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跟秦观澜提起这事:“秦总,林先生都来了第四回了。”
夏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论是林云舟还是林昭野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秦观澜在旁边处理公务,两人互不干扰,气氛融洽。
闻言,秦观澜眉心微动,指节轻敲文档边缘。
就听管家继续道:“需不需要我们把他抓起来,给他点教训,要他以后不敢再来?”
这种事他们之前常做,管家说得也习以为常。并且他们本来就看不顺眼林云舟。
秦观澜抬眼,不赞同地道:“李叔年纪大了,怎么还这么阴暗?”
管家:?
“我一心向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管家怀疑自己听错了,夏絮也怀疑自己听错了,扭过身,秦观澜神色未变。
那很胡说八道了。
这是在夏絮面前说的,怎么做的他就不说了,后面确实消停了一阵子。
—
“小叙,你先回房间玩会儿,妈妈做好饭再叫你。”
铁门吱呀打开,屋内的景象一览无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商知让商叙回房间,自己拎着菜进了厨房。
到厨房里,她把菜一一拿出来,才喘了口气,脸上复杂的神情显露出来。
刚刚在街上她没有看错的话,是裴绍。他身边倒是没有女人,不过他是往珠宝店里去的,或许又是给哪个红颜知己买的吧。
她有些自嘲地笑,低头择着芹菜。
明明是久别重逢,她下意识带着商叙匆匆逃走,大概潜意识就是不想见他。
没有她他依然过得很好,还是那么光鲜亮丽。而她呢,离开了豪门滤镜,她还是市井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既然如此,她究竟在等什么呢?
商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底有声音在告诉她,他后面会变好,他们会重归于好。可是,她不想等了。
不如趁早离婚,只是怕他们裴家把商叙抢走。面对两难的境地,商知感到头疼。
冷水冲在手上,商知晃晃脑袋把繁杂的事甩出去。
十平方的房间里,杂物摆放得整整齐齐,阳光通过小窗照在屋里。商叙年纪虽小,也学会了整理房间。
桌子上,放着一个晒干的几乎完整的橙子皮。
商叙拿起来,橙子不好存放,他费了很大功夫,把里面的果肉掏出来。
深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橙黄一片,雌雄莫辨的小少年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砺的表面,不由回想起车上漂亮的洋娃娃。
这个橙子也是她拿过的。
从他妈妈那儿得知,她和那个男人认识,原来他就是她曾经提起过的姓秦的,具体叫什么他记不清了。
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看他妈妈的态度,似乎对那个男人避之不及,所以即便他们认识,或许他也见不到她了。
“小叙,出来吃饭了。”
商知在外面叫他,商叙把橙子皮小心放好,出去。
商知做的都是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她厨艺很好,在裴家即便家里有佣人,大多数时候也是她做。当然,不止是她厨艺的问题,也是裴家父母存着打压她的心。
她现在回想起来,全都想通了,觉得当时的自己太傻了。
商叙眼尖地看到她未消散的红意,“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商知收拾好情绪,盛好饭放到他面前,坐下。但商叙知道她或许又在想他那个所谓的爸爸了,果然,没吃一会儿,听到商知说:“我在街上看到你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