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清去而复返,指腹落在如颓败的花瓣般糜艳唇瓣上,辗转按压,眸中难掩忌恨:“好可怜……”
清心寡欲的脸罕见地多出不合时宜的神情。
为什么郁沉可以,他不可以?
“絮絮怎么不看看我呢?”今夜的周宴清仿佛破了什么禁锢:“有时候看他可以毫不生分地亲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每当这个想法冒头,又不想你难过,但是我忍不了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不比郁沉差,絮絮选我好吗?”
他承认,他快忮忌疯了!
他单膝跪上了床,撑在她身侧,贴近她。用鼻尖蹭她的鬓发,呼吸喷到耳窝里,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细细舔弄。“絮絮,郁沉也会这样吗?”
引得夏絮无意识动了动。
周宴清溢出笑,撤开身子,馀光瞥见掀开一角的被子。
盯了一秒,他浑身的气血凝固,而后猛烈地翻涌上来。
理智占据上风,周宴清促使自己移开视线,把被子贴心盖好,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不知道郁沉什么时候回来,或许快了。周宴清竟生出几分偷情的背德感,没有待多久,帮夏絮清理了他来过的痕迹出了门。
房间中陷入寂静。
不多时,随着轻轻吱呀一声,微弱的脚步到了床边,遮住了照在夏絮脸上的月光。
许栩弯下腰左看右看,也没把夏絮盼醒,笑了:“恩?睡得这么沉?”
他叹:“唉,可惜了。”
说着“可惜”语气中可没有“可惜”的意思,饶有兴味地啧啧两声:“那就只能便宜我了。”
“刚刚也有人来过吧絮絮?”他自问自答:“应该是了。”
在外面他就发现周宴清的异常,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却发现了混乱中周宴清的短暂消失。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们絮絮这么漂亮,惦记的人真多啊。”这句话不知他是用什么语气说的。
许栩将自己的手暖了暖,探进被子里寻到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拿出来。
一只精致的戒指套进了纤长漂亮的指中。如他所料,很适合她,不枉费他设计了这么久。
从认清自己心意的第一天,他就构思了它。他亲手做的东西套在她身上,尤其是这么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许栩看了又看,企图用记忆将这一幕牢牢记住。“絮絮喜欢吗?”
知道夏絮不可能回他,他又笑,想起那天令他怦然心动的场面,不堪一握的腰身上挂着的腰链。
“絮絮喜欢珍珠是吗?真想用珍珠打一条链子,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像随时能被风吹散的蛛网,偏偏又粘着猎物不放,直至猎物放弃抵抗。
随即,他往窗外看了眼,遗撼地啊了声:“时间不多了,絮絮,我要走了。”
他把戒指褪下来,将夏絮的手重新掖回被子中。戒指当然要送,但他要的是正大光明地送。
丧尸分布局域广,他们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注意到其他人。
江仰解决了这一片的丧尸,心绪难宁,看向他们那边,默默说了声抱歉,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场。
走到门口时,他已经洗了手脸,确定身上没有脏污推门进去。
屋里弥漫着溺死人的香气,他进了未曾踏足过的房间。临时的房间也摆着不少夏絮的东西,不过陆续进来的几人都没有觉得不对,甚至希望郁沉考虑得差一点。
这样他们就能跳出来指责郁沉照顾得不好,不如换他们来。
床上隆起一团,江仰心跳如擂,几步走近。
澧丽的少女半埋在被子里睡觉。
江仰蹲下来,凝视着不管看多少遍都心跳加速的脸:“怎么就看上郁沉了呢?”
“我很想看看,如果在我们三个中选你会选谁。”他戳戳夏絮的脸。
狠狠地拉踩:“他们都很小气的,絮絮跟他们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但是我不一样,我很大度。”
他顿了顿,见夏絮没醒继续说:“我可以跟郁沉一起,我不介意他做大。”
“我不是说我要做小三,我只是想给絮絮幸福。”
一番话说完,话锋一转:“我比郁沉年轻,郁沉能做的我能做,郁沉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叽里呱啦开始轮番说三个人的坏话。
夏絮不堪其扰,感受了一晚上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她烦得一巴掌甩过去,嘟囔:“别吵。”
难道她的房间是什么打卡点吗?一晚上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耳边安静了,江仰安分了。
脸颊上不疼,麻麻的。江仰顶了顶腮,见夏絮翻身,他抓着夏絮的手雷声大雨点小地亲了两口。
手这么嫩,他笑:“打人都不疼。”
回忆起最初他想看夏絮哭,可是他现在不想了,他想要夏絮笑。不过得看什么时候,有时候也是可以哭的。
背对他的夏絮听到他的声音。
他在笑什么?
嘲笑她?觉得她力气太小了?
夏絮不理解他的脑回路,闭眼睡觉,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半梦半醒间身边是郁沉,她又稳稳地闭上了眼。
晚上的丧尸潮让队伍休整了一天,他们这边没事,住在他们不远处的骆衍队伍折损了两个人,一人重伤。
骆衍他们和夏絮的恩怨没瞒着周宴清他们,他们也知道了,自此就更不待见他们了。
每当骆衍他们有意接近时,都会被打回去,就算不来也会被打。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打着谶悔的名义接近,尤其骆衍十分锲而不舍。
到了物资点。
“要哪个味道的?”郁沉看着一排薯片,他都忘了这些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了,问夏絮。
扭头过去。
夏絮蹲在一边,如果可以她想坐着,不过地上太脏了。
郁沉微不可察弯了下唇,过去把她拉起来:“怎么蹲着,腿麻了吗?”
“没有。”夏絮摇头,顺势把凉下来的手塞进他口袋。“听说爱蹲着是气血不足。”
“气血不足?”郁沉看她,他学的就是医药学,女生气血不足副作用很多。脑中瞬间蹦出了很多治疔方案,他点头。“那需要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