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看着酒鬼不停打酒嗝,无奈道:“这位老哥已经彻底醉了,没办法跟他正常沟通。”
“泰伦,你觉得直接冲上去拉开他们怎么样?”
和酒鬼讲道理没用,直接动手更快。
“等会儿!你仔细观察他的动作,没注意到他正紧紧勒着受害者的脖子吗?”
泰伦努嘴,示意洛文不要轻举妄动。
酒鬼左手抱着经理的脑袋,右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经理持续拍打酒鬼的手臂,脸色逐渐涨红,憋得呼吸不畅。
如果让酒鬼继续勒下去,肯定闹出人命。
泰伦意识到这点,赶紧出声安抚酒鬼。
“我对你的遭遇感到抱歉,你应该有一个好前程,而不是深陷偷拍污名的泥潭。”
“但是你目前所做的事情,并不能对付你的公司,反而成为拖垮你人生的黑洞。”
他慢慢靠近酒鬼,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先松开手,过来我这边一起面对困难。”
酒鬼闻言,怔愣一瞬。
“真的吗?你真的会带我自证清白吗?”他小声嘀咕,紧扣脖子的手臂松开几分。
忽然,酒鬼疯狂摇头,警剔地看向泰伦。
“我已经被同事骗了一次,你骗不了我!”
他想起那群同事的嘴脸,愤恨地咬牙。
被背叛和戏耍的滋味,令他难以忍受。
紧接着,酒鬼的手臂开始发力,紧紧勒住经理的脖子。
“不要!”泰伦一惊,猛地冲上前解救经理。
他尝试掰开酒鬼的手臂,却发现对方在醉酒状态下臂力惊人,根本掰不动。
“菜鸟,过来搭把手!”
“我来了!”
洛文冲到酒鬼身旁,仓促间找不到突破口,索性直接上手。
他学着泰伦,帮忙掰扯酒鬼的手臂,企图让对方松手。
这个举动象是激活了酒鬼骨子里的叛逆,让他更加用力扣着经理不放。
场面开始焦灼,谁也奈何不了谁。
经理瞪圆双眼,脸色青紫,张大嘴巴竭力呼吸。
他快要憋死了!
“泰伦,受害者的情况很糟糕,我要采取进一步行动了!”洛文边说边往下摸向腰间,触到了辣椒喷雾。
他拿出辣椒喷雾,打开瓶盖,大喊道:“你的脖子快往后缩,小心溅射进眼睛里面。”
“我要喷射辣椒喷雾了!”
说完,他把喷口瞄准酒鬼的正脸,食指猛地往下一按。
滋滋滋——
喷口喷出大量细小的水雾,径直射在酒鬼脸上。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洛文赶紧屏住呼吸,五官扭曲成一团。
光是闻上一口,辛辣味刺激鼻腔,会忍不住疯狂打喷嚏。
至于被喷了满脸的酒鬼……
“你在我脸上喷了什么东西……我睁不开眼睛了……”
“天啊……我感觉我的整张脸在燃烧……呼吸不顺畅了……”
“请救救我!”
酒鬼整张脸变得通红,火辣辣的,疼得他顾不了经理,缓缓松开手。
他不停在脸上抓挠,留下一道道红痕,呼吸开始急促。
“好了,这个混蛋总算是松手。”
泰伦掏出手铐,反手将酒鬼铐上手铐,将他提了起来。
他对洛文说道:“菜鸟,你去检查受害者的伤情,我押这混蛋回去警车,向调度中心调一辆救护车。”
洛文点头道:“行,放心交给我。”
随后,他发现经理嘴唇苍白,瘫软无力。
原本憋得通红的脸,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退却,重新回到正常的肤色。
头顶流下的血液凝固成血痂,看上去有些狰狞。
“嘿,你们几个过来帮忙。”
洛文向不远处的金拱门员工招手,交代他们帮忙看住经理,等待救护车抵达现场。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大门。
咔嚓——
前方突然亮起闪光灯,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洛文眼前一片残影,短暂消散后,才看清楚是谁在偷拍。
只见茱莉亚一手拿小相机,另一只手拿麦克风,站在门外等待他出来。
她依然是一副都市丽人的着装,似乎异常钟爱这套沉稳的打扮。
“茱莉亚,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还要工作?”
洛文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查看手机时间。
23:50
沦落到深夜跑新闻,收集第一手素材……
她居然混得这么惨?
“恩,谁叫我上次闹出大事故,让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能保住现在的职位,不被公司,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
茱莉亚把鬓发捋到耳边,扬起手上的相机:“洛文,你呢?”
“我听说两个小时前,有一群飞车党在市区飙车,搞得人心惶惶。”
“我看见网上流传的照片,发现你就在现场,没有受伤吧?”
洛文闻言,拍打右臂上的二头肌:“当然没事,你也不看看我身体有多壮。”
“当时的我十分勇猛,一辆警车撞得那群飞车党成员人仰马翻,车头严重凹陷都不带怕的……”
“哈哈,你真有趣。”茱莉亚被逗笑了。
但短暂的玩笑后,两人神色很快恢复严肃。
茱莉亚踮起脚尖,探头往金拱门店里看。
“洛文,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地上怎么全是酒瓶碎片,还有一摊血渍?”
她举起小相机,朝地上的玻璃碎和血渍拍照,收集素材。
“只可以拍照,别想其他多馀的事。”
洛文让她拍摄几张照片,旋即把她摁住,制止她想要进去采访的想法。
他自然不会详细讲述,简单交代道:“我不能多说,酒鬼闹事,没闹出人命。”
“行吧,那我去采访现场群众。”
见洛文提供不了有效信息,茱莉亚准备转身离去。
那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公子?
她脚步一顿,手指捏紧,猛地转身望向洛文。
她内心挣扎,小心问道:“你怎么惹上布莱恩家族了?”
洛文没捕捉到茱莉亚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解释道:“就是我亲手逮捕赞德,送他进警局。”
茱莉亚了然:“怪不得没有那人的照片……”
洛文顿耸了耸肩,苦笑着自嘲道:“瞧我这倒楣样子,居然被赞德这种晦气家伙威胁,说要让我在洛杉矶混不下去。”
“尊严都快被踩成灰了,真是活脱脱一个笑话。”
他话锋一转,忽然正色地问道:“茱莉亚,你了解布莱恩家族的背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