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虚空的通天教主瞳孔骤缩,为了徒弟安危再也顾不得隐藏。
“仙尊在上!”通天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赤金祥云上的灵潇,声音因愤怒而颤斗,“我二徒虽斗胆向您讨教,却也未曾失礼!您若不喜,大可责罚,为何暗中加害,让她们无端晕倒?今日您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通天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与您做过一场!”
“小通天此话何意,隐藏那么久出来,觉得本尊会小孩子出手!”灵潇眉头微蹙说到。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心系小徒安危,言语冲撞仙尊望仙尊大人不记小人过!”
“好了没事”灵潇回到,心中满是疑惑——她方才赐下的明明是蕴含大道感悟的造化之力,既能助二人突破瓶颈,又能稳固修为,绝无半分恶意。
可眼下金灵与龟灵的状态,的确象是遭了外力侵扰,再联想到先前黑气夺走残魂、空间被莫名禁锢的异常,心中的疑云更重。
未等灵潇开口解释,通天已怒喝一声,祭出腰间的青萍剑。
剑身嗡鸣着暴涨出丈许青芒,玄仙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地面被剑气割裂出数道深沟,纵身跃起,青萍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灵潇面门。
“通天干啥,冥顽不灵。”灵潇眼神淡漠,待青萍剑即将触及祥云光网时,她玉指轻抬,双指如白玉般修长,精准地夹住了锋利的剑刃。剑刃剧烈震颤,青芒不断闪铄,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通天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剑上载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他这玄仙后期的全力一击,在对方眼中竟如孩童挥舞玩具般可笑。
“你……”通天惊骇欲绝,尚未回过神,灵潇另一只手已凝聚起淡淡的金芒,一掌印在他胸口。
“对不起仙尊晚辈刚刚不知为何如此?”“噗——”通天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校场的石柱上,石柱轰然碎裂。
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黑袍被染得通红,玄仙后期的气息瞬间跌落大半,气息奄奄,显然已是重伤垂死。
就在此时,两道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一青一白,裹挟着与通天同源的玄仙后期威压。
“伤我三弟,休走!”一声怒喝响彻云霄,玉虚真人与太上老君落在通天身旁,二人看着重伤的通天,眼中满是怒火。
玉虚祭出玉如意,玄仙后期的灵气注入其中,如意顶端迸发刺眼青芒;太上挥动拂尘,万千拂尘丝化作银色利刃,二人一左一右,两道玄仙后期的力量交织成网,朝着灵潇笼罩而去。
灵潇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气浪从她身前扩散开来,与玉虚、太上的攻击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玉虚与太上便如遭重锤,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落在通天不远处,口中同时喷出鲜血,玄仙后期的气息紊乱不堪,显然连元神都受了震荡。
不等众人缓过神,蓬莱方向的天际突然暗了下来,一股远超玄仙境界的恐怖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云层中探下,掌纹如山川脉络般清淅,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向灵潇。
“伤我徒弟子徒孙!”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彻天地!
巨掌落下,校场上的空间都似被压得扭曲,七十二朵祥云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灵潇终于神色一凛,周身金芒暴涨,七十二朵祥云瞬间汇聚在她身前,化作一道金色的防护罩。
“轰——”巨掌重重拍在防护罩上,金光四溅,气浪如潮水般扩散,校场的地面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甲士们被气浪掀飞,苏家众人虽有祥云庇护,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烟尘散去,灵潇依旧立于赤金祥云之上,明黄宫装纤尘不染,发冠上的夜明珠依旧璀灿。
身前的金色防护罩虽已布满裂纹,却终究挡下了这一击,而她本人,竟纹丝不动,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微风拂面。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响起一声缥缈的轻咳,声音不高,却似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元神深处,校场上肆虐的气浪瞬间平息,连七十二朵祥云都变得温顺起来。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没有霞光万丈,也没有祥云相伴,只是身着朴素的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模糊,却给人一种“大道即吾,吾即大道”的错觉。
刚一出现,重伤的通天、玉虚、太上便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口中颤声喊道:“师尊!”
灵潇周身的金芒骤然收敛,望着那道身影,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敬重:“师兄。”
鸿钧凝望着灵潇,:“小师妹别来无恙,伤我门下徒子徒孙,如今劫云压境,九州气运本就飘摇,岂能经得起半点打斗损耗?”
灵潇唇瓣微抿,眉宇间尚凝着几分未平的戾气,正要开口分辩,弥罗宫方向忽有一道温润声息传来。
那声音跨越亿万里星河虚空,不疾不徐,却清淅落于在场诸人耳畔:“鸿钧师兄所言极是。小妹莫怪,潇儿此番行事,不过是因豢养小龙陨亡,一时情急救乱,并非有意搅扰九州格局。潇儿,可归矣。”
此声正是星宇帝君。
灵潇闻得星宇之语,周身紧绷的气势骤然消解,先前那股超越金仙的凌厉锋芒荡然无存。
望着鸿钧,竟显出几分少女般的委屈情态,先是对着地上调息的通天三人投去一瞥,而后转向鸿钧,虽仍有不甘,却还是敛衽躬身,语气带着几分轻嗔:“谨听师兄教悔,多谢姐姐宽解……”
言罢,转身踏回赤金祥云,七十二朵异色祥云即刻汇聚,托着她的身影缓缓升空。
此时姬文,姬云,叔侄,悄悄的带着三万大军撤退到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