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边关,小河村后山。
冷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
唯有女子带着哭腔的呼喊,撕破了后山的死寂。
“公爹,抓紧我,求你了,用力坚持住”
李长生猛地惊醒,睁眼便对上一双含泪的桃花眼。
女子眼中充满倔强与担忧,白皙的脸颊冻得发紫,牙关紧咬,正死死地拽着他,用尽全力阻止他坠下悬崖。
轰!
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意识到——他穿越了。
这女子,正是他的大儿媳——沈荷香。
这前身不仅是个老光棍,更是个老赌鬼。
膝下三个养子,结婚当日便被强行征兵,战死沙场,只留下三个刚过门、还未来得及圆房的新媳妇。
上头下发的埋葬银,经层层克扣,到他手里仅剩六两银子。
即便如此,仍遭人眼红。
在里正之子张大牛怂恿下,前身进城豪赌了一天一夜,六两银子输得精光。
为翻本,竟押上房屋地契,输红了眼,甚至将另外两个儿媳也抵押了。
赌徒的心态,古今皆如此:赢,就想一直赢;输,就想着翻本;结果愈陷愈深,家破人亡。
十赌九输,不赌为赢。
前世的李长生可是一直记着这句话。
前身失魂落魄,最终来到后山悬崖,选择纵身一跳,逃避责任。
李长生梳理着前身的记忆,得出一个结论,他被张大牛做局了。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前身竟不想着怎么解决,只想一死了之,将三个无依无靠的儿媳彻底推入火坑。
甚至让他这个意外穿越来的兵王差点一命呜呼。
“荷香,拉我上去!”
强烈的愤怒和求生欲轰然爆发,让他嘶吼出声。
两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几次险些将沈荷香一同拉下去,终于,他狼狈地翻爬上崖顶,回头瞄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仍心有余悸。
也庆幸沈荷香偷偷跟着他进山,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躺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
缓过神后,这才仔细打量大儿媳,身穿单薄且破烂的葛麻衣,露出冻得发紫的肌肤。
她长得很漂亮,就是消瘦了一些,哪怕没有前世那些高科技与狠活,也绝对是妥妥的大美人。
只是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就那么不幸?刚过门,男人便死了。
还摊上一个对她们拳脚相加,嗜赌成性的公爹,她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长生看着大儿媳,涌起一丝怜惜,凭今日她救自己,日后定要好好宠溺这三个苦命的儿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公爹,到底怎么了,小倩和秋燕呢?”
“不好!”
李长生脸色一变,赶紧冲向山下。
前身一直隐瞒将两女抵押的事,现在怕是赌场的人已经找上来了!
沈荷香也慌得跟了上来。
两人匆匆忙忙赶回,还未走入院子,便远远听见唐小倩那冰冷的怒斥:
“张大牛,你闭嘴,就算那老混蛋把我们卖了也不作数!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何况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做,我们是他的儿媳。”
“我我也相相信公爹做做不出那种事。”
一个怯弱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是王秋燕。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李长生耳中,让他心里五味杂陈,羞愧难当。
前身还真就干出禽兽不如之事,张大牛并未说谎。
其实,唐小倩跟王秋燕心底已经信了几分张大牛的话,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就连跟在李长生身后的沈荷香,在听见院子里几人的对话后,脚步也顿了下,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的背影,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公爹不会真把小倩和秋燕给
李长生面无血色,没有停下步子,冷着脸走进去。
刹那间,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也看清里面的情形,唐小倩跟王秋燕并肩而立,与张大牛对峙。
不得不承认,前身虽然混账,但是选儿媳的眼光却是一流,个顶个,都是人间绝色。
唐小倩身段尤为火爆,单薄的葛麻衣几乎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圆润曲线。
她手里紧攥着一根烧火棍,显然是要对付张大牛。
不过,在看见李长生后,非但没有把烧火棍收起来,反而攥得更紧,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紧抿双唇盯着他。
而王秋燕显得惊惧不安,侧身抱着唐小倩的胳膊。
她只露半张脸,天生妩媚风流态,美眸流转间勾人心魄,纤细的腰背到丰腴浑圆臀部划出完美曲线,引人无限遐想。
若非顶着她们公爹的身份,加上年过五旬,李长生恐怕也难以做到心如止水。
现在嘛!他将三女当成需要守护的小辈、亲人。
张大牛见到李长生,顿时喜上眉梢。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着李长生的胳膊,扭头对唐小倩咧开一嘴黄牙:
“小倩,你不信?问问你公爹,是不是把你和秋燕抵押给赌场了?那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字的,只要你们答应做我的小妾,我就把你们赎回来,否则落入赌场的手里,嘿嘿,你们清楚。”
他一脸奸计得逞之色,目光贪婪地在唐小倩身上扫视,丝毫不掩饰。
这话让唐小倩跟王秋燕瞬间紧张起来,娇躯微颤,脸色苍白,连最后一丝侥幸,都无情毁灭。
公爹他真那么做了?
哪怕她们已经有心理准备,可现实摆在她们面前时,仍然令她们心颤。
李长生黑着脸,张大牛那赤裸裸的目光,彻底点燃他心中的怒火,敢打他儿媳的主意?他能忍?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张大牛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