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九劫杖 > 第15章 天色已晚,倦鸟归林

第15章 天色已晚,倦鸟归林(1 / 1)

母亲只是活在她自己的认知里,她还从未跨出过她的圈子和阶层,无法想像那些阔太太们的生活,所以小天要变得更优秀,带她去见识更大的世界,而不是指责她的目光短浅。

小天之所以这么有信心,当然是因为有一部分饰品已经开始变现了,趁著还有时间,小天装了一部分成品就出门了。

虽然明天去学社的时候捎带著也行,不过,多了两条尾巴,尤其是马胖子,每次都口无遮拦的。

到了余家门见池塘里没有大鹅,小天就知道余姐已经回来了,站在墙根学了两声大鹅叫,铁门便开了,这是余晓鹅跟他约定的暗號,避嫌,敲铁门会引人注意,鹅叫就显得正常多了。

“怎么现在来了?”

“我又带了一些货,还有那几个畅销款的图纸,你看下,这些竹丝你先学著,不够了我再拿,这竹丝是特製的,不同款式对韧性的要求不同。”

翻看著手稿,看著对面侃侃而谈的小天,余晓鹅没想到这些精美的髮饰竟然都是他设计的,竟然还设计了防盗版的暗扣,真是个天才,就是眼神有些不老实,十足的一个小色狼。

女人心中也有些暗自得意,今天余晓鹅穿的是一件色连衣裙,这是从外地回来的姐妹帮她带的,小天的髮饰主要也卖给了这些人,不愧是在外边见过大世面的,眼睛都不带眨的,嚷嚷著要给朋友也带几件。

余晓鹅能想到竹编髮饰能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嘖嘖。

“凭什么,这是我的钱。”

“你拿那么多钱干嘛,我帮你保管著,將来”

“切,將来给你娶媳妇,你这话也就哄哄小孩子,我的岁钱就是这样不见的。”

“我真给你,不行,我给你写个条子。”

“我妈也这样干过。”

“哼,你说怎么办,我就不给你了,你能怎么著?”

“晓鹅姐,我要钱有用。”

“干嘛?”

“盖房子。”

“你才多大,就想著盖房娶媳妇啊。”

“不是,我之前调皮玩火,把家里的房子烧了,所以”

“哼,少骗我,这点钱也不够啊,说实话,我就给你了。”余晓鹅知道小天是张家门的,那晚看电影,也曾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他的来歷,不是说是天灾嘛,怎么是他点的呢?

“饿”

“嗯?”余晓鹅怀疑他在调戏自己。

“我是说,太饿了。”

“我买的有馒头。”

“我想吃肉馒头,不,肉包子,饿,我想吃肉。”

“不想挨揍了,下次想清楚再说,小小年纪不学好。”余晓鹅不明白,这个小色狼怎么就这么早熟,这些荤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八成是跟上次来的那个胖子,看著就蔫坏蔫坏的。

“说吧,想吃什么?”

“想吃烧鹅。”

“嗯?”

“我说的是燉大鹅,就这个,你看它头上还有疤,这只鹅咬过我,就吃它。”

见小色狼两眼放光,还真像饿了,这大鹅等到过年也会卖上一批,平常也有人来买去补身子。余晓鹅锅里烧了热水,本来想著晚会洗澡呢。

“你跟进来干嘛?”

“我给你打下手。”

“我换衣服你打什么下手,滚出去。”

没想到女人换了身短袖和短裤,余晓鹅的解释是不想溅到衣服上血。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腿,不去踩高蹺,太浪费了。

“你嘀咕什么呢,把盆子刷一下。”

余晓鹅抓住那只大鹅,嘴里念念有词,他不吃你,就想吃我,这都是你的命啊,你可別怪我。

“你出去编竹子去,別在这碍事。”厨房並不大,小色狼挤来挤去的占便宜,余晓鹅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可她心里並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当一大盆鹅肉全进了小天的肚子里,余晓鹅不禁惊呆了,她掀起小天的衣服,看著没有什么变化的肚子,不信邪的拍了拍,“哎吆,这会害羞了。”

担心女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小天一只手紧紧拽著裤腰带,上次,这女人竟然要扒了裤子打他,这个在村里的常规操作,让小天感觉顏面扫地。

