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柔韧性的竹丝,適用不同的编织手法,如平面编,对竹丝的要求就不太高,立体编和经纬编就提高了一个档次,还有更复杂的青海编,铁丝编,松叶编,梅纹,葫芦纹等手法。
而小天要挑出独特韧性的竹丝,融合几种不同的编织手法,这样才能防止盗版,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款式了,这就是马国伟参与的缘由。
“小天,你可想好了,不要反悔。”
“別婆婆妈妈的,给句痛快话。”
“行,成交,来拉鉤。”
虽然略显幼稚,在马胖子看来这是成交的凭证,小天拉了鉤,便接著发呆。
马国伟把玩著手里的木枪,喜悦之情溢於言表,虽然老爸从南州给自己寄了最新款的玩具手枪,但还是没有小天这把木枪威风,只因这是当年的抗战天下第一枪:枪牌擼子。
木枪是三爷认小天当干孙子的礼物,隨枪一块的还有一粒真子弹,不过只有弹头,当初三爷还哄骗小天,那是原子弹,一粒就能炸的小龟兹哭爹喊娘。
今天用的大铁锅就是三爷家的,三爷大名叫马横刀,以前是干屠夫行当的,所以才会用到这么大的锅,虽然三爷也姓马,不过与马胖子並无血缘关係。
“小天,那子弹?”
“国伟,你”马胖子得寸进尺的嘴脸,让一旁的马飞看不下去,他可是清楚以前小天是多么喜爱这两样东西,不然,那弹头也不会穿了红绳,时刻戴著。
“好了,开个玩笑,那个,这玩意让我瞧瞧总行了吧。”
马国伟惦记的是小天掛在腰间的竹笼,里面装著的遗蜕:虫塔。
滴答,虫塔,呜呜,还有九节杖,叫它九节虫更贴切一点,三者之间有了玄妙的联繫,所以小天才会將虫塔贴身携带,小天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拔节。
无论是拔节或者滴答,都能承受住麦芒的炙烤,原来二者都不是死物,而麦芒其本身原来唤作心火。
《真仙秘传火候法》便是父亲笔记封皮上的內容,心为之君火,肾为之炉火,道根为之种火。
天地为炉,阴阳为炭,平衡阴阳二气而熊熊不灭,这就是炉中火人的天命。
所以炉中火命的人,想要成事儿,关键在一个“炼”字,炼心性、炼本领、炼世情,红尘炼心火,天地炼炉火,欢喜炼种火。
心火有洗筋伐髓的功效,麦芒便是心火,这几日它之所以凝练,並不是因为补充了气血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些时日的歷练。
“小天,那个,你腰里掛的是啥玩意啊?”
“跟你腰里缠的一样。”
“切,不想说就別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哦,它叫拔节。”
“啥,小天,虽然我胖,但你也不能隨便给我起外號,我也是有尊严的,你才是八戒。”
“没文化,拔节而上,暗含竹笋破土瞬间的蓄势待发,是一种美好的寄託。”这同样是小天的心声,如何才能觉醒种火呢?
