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特的念兽,是有著两人高度与四只手臂的“放出系契约型”念兽。
其兼具“守护”与“传递”两种特性。
念兽通常为隱形状態,若无需要,不会展露全部身躯。
这只念兽,除了会自动抵挡四方攻击外,也尤为擅长力量的传递。
腕力、念气、念能力、甚至生命。
只要满足要求,都可在念兽传递范围。
后来得知,五年前,他的父母就是通过这只念兽,把部分生命传递给了凯斯特,才让他存活至今。
而念兽使用规则中,主要风险有两点:
一、若借用者死亡,每次借出的四分之一力量也將永久消散;
二、借用者累计死亡四名,宿主的“念”与“念兽”將完全消失,宿主永远无法再学习並使用“念”。
这两点风险的存在,导致凯斯特使用念兽的次数確实不多。
因而这只念兽最为擅长的“传递”功能的上限,连凯斯特自己也未完全摸透。
森林,中央世界树。
“誒呀?”
凯斯特抬手对著天空,右手在虚空中摸索著什么,却好像什么也摸不到。
“怎么了,凯斯特,手骨回来了吗?”
五分钟时限已到,蔓蛇的质问准时传来。
凯斯特笑眯眯的脸蛋依旧没变,只是此刻多了一些慌张:
“那个”
凯斯特挠著头,额角冒出一丝冷汗,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
“我好像感觉不到手骨的存在了嘞,哈哈”
“”
空气骤然安静。
蔓蛇盯著笑哈哈的凯斯特,眼神冷得像刀:
“所以,你现在只剩一半的力量了?”
“呃,对”
“所以,你体內的“制约”,也並没有解除?”
“啊…啊”
凯斯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慌张地挪向一边,不敢直视。
“”
死寂再次笼罩,连风都变得越发喧囂。
“你这败家子”
蔓蛇的念气逐渐升温,她猛地变身,巨大的龙爪带著凌厉劲风,一把將凯斯特死死按在爪下,咆哮震得周围幼龙都在抱团颤抖:
“老娘一口龙痰喷死你——!!”
熔岩般的烈火在喉中翻滚,凯斯特知道,这要命玩意儿一口就能把自己脑袋,连同世界树一齐捅穿。
“手骨去哪啦!你该死的直觉呢?你的自信呢!快叫出来啊!”怒吼震得凯斯特耳膜发疼。
“別急啊蛇酱!直觉、直觉就是那里!”
凯斯特颤巍巍地挪开龙爪,拼死指向远处森林那座石砌钟塔。
“我感觉,那座钟塔和这事儿有关””有关了!”
龙形蔓蛇一惊,眼神也凝重思索起来。
“培养地”的人手,已经遍布世界,能合法使用的独立的卫星都有三颗。
他们甚至已经锁定了这片“贪婪之岛””所处的土地。”的岛屿,有没有可能不在这里,准確的说,有没有可能是远在莫乌比斯大陆之外的世界”
“比如,黑暗大陆,又或者,其他人类都不知晓的区域。”
凯斯特能借出的手骨共有四只,每一只手骨借出后都会带有“圆”的特性。
这种特性,让他哪怕是跨越人类活动七大洲,也能清晰感受到兽骨的存在。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
自手骨传走后,这消失的五分钟,他就再也没感受到手骨的位子,更无法收回。
“所以说,手骨很有可能是听从我的命令,追隨著我脑中的声音,把自己传送到了感知无法够到的位子。”
“而唯一和那位子有所关联的,就是那座钟塔。”
“哼,为什么是钟塔?”
蔓蛇终於卸下变身,恢復人形,还不忘狠狠踹了凯斯特一脚,语气依旧带著不满。
凯斯特哈哈坐起,继续解释:
“因为,我听见了钟声。”
“和刚才的求救一样,我在脑袋里,听见了钟声。””。”
“所以,只要我们能顺利进入新的游戏,我就能回收手骨。”
“而只要通关游戏,我们就能摆脱“制约”。”
蔓蛇斜著眼睛噘著嘴,將信將疑地盯著凯斯特:“那,我们现在就赶走下面那些杂鱼,然后飞过去看看。”
“嗯,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项关键的“能力”,需要“收集”。”
凯斯特从草窝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枯草碎渣,目光瞄向百平米宽的龙巢边缘:
“那边的佣兵先生,小心哦。”
顺眼望去。
龙巢边缘的树荫中,一个迷彩偽装的老练佣兵,正悄然蛰伏。
“哼,果然是快与揍敌客家齐名的杀手”
佣兵扔下一身枯枝偽装,露出梳理整齐的背头与独眼,沉稳地点燃一根雪茄。
“不过说到底,救你的只是这颗大树罢了。这里有上千米高,横向弹道的狙击枪大多够不著,万分之一的专业人员也不一定能顺利攀爬,確实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他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
“然而很可惜,我上来了哦,胆小鬼们。”
说罢,佣兵反手抽出腰间匕首,久经战场的凌厉念气席捲周身:
“你们的能力,我大致已经摸清了。”
“树下,也全都是我亲手培养的精兵。”
“今天,两颗价值十亿的脑袋,就一齐断送进我的退休帐户里吧!”
“噗嗤!”
蔓蛇没忍住,捂著小嘴差点笑出声。
佣兵脸色顿沉,语气更加凶狠:
“小鬼,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战场上出生入死几十年的佣兵,比不上你们这些躲在暗处才能杀人的老鼠崽子?”
“我在带队空降半岛解决飞弹危机时,你还在娘胎里灌羊水呢!”
“哈哈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凯斯特语气依旧轻鬆:
“我们杀手“培养地”,並不愿与佣兵集团结下死仇,且个人来讲,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著一名见证歷史变革的优秀佣兵,损失在我手里吶”
他垂下眼眸,冷冷扫向树下丛林十多团微微挪动的念气,淡漠无情:
“不过他们,恐怕就没有机会,见识这世界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