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盘膝而坐,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斗,汗水瞬间浸透衣衫。
那枚深邃的黑色魂环正悬浮于他头顶,磅礴如海啸般的能量疯狂涌入他体内。
万年魂环特有的灵魂震荡开始了,无数狂暴的虎王残念冲击着他的精神世界,试图将他的意识撕碎。
唐三、宁荣荣等人围在四周,全神贯注地护法,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们能感受到戴沐白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那肆虐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洞外,陆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但强大的精神力早已笼罩整个岩洞,密切关注着戴沐白体内每一丝能量的变化,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他看似从容,实则心神高度集中。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子,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三十级就敢吸收万年魂环,找死不成?”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如山岳般的沉重压力,仿佛空间都凝固了几分。
声音带着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波动,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洞内所有弟子的感知。
陆鸣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身形未有丝毫晃动。
陆鸣回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倚靠在一棵巨树旁,衣衫褴缕,不修篇幅,但那双昏黄的眼睛开阖之间,却仿佛有电光闪过,正是唐昊。
他手中拎着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口,目光却锐利如刀,穿透层层障碍,落在洞内正在苦苦支撑的戴沐白身上,更在唐三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道是谁有如此修为,原来是昊天斗罗大驾。”陆鸣声音清淡,却一点都不畏惧,所谓的昊天斗罗。
唐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那小子是块好材料,但万年魂环的灵魂反噬,不是他现在的精神力能扛住的。”
“呵呵!你懂个球!”
陆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直视唐昊那双昏黄却锐利的眼睛。
“我陆鸣的弟子,根基如何,潜力如何,我比你清楚,六年药浴、灵乳淬体,灵草固本,功法炼魂,他们的身体与精神轫性强过普通魂宗数倍!你所谓的常识,在我这里,不适用。”
若是六年前,陆鸣或许怕封号斗罗的战力,如今,他陆鸣魂力80级,虽然还没有获得第八魂环,身上的魂环年限,没有低于5万年的。
面对封号斗罗,有一战之力。
唐昊眉头紧锁,握着酒囊的手微微用力,骨节发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院长如此强硬,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陆鸣不等他反驳,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凭你是最年轻的封号斗罗?还是凭你是昊天宗弟子?这些名头,吓唬别人可以,在我陆鸣面前,一文不值。”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唐昊的灵魂,“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你昊天宗固步自封,守着所谓的规矩,结果如何?你当年不也是被武魂殿的规则压得抬不起头,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吗?”
“你闭嘴!”
唐昊猛地暴喝一声,周身恐怖的气势如同火山般爆发,封号斗罗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向陆鸣碾压而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他双目瞬间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阿银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逆鳞和剧痛。
洞内的唐三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惊得脸色煞白,纷纷看向洞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魂斗罗都窒息的威压,陆鸣却只是冷哼一声。
陆鸣周身并未爆发出多么惊人的魂力波动,但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般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将唐昊那狂暴的威压稳稳抵住,甚至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他腰间的帝皇腰带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
陆鸣的声音冰冷,字字诛心,“当年的你,空有绝世天赋和昊天锤,面对武魂殿的逼迫,可曾有过真正的抗争?
是,
你最后拼命了,带着她杀出重围,可结果呢?她为了救你,献祭而亡。
你除了抱着孩子躲在这穷乡僻壤借酒消愁,用颓废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和懦弱,你还做了什么?”
陆鸣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把尖刀,狠狠剜在唐昊的心上:“你守护了什么?昊天宗你守住了吗?你的妻子你守住了吗?甚至连你的儿子,你都不敢相认,只能象个影子一样躲在暗处偷偷看着,
呵呵,这就是昊天斗罗的担当?”
“你——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唐昊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痛苦和一丝无力。
“我是不需要知道细节!”
陆鸣毫不退让,“但我看得清结果,真正的强者,不是拥有多强的力量,而是拥有守护一切的决心和担当。
力量不足,可以修炼,势力单薄,可以经营,但若连心气都丢了,连面对过去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指着洞内正在艰难吸收魂环的戴沐白,以及紧张护法的唐三:“看看他们,都是我最喜爱的弟子,敢以魂尊之躯挑战万年魂兽,敢打破常理吸收万年魂环。
他们或许会失败,会受伤,但他们有敢于向更强挑战的勇气。
而你呢?唐昊,你除了沉浸在过去的失败里自怨自艾,你还剩下什么?你连站出来堂堂正正教导自己儿子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在这里质疑我的教程方式?”
“我……”
唐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鸣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将他十几年来用酒精和冷漠筑起的心防轰击得摇摇欲坠。
他看着洞内那个眼神坚毅、正在为变强而拼命的儿子,再对比自己这十几年的浑浑噩噩,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刺痛感涌上心头。
他颓然地向后退了半步,靠在了树干上,手中的酒囊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陆鸣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警醒:“唐昊,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但,你儿子拜我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会尽我所能教导他。
还有你们上一辈的仇恨,我会让小三为母亲报仇,但决不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