那页纸只写了百余字,心火与种火合二为一,才能点燃炉火,炉中火命之人才算成势,从字面上理解,欢喜与种火有关。
“小天,到时间了,走吧。”马胖子骚包的伸了伸胳膊,第三十六次看了一下电子表。
“马飞,火候差不多了,走吧,一块。”
“你们去吧,我在这看著,山上有风,这火还未燃尽”
“切,小天,別管他,马飞是不好意思。”
小天收拾好东西,便朝马胖子家赶去,让马胖子参与,就是因为他家刚刚开通的闭路电视。
作为村里最早的万元户,马国伟是村里第一家买大彩电的,更別说电话座机大哥大了,永远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唯一让马国伟不满意的,就是一年见不到几次父亲,他去南州,並不是为了做生意赚钱,而是寻找被拐走的大哥,邮寄回来的玩具,成了他们父子沟通的桥樑。
“嗯,再过五分钟就开始了,等这个结束了,36號台晚五分也有一档走秀。”马国伟有些得意忘形,“你什么眼神啊,我也是偶尔发现的,听你问起才想起这个,要不是马飞,我也不会同意这笔交易。”
见节目开始了,两人便看起了电视,小天是第一次来马胖子家,也是第一次看这么大的彩电,欣赏的同时,小天也没有忘记正事,仔细揣摩著姑娘们佩戴的装饰品。
“你不会是骗我啊,这都表演结束了,你一个都没画。
小天並没有搭理马胖子,將脑海中的饰品仔细捋了一遍,盘算著將它们转化成竹编饰品的可能。
见小天真的开始画了,马国伟拿著遥控器来到门口盯著大门的动静,这个时间点,老妈应该在牌场,不过,如果手气差,她也会提前回来。
飢饿感终止了小天的创作,停止思考后,小天抬头看向电视,比起刚才,这个名叫维密补针的节目,更加攒劲,不然马胖子也不会放弃站哨,快趴到了彩电屏幕上。
“有人来了。”
“啊?”马国伟啪嗒一声按下电视开关,正要埋怨小天谎报军情,就听到老母亲的呼唤。
“国伟,你跑哪玩去了,饿不饿,我中午燉的有猪蹄,你吃,咦,小天也在啊。”
女人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两人,她是知道国伟与小天不对付的,究其原因是一把木枪,抢了国伟的风头,又怎么会领他来家里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国伟,你”
“妈,你干嘛呢,我俩没打架,那个,小天来咱家,那个学习,学习那什么,唉,给你说了也不懂。”
“给我说了我不就懂了吗,他没欺负你吧。” “哼,哼,他欺负我,笑话。给你看,就是画些样品,额。”马国伟快速的合上笔记本一脸震惊的看向小天,还好老妈打麻將落下了近视的毛病。
“没受欺负就好,我还以为你又在签胯下之盟,要当他的坐骑呢?”
咕嚕咕嚕,一阵轰鸣声打破了马胖子的尷尬。“你看小天也饿了,赶紧热饭去。”
等老妈去了厨房,马国伟这才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开到最后一页,前面画的都是正经的髮饰,而最后一页,並没有画饰品。
只是寥寥几笔线条,就让马胖子的呼吸有些急促,这竟然比他之前看的任何节目都攒劲,那明明就是几笔线条,偏偏让马国伟无法移开目光,由此,他已经放飞了想像。
“你,你怎么还会这个啊,有这手艺,你早说啊,小天,我把这木枪还你,哥,我的天哥啊,你”
“你別激动,有些饿的顶不住了。”
“天哥,你坐,我给你拿吃的。”
唉,没想到只是灵光一闪,就摸到了马胖子的软肋。
其实,这类的节目,小天也曾看过一些,毕竟他打小就爱江珊,自然也关注过,也会面红耳赤,也会心情躁动。
“吃,来,这个好吃,全是筋,能长个,妈,你少吃点,爸说了,你血压高,要多吃水果。”
“对,小天,就当是自己家,別客气,我吃水果。”
“谢谢你,胖婶。”
“呃,喊我婶娘就好了,吃好了吧,我去刷碗。”
女人变脸速度果然够快,无论是谁。
