来卷,虽然只能看到侧脸,已经给人一种惊艷的感觉,可能是穿了高跟凉鞋的原因,小天竟然出现一种仰视的感觉。
微风吹起,小天闻到了一股香,清新如翡,啾啾啾,虫鸣声响起,起初小天还以为是树上的蝉,甘竹通灵,滴答声响,不过这一次拔节並未捕捉到灵蛊。
嘘嘘,哨声响起,马国伟捏著拇指,有些不敢置信,以前吹不响的流氓哨,此刻怎么如此响亮,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女孩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天感觉心臟慢了半拍,弯弯的柳叶眉下,双目犹如一泓清水,秀雅绝伦,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好一个冰肌玉骨的俏佳人啊。
慕然小天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他这才看到女孩旁边还站著一个怒目金刚般的汉子,足有一米八五了,小天这才发觉四周的人都看著自己,就连马胖子也站在了人群里,与自己拉开了距离,一切都表明,流氓哨是小天吹的。
“怎么又不响了呢,奇怪。”因为胖的缘故,马国伟很羡慕別人能吹口哨,小天尤擅此道,有一回,小天在余姐家吹了足足一个钟头的口哨,让马国伟百思不得企姐,小天是怎么嘬到的。
“哎,小天,你慢”不会吧,天哥,你也太敢了吧,马国伟本想追上去,但见小天的目標是刚才那姑娘,连说话都不敢说了。
小天快走了几步,然后又放慢速度,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脸的陶醉,错不了的,这是蛊,竟然比自己培育的蛊还要浓郁几分,她是谁,她家住在哪,她家的园开了吗?
就在小天想要上前问问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小天,你,你想干嘛啊?”
“她是谁啊?”
“我劝你別打她的主意,小心一点。”
“说什么呢,我说的是那个男的。”小天当然看得出,马胖子很忌惮他。
“啊,兄弟,你喜欢男的啊,这个要改啊。”
“胖子,想好了再说,马飞走了,我正好少了一个陪练。”
“呃,嘿嘿,我就算了,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找他当陪练啊,那你算找对人了,宋东星,地二级的,旁边那个应该是他妹妹,之前只听说过名字,好像叫宋星怡。”
“哦,宋星怡”
“嘿嘿,还说不是找我打探女孩的信息,切,真男人从不掩饰。”见小天要发怒,马国伟连忙转移话题,“不过你要想清楚,她可不简单。”
“你是说她哥,还是她,你大点声,看你的怂样。”
“当然是她哥了,很能打的。”马国伟看了一眼前面,挥舞著拳头比划了一下。
“有多能打,比我还厉害?”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行你们比划一下,呃,开玩笑,宋东星只是老二,他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宋青龙,镇上的商铺都是他罩著的,开著一辆桑塔,没人敢惹,练得一身横练功夫,靠著一双炮拳,当初一人打了三十几个,前两年进去了,去年才放出来。”
“一个人打三十几个?”
“应该是真的,我这个消息还算靠谱的,有人说他以一挑百,至於真假,你可以去问问他妹。”
如果是三十几个,宋青龙应该是开了窍,但如果是一百个,那就是开了门,不过,马胖子的话可信度並不高,再则街上的流氓有什么战斗力,估计是宋青龙下了狠手,其他人別嚇著了,红磡剧里也不是没有,一个人拿刀追著几十个人砍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