茶足饭饱,滴答响起,这声音不同於笛子,也不同於簫,如虫鸣,似鸟叫,置身於山谷,聆听大自然的音律,一曲吹罢红尘乱,小天听出了女人的心思。

“有些事情想的太远,看的太透,反而没了生活的乐趣。”

“切,没事別学大人说话,天黑了,你该走了。”

天色已晚,倦鸟归林

修行找到了方向,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天的心態发生了变化,当將那些竹编髮饰给母亲时,小天没有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到欣慰,而是一种担忧。

在那一刻,小天发现生活的这个村落,有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老道儿,比如父亲,又或者三爷,自己也许並不是村子里第一个开窍的人。

小天直接去了后山,山泉叮咚匯入淮河,山脚处的河湾有一大片空地,由此向西有一处山谷,便是三爷牛棚的地方,而今晚这里格外热闹,牛出栏了,家家户户都有份。

老远就有人喊小天的名字,原来是黄淮城里的胖表哥来体验生活了,接过用山泉泡过的嘉宝莉,这感觉倍爽。

“走走走,老表,你带我骑马去,三舅爷说,小白最听你的话了。”

表叔杨拥军一到农忙的时候,就来抢收庄稼,他是地高社的体育讲师,所以经常“生病”,一得空就来山上转悠,后山坡的草地就是他种的,小天也是踢球才与马飞相识的。

“老表,要不算了吧,小白小黑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出工呢。”

“再试一次,来,你托著我一点。”

城里优渥的生活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胖表哥比小天大了两个月,体重却有小天的两倍,虽说这点重量对於小白小黑来说不算什么,但小天看著往上蛄蛹的表哥,难受。

后山的几匹马,是顺子爷的响器班子在用,小白和小黑是去年出生的小马驹,现在已经能够出工了,虽说已经驯服了,但很显然,这两个年轻的马儿反对加班,尤其是加重班。

“来,让三爷看看你的小陀螺。”

蛄蛹了半天的表哥终於饿了,来到河滩时,三爷已经快喝醉了,除了卖到黄淮城的几头牛,张家门也杀了一只,分了肉去,剩下的就做了一餐饱饭。

马横刀爱喝酒,他无酒不欢,逢酒必醉,也只有喝醉之后,他才能睡的踏实。见小天一直往后躲,如果是往常,他早就主动献艺,炫耀他飆的远,飆的高了,马横刀知道这傢伙果然如师叔说的那样,开窍了。

开窍太早,反而无益,能推开那扇门,才是关键,不然,终究是徒劳。 接过三爷递过来的酒杯,小天抿了一口,又將酒添满,便坐在三爷旁边的凳子上,这是给他留的。

三奶走的早,三爷的三个女儿也都出嫁了,唯一的小儿子,早些年去当了兵,退伍后去了驻龟兹国大使馆工作,小天听说他办了一件让三爷生气的事,娶了一个龟兹媳妇,自此去年回来一趟之后,就再没回来过。

三爷跟小天讲过战场上的事情,以前小天总以为是三爷吹牛,现在想想或许是真的,三爷,他开了窍,气血充沛,完全不像一个年过甲之人。

“三爷,你少喝点,你醉了。”

“我没醉,小兔崽子,想当年”

小天並没有从醉酒的三爷口中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就算是醉了,他也不说胡话,只是骂,骂三叔,骂禿驴,骂龟兹,骂美尔核。

人生就像那炸油条,要想成熟你得煎熬,

跟著啥人学啥人,看我的小说你能学词,

跟著保安你会看门,跟著马蜂会蜇人,

跟著苍蝇找厕所呀,跟著蜜蜂你找朵,

跟著千万你赚百万,跟著乞丐会要饭,

跟著医生会看病,跟著小贩会看秤,

你要跟著我来混,一天至少饿三顿。

农忙过后,守田人手里宽裕了一些,城剧团来镇上演出,商贩们提前两天就到了,他们带来了时髦的衣服,新款的电器,好玩的玩具,势必要將守田人的口袋掏空。

张家门离镇上有二十多里路,天不亮小天就出发了,刚到镇口,喇叭里已经开始有人吊嗓了,奶奶的三轮蹬的更快了。

以往小天总是吵闹著渴了,饿了,要点零钱,从琳琅满目的摊位里挑选心仪的玩具,再与摊主討价还价,便是此行的乐趣。

而如今,坐在摊位里,虽然生意不大,心態就发生了变化,总希望来的客户別搞价,可又怎么会呢。

竹编髮饰很漂亮,价格却不美丽,马国伟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能不能便宜点,以往老妈的话术,调转了方向,让马国伟有些无力招架。