小天暗嘆一口气,果然,红尘並不是指女人,心火也无丝毫变化,因为胖婶的情绪並未影响到自己,自己也知道叫她胖婶会生气,可预知的,便也谈不上歷炼了。
“天哥,你別介意,我妈也真是的,別人都喊了好多年了,也没见她生气。”
“额,国伟,你还是叫我小天吧。”
“別介,天哥,虽然我大你一岁,但有才便是哥。”
等回到山上,二狗已经搂席回来了,大黄也跟了过来。
“咦,二狗,今天超常发挥了啊,这么多好菜。”看到这么多美味,马国伟也不禁胃口大开,刚才只想著拜师学艺的事了,没吃多少东西,不过还好幸福生活终於有了著落。
“这是给小天带的,你靠边。”
“小天刚才吃了那么多猪蹄,肯定吃饱了,別那么小气嘛,二狗。”
马国伟没想到,刚才还一副为人师表的小天,会比大黄还要护食,一顿风捲残云,地上只剩下大黄在啃骨头,怪不得耗子说,小天被饿死鬼附身了。
见小天重重的打了一个饱嗝,二狗满足的笑了,还是小天兄弟的法子管用,只是几句话,就让那些女人眉开眼笑的,还让自己打包这么多好菜。
没想到翠娘还有温柔的一面,虽然她带个孩子,嘿嘿,二狗砸吧砸吧嘴,窝在背风处睡觉去了。
了三天时间,小天才把竹丝的问题解决,等將各类竹丝分好类,挑出一部分进行染色,又费了三天。
小天决定休整一下,不是累了,而是开社了,加上毕竟是第一次干这样精细的活,双手满是伤痕,马胖子早就罢工了,就连沉默寡言的马飞,也问了小天几次,什么时候能开编,想要快点赚钱。
秋风扫落叶,天气凉爽了不少,社园里一副热闹的场景,擦玻璃的擦玻璃,拔草的拔草,还有一些人追逐著打闹。
“小天,你看我画的如何?”
“太刻意了,要隨心所欲,下笔太重了。”
马飞拔著草,警惕的观察著,不时的回头瞅著勾肩搭背的两人,感情好的让人有些嫉妒,难道真是一见如故,不打不相识?
“小天,小天,这里。”
自打开窍后,小天便主动退朝了,朝就是大瀚王朝,马胖子与小天结仇並不是因为那把木枪,而是在於此,尤其是小天册封的马皇后,是马家门的一枝,马婷婷,喊小天的正是她。
马国伟搂著小天的肩膀,笑的阴沉沉的,还未搭腔,就又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彻底破防了。
“马国伟,快鬆开,你敢欺负小天,我就告诉讲师。”
说话的是张儷,是天明哥的闺女,比小天大几岁,按辈分算,要喊小天小叔,当然她这么维护小天,並不止是这层关係,而是有用到小天的地方。
出了学社往北走,回张家门和马家门的必经之路,有一处池塘,余家门有一寡妇餵了一群大鹅,眾人都唤她余寡妇。
余寡妇餵鹅有两把刷子,起初只有三五只,现在整个池塘,浩浩荡荡的,犹如一个战斗机群。
女人的性格尤为泼辣,而她养的大鹅也得了几分真传,你越怕它,它反而耀武扬威,而小天便是通过衝锋陷阵,摘得了这大瀚王朝的人皇之位,册封了马皇后和张贵妃。
马国伟折了一根柳枝,冲小天点了点头,示意眾爱妃们跟上,他这个刚刚被册封的兵马大元帅,便开始了谋逆之举。
以往破阵的便是小天,嘎嘎嘎,呱呱呱,仿佛是嘲笑来將的不自量力,大鹅们並未结阵。
“我是大翰王朝的兵马大元帅,不,最强人皇,哼,我才不怕你们,就算是余寡妇来了,我连她一块制服,哼,我有上任人皇传授的绝技,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將你们斩立决。”
马国伟嘀咕著小天传授给他的方法,挥舞的柳枝,就像是鞭策自己的马鞭,以壮声威,在气势上压倒眾鹅,马国伟怒目圆睁,想像这些大鹅就是拐走他大哥的恶人,果然有用。
哼,也不过如此嘛,乐极必生悲,大鹅从马胖子嘴角扬起的微笑,拆穿了他的诡计,眾爱妃们被追的到处乱跑,马胖子自身难保,被敌將咬住了裤腿,就算使出小天教他的白蛇吐信,也无济於事,疼的直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