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溪此地无银三百两,立马道:“是啊秦总,我们都很欢迎你的,绝对没有在背后偷偷骂你,你能来我们非常荣幸!”
边上的沉星沅扶额,完了完了。
秦观澜抱着夏絮坐下,眼横过去,在高临溪大气都不敢喘的寂静中,正要依以往的性子说一句“想死?”。
想起要在夏絮面前以身作则时刻保持微笑,他们就见秦观澜脸色忽的转晴,不怒反笑,“知道荣幸就好。”
一场危机悄然化解。
虽然笑得象皮笑肉不笑,还有点阴,但看着脾气也没有外面说得那么差嘛。
高临溪松了口气。
夏絮要去旁边的空位,她都要爬过去了,秦观澜把不老实的小孩摁住:“怎么了?”
眉眼垂下,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柔得让他们侧目过来。
她指向空位。
和方才的笑不同,秦观澜这次笑得真情实意,还隐着故意:“絮絮是说多了一个位置?行,我让他们撤了。”
夏絮白他:“我要坐那儿。”
“不行。”秦观澜拒绝她,有理有据。“小孩在外面不能一个人坐,会被人拐走。别看他们都跟我认识,拐起小孩来六亲不认。”
一群人就这么被套上了潜在人贩子的标签。
他们根本不偷小孩好吗?
夏絮看着他,秦观澜仿若未觉。
就坐在空位另一端的高临溪不知道该不该撤了座位,张张嘴想问秦观澜,“秦……”
刚发出一个音节,却见秦观澜揽了揽怀里的小人,嘴角噙着愉悦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就爱粘着我?”
高临溪:?
他问了吗?
其他人也哑然,不是人家要走,你自己把人摁住的吗?哪里看出黏你了?
不对!这还是秦观澜吗?短短五分钟都要颠复他们的认知了。
眼神交锋后,夏絮还是坐到了空位上,座位上被垫了几层厚垫子,她很满意。
他们也看清了夏絮的脸,粉腮杏面,足以让所有人目光倾注,眼眸灵秀清澈,细细的眉毛稍稍有些弧度,荏弱而乖顺。
完全是一个漂亮宝宝!
这真的是秦观澜的基因能生出的女儿吗?
他们终于明白秦观澜为什么会担心他们偷他女儿,要不是秦观澜还坐在这儿,他们早就抱着人回家了。
最初被挤到秦观澜旁边坐,高临溪一万个不满,现在他真谢谢他们。
小孩子感觉哪都是软的,高临溪都能闻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他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小孩,原来是因为他的梦中情孩在别人家!
他正眼巴巴看着,秦观澜把夏絮的椅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眼看离远了,他立刻财大气粗掏出一张黑卡,“秦总,这就是令千金吧?第一次见这是我的见面礼。”
他没有把黑卡给秦观澜,转而给夏絮,笑得见牙不见眼,用他能想到的对小孩说话的语气道:“小宝宝,给你玩。”
这是什么?黑卡?
那很难拒绝了。
夏絮抓过来,目光都没分给看她的秦观澜一瞬,揣进自己兜里。
秦观澜笑,还没纠正高临溪的称呼,看他成功的众人围上来,一声声夹得腻人的“宝宝”接踵而至。
“宝宝,你好乖啊!”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收了他的卡就不能拒绝姨姨的了。”
“那个,宝宝,叔叔家也有两个儿子,我……”
“去去去,想定娃娃亲滚一边去!别说秦总不同意了,我都不会同意的!”
“不是,我是说,刚好他们精力旺盛,宝宝要不要去我们家,我让他们给你当马骑。”
“……”
在场都不是缺钱的,但夏絮这样的漂亮宝宝错过了那就可惜了,各种卡、金镯子、白玉挂坠堆到她面前。
一说起来就忘情了发狠了,甚至连凶狠的秦观澜就在面前都忘了。
夏絮通通来者不拒,不要白不要。他们也不需要夏絮回应他们,只看着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身边围了一层层的人,像小羊羔落入了狼群中。
侧边伸来一双手柄她抱回去,面前的座位一空,与此同时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桌上菜都凉了,不吃饭?”
众人才发现自己和秦观澜距离这么近,忙不迭落座回去。
“玩得开心吗絮絮?”他低头问夏絮。
他们喜欢絮絮是人之常情,只不过看着这个画面,心里仍忍不住发酸。叫那么亲有什么用,絮絮是他女儿!
夏絮趴在他身上,握不住那么多卡,往他口袋里装,敷衍:“开心。”
让她开心才是秦观澜的初衷,因此他的情绪被抚平。也说明了他的来意:“如你们所见,今天就是让你们认认人,我女儿,她叫夏絮。”
要让他们都知道她是他的女儿,这样以后才不会受欺负。
他们听出了他这层意思,也听出了他隐藏的意思。没听错的话,他是在眩耀吧?
而且没有改姓,看来他是真喜欢他女儿。
可是那又怎样?他们也很喜欢啊,为什么他们不是她爸爸?该死的,几年前晚上就知道睡,不知道努努力,她不就投胎到他们家了吗?
裴绍的笃定自信在一晚变得缥缈起来,因为他听说,从前视秦观澜为洪水猛兽或商业仇敌的几人时不时就往秦家跑。
即便秦家那边很多时候都拒之门外,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甚至很多合作都转向对接了秦氏。
在他没有去的局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得这么快?
他明白一个人的口碑不可能轻易逆转,在这点上秦观澜永远也比不过他,他本不应该忧心,可他们的动作还是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他约了高临溪,他是他们中最容易套话的。三两句寒喧完,他切入正题:“听说你家公司在和秦观澜合作?你以前不是恨他吗?”
高临溪搅着咖啡,想到他送的洋娃娃套装被退了回来,咬牙点头:“对啊,我当然讨厌他!”
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裴绍更摸不着头脑了,“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合作?”
和他们裴氏合作也一样啊,旋即他想到一种猜测。
“秦观澜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们了?”他鄙夷:“他那些肮脏手段我是知道的,我可不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