“大姐,你看这个跟你多搭啊,你本就漂亮,再搭配上这个,就又多了几分风韵,二十真的不贵啊,这个搭的都是功夫,你看我们兄弟三人,家都快让吃穷了,如果不是没办法,唉,你看我兄弟的手,这,这,这都是伤啊。”临近中午,马胖子声泪俱下的终於开了张,让午饭有了著落。

“马胖子,歇会,喝点水。”

“小天,你怎么就不著急呢,咦,马飞呢?”

“送货去了。”

“啥,余姐又卖完了?”马国伟有些不敢置信的掀开后面的竹筐。凭什么啊,就因为这个摊位是免费的?

就算马国伟贴出了买竹编髮饰再送速写一张,依旧没有卖出去几个。见小天依旧在写写画画,马国伟沉不住气了,“马飞,你看著摊,我出去转转。”

集市上人山人海,马国伟这会的心思全在姑娘们的秀髮上,余寡妇一定是降价销售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卖的这么快。

隔著老远,马国伟就看到了余寡妇的摊位,她站在凳子上,秀髮上的竹编髮饰是马国伟没有见过的新款,余寡妇本身就是最好的gg,围在摊位前的姑娘们,举著票子,生怕没货了。

透过人群,马国伟看到摊位前立著一个牌子,当瞅清楚上面写著“包教包会”四个字后,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一路小跑冲回摊位,嘴里嚷嚷著,“小天,不好了,余寡妇叛变了,余寡妇叛变了。”

“是吗?討伐逆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啊,我,噢,小天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事实证明,不管竹编髮饰编的再精美,小天设计的再高端,它的市场並不在西陵镇,或许黄淮城会有一些市场。

所以小天想要干她娘的搞钱,刀就要再举高一点,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况且他的主要任务是熬炼筋骨,攒气血,以开道门。

自己所谓的秘密,並不保密,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小天发现,在张家门开窍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读书可以开窍,务农也可以开窍,做任何事都可以开窍。

开窍仅仅是第一步,想要上岸,或许这才是万里征程的第一步,每个人开窍的方式都不一样,小天知道,自己与其他人不同。

小天將这项竹编饰品的事情交给了余姐,给她的生活添加些色彩,她在南方的朋友想定一些货。

此举小天也是为了熬炼心火和种火,那句话怎么说的呢,先征服她的心,才能让她真正的臣服,那火,依旧不够澎湃。

《守田书》

我弯腰时星子落进皱纹

指缝漏下的不是季节的碎屑

是蘸满晨露的笔锋

牛蹄踩开冻土的裂痕

我以犁鏵为笔剖开大地的稿纸

青禾抽芽是撇捺初成

蛙声在田垄间晕染墨色

每一滴汗水坠地时

都在宣纸上洇开小小的惊嘆號

不必分辨我掌心的老茧

哪道是横哪道是竖

当暮色漫过田埂

我用月光研磨新的章节

看麦穗在晚风里写下省略號

而螻蛄在草根深处

正偷偷標点未完成的诗行

有人说我播撒的是泥星子

只有我知道

每粒埋进土里的种子

都是待启封的墨水瓶

当秋天展开金黄的捲轴

所有弯下的脊樑

都將在麦浪里站成

天地间未乾的留白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为了生孩子,我连系统都能干掉 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 杀敌掠夺寿元,我终将成神! 这西游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崩了? 恶毒师妹不洗白在宗门创死所有人 棒球:投打兼修 傀儡的自我养成 从武馆弟子开始百链成神 和柔弱魔神绑定后 女帝弃我冷宫?我靠升级直接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