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没锁。
看到来人时,夏维眼前一亮。
瓦莱妮迈著僵硬的步子走进屋內,简单观察过后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不自主的將隨身小挎包放在腿上,紧紧抱住。
她大约30岁左右,深红色头髮烫成波浪形,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丝绒连衣裙,裙摆短至膝下,边缘缀著的同色珠绣流苏。
浑身上下散发著人妻独有的韵味,但那副胆怯的模样又有些少女情趣。
果然丞相好这一口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魏武遗风永流传呢。
谨记著夏维的要求,赛莉婭先声夺人:“瓦莱妮蒙特雷夫人,您家的酒店还真是难以入住啊。”
“请原谅手下人的无礼,向您诚挚的道歉。”瓦莱妮有些慌乱的解释,“最近是旅游的旺季,实在是”
赛莉婭打断她的话,淡淡的说道:“这些就免了吧,该聊聊正事了。我们接到举报,酒店中有邪教分子出没,我们需要针对此事进行调查。”
“我可以向神明发誓,这绝对是污衊!”瓦莱妮急切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
“如果是污衊,我们会还你清白。”
“但是”
“夫人!”赛莉婭忽然提高声音,“蒙特雷酒店屡次阻挠调查,我现在怀疑您在有意包庇邪教分子!”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了下来,瓦莱妮著急之下眼眶都有些发红:“我、我没有,骑士长阁下你可以调查,我没有包庇!”
“请和我回去接受调查,如有反抗,依圣律法典我可以行使强制措施。
瓦莱妮有些绝望的瘫在沙发靠背上,泫然欲泣。
似乎是没明白,矛头为什么会忽然指向她?
“骑士长阁下,请冷静一些,我觉得这位夫人只是太紧张了,她没有不配合的意思。是吗?”
瓦莱妮愣了一下,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夏维。
这句话对她来说,就像破晓的晨光,驱散黑夜。
“对、对,我配合,我、我刚才太紧张了!”
看这样子,夏维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瓦莱妮真不愧瓶之说,她也对得起这个称呼。
胸大无脑,长的最够好看,却胆小非常,但凡上点压力,心理防线就先崩溃不了。
酒店老板费德里科不在,只有瓦莱妮在,没准还是一件好事。
“骑士长阁下,接下来的问话交给我吧,我相信瓦莱妮夫人会好好配合的,是吧?”
瓦莱妮连连点头,大白兔颤啊颤。
生怕慢一点,夏维就不管她了。
赛莉婭当然不会拒绝,起身朝外走去:“我去其他地方检查一下。”
看著门关上,夏维换了个座位,坐在瓦莱妮夫人身边。
“不要害怕,我们接到举报前来调查,不会冤枉好人的。”
瓦莱妮夫人有些不自然,但並未挪开身体,点头道:“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
“据我所知,三年前夫人你和弟弟移民兰斯王国,並定居在格雷瑟姆市,嫁给蒙特雷先生之后,你负责酒店套房的管理工作,你的弟弟也是套房的管家。
“对。”
夏维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但是,移民局那里可没有你们俩的入境信息,女士,你该怎么解释呢?”
“我、一定是移民局那边弄错了,我是通过正规手续入境的,我”
瓦莱妮有些心慌。
兰斯王国作为大陆上国力最强大的国家,三十年的征伐让国土面积扩大了数倍,拥有大量海外殖民地。
无数战败国通货膨胀,国內政治矛盾突出,还面临巨量的赔款压力。
偷渡来兰斯王国扎根者,最怕的就是被遣返。
“我明白。”夏维又往过挪了挪,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样的身份,可是最容易被怀疑窝藏邪教分子的,你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瓦莱妮耳朵很是敏感,声音响在耳边,让她浑身忍不住一颤,脸颊微微泛红。
在某个瞬间,她想到了许多。
在面对索贿的禁酒局或者警察时,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给钱。
如果解决不了,说明给的不够多。
“我可以给你钱,会让你满意的。” “钱?夫人,你还是没有明白现在的处境啊。”
夏维嘆了口气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走向房门,作势欲离开。
贪这点钱有什么意思?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他不喜欢吃鸡蛋,但他喜欢下蛋的老母鸡。
到时候鸡蛋要多少有多少。
“阁下,请等等!”瓦莱妮连忙追了上来拦在面前,“请你帮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夏维的视线上下扫了扫她玲瓏身姿,玩味的笑道:“什么都行?”
瓦莱妮被这眼神看的面红耳赤,双腿不自然的夹紧。
所谓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有多冤。
她知道,自家酒店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什么邪教分子。
本以为两人是来藉此机会索贿的,她也做好了出血的心理准备。
但看那眼神,要的似乎不只是钱啊?
瓦莱妮夫人白皙的皮肤此时就像熟透的大虾,想想如果对方真的大张旗鼓的调查所谓的邪教分子,会给酒店带来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失
“什么都可以。”
“是吗?那我要诺曼蒙特雷的杀人罪证,和费德里科蒙特雷包庇儿子行贿警局的罪证。”
这声音很轻,很淡。
但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瓦莱妮耳边,一张脸变得煞白。
他知道,他都知道!
什么邪教分子,那下流的眼神,都是假的!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查继子牵扯进去的强暴杀人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阁下,请您离开酒店,这里不欢迎你!”
这几乎是耗尽全身力气的一句话。
“呵,还真是伉儷情深啊。”夏维嘲讽了一句,
“你拼著被遣返,也要保护一个让女人顶著压力,自己当缩头乌龟的罪犯么?费德里科和那个杀人犯继子,值得你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瓦莱妮低下头去,“诺曼他是无辜的,他没有杀人。”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脚尖。
夏维来到套房的窗户边往下看去,道路的远方,一台黑色轿车正在车流中左右穿插,向这里疾驰而来。
“整个酒店最赚钱的就是18到22层,有棋牌室,酒吧,舞厅,房间里的酒水,甚至违禁药品,这都是最赚钱的活。”
“费德里科为什么要遥控你来打理?因为风险。你承担了风险,却没有拿到相应的报酬,真是伟大的爱情。”
“据我所知,案发那一天你弟弟负责22层的服务,虽然有不在场证明被排除嫌疑。但你猜,如果我们的调查威胁到了诺曼这个杀人犯。”
“你的丈夫费德里科,会不会造偽证让你的弟弟去顶罪?”
那台黑色轿车急剎在楼下,一位穿著西服年约50的绅士推开车门,衝进酒店。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好好想想吧。”
“你可以告诉费德里科,我们来查他儿子杀人一案,一旦查出什么,最好的结局也是你和弟弟被遣返,甚至你弟弟可能被顶罪。”
“也可以选择帮我,事后我会帮你解决身份问题,清理你这些年打理酒店留下的隱患,甚至帮你拿到这座酒店的所有权。”
走廊里,跑步声越来越近。
瓦莱妮脸上挣扎伴著犹豫。
她自然是信任枕边人的,费德里科也多次说过,诺曼没有杀人,让她不必担心。
但一想到弟弟可能因为这事被牵扯进去,就忍不住多想一些。
漂泊异乡,这是唯一的家人。
思绪乱成一团麻,但时间不等人。
砰!
房门被撞开。
一位穿著西装头髮半白,气喘吁吁的男人扶著墙走进房间。
“费德里科蒙特雷先生,早上好。”夏维微笑著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