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营帐!
此时少康正在与龟灵,金灵,长洱三人商议:
“多谢三位前来援助!”少康在此感谢!
“仁王,莫要客气,我们这就去去就来!”长洱说到,三人准备告别少康。
这时小兵来报:“报,陛下,白清风与青禾,流云三位道尊生擒苏家贼子!在校场上等侯处置”!
“快带朕去看看!”少康一听,乐呵带着东夷领主而去
留下金灵与龟灵长洱面面相觑。
“我们也去瞧瞧!”龟灵说到
伽罗营帐也听到苏家众人被三位道尊生擒,与离朱一起前往校场。
妺喜早在少康营帐听到便悄悄跟随。
武关的风,总带着几分沙场特有的凛冽,卷着校场角落未散的血腥气,掠过甲士们冰冷的铠胄。
此刻校场中央,那尊由百名甲士抬来的四羊方尊,正以一种撼人的姿态占据着所有人的视线——青铜胎体在天光下泛着沉水般的幽光,仿佛是从远古墓穴中掘出的神物,四角盘踞的立体卷角羊,羊首微微探出器身,羊眼嵌着的赤铜在风里映出冷芒,似含愠怒,又似悲泯。
羊身与器腹的饕餮纹浑然一体,纹路深深刻入青铜肌理,间或残留着未完全打磨的金箔痕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显是新铸而成,却偏带着几分古器特有的厚重与肃杀。
器身两侧的龙形附耳蜿蜒向上,龙鳞纹路清淅可辨,末端化作狰狞的龙首,正对着方尊敞口的内壁,仿佛蛰伏的神兽,只待时机便要将投入其中的生灵吞噬。
四足为羊蹄造型,粗壮的蹄趾稳稳撑着厚重的器身,百名甲士方才抬动时,方尊竟不见半分摇晃,此刻静置在临时搭建的青石基座上,更显岿然,唯有青铜与石面接触的缝隙里,偶尔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冻凝。
少康立于校场高台上,玄色龙纹朝服被风掀起一角,脸上方才因“生擒苏家贼子”而起的笑意,此刻已凝作一层冷霜。
垂眸望着下方被押跪在地的苏家众人,目光扫过,苏宁被青禾荷叶束缚的身躯——那荷叶看似柔软,边缘却泛着淡淡的青芒,显然是被注入了法力,任凭苏宁如何挣扎,都只能让束缚勒得更紧,手腕处已渗出细密的血珠。
少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钩,那钩上雕刻的饕餮纹,竟与方尊上的纹路隐隐呼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最终落在妺喜身上。
妺喜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身上的素色宫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鬓边的珠花摇摇欲坠。
方才她见苏宁被擒,便已心如刀绞,此刻望着那尊越来越近的方尊,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跟跄着往前迈了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校场里却格外清淅。
抬起头,望着高台上的少康,眼里满是哀求,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陛下……求您,求您放了他们吧……苏宁他……”
“哼?”少康冷笑一声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校场的风声。
“妺喜,你可知他们手上沾了多少鲜血?秦玄、雷炎、韩玉三位道尊,皆是我朝栋梁,如今却命丧他们之手,这等血海深仇,你让朕如何‘放了他们’?”
音量逐渐拔高,最后一字落下时,校场上的甲士们齐齐握紧了手中的长戈,戈尖映着天光,泛着森冷的杀意。
妺喜被少康的气势震慑,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不肯放弃,她往前走了两步,膝盖几乎要触到地面:“陛下,臣妾知道三位道尊惨死令人痛心,可炖煮之刑太过残忍……不如将他们囚禁,让他们戴罪立功,也好给苏家留一线生机……”
“王后这是在替反贼求情?”流云道尊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质问。
身着青色道袍,手中的玉如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此刻那玉如意的一端,却正抵在苏仁的肩头。
苏仁被两名甲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不屈。
流云手腕微微用力,玉如意便往下压了几分,苏仁闷哼一声,肩头的骨头似要被碾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尘土吸干。
“秦玄道尊待我如师如友,雷炎道尊与我修道千年,韩玉道尊更是曾救我性命!”流云的声音里满是悲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少康,“陛下,这群贼子罪大恶极,若不施以极刑,何以告慰三位道尊的在天之灵?何以服众?炖煮之刑,已是从轻发落!”
说完手中的玉如意猛地一扬,又重重落下,这一次,却打在了苏仁的背上,苏仁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地上,染红了身前的尘土,那血迹在风里渐渐凝固,象是一朵狰狞的花。
白清风道尊也上前一步,他身着白色道袍,平日里总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脸上却满是戾气。
指着苏家众人,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流云道兄所言极是!三位道兄死得惨烈,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若放了这群贼子,他日他们必当卷土重来,届时遭殃的,便是我武关的万千将士,便是我大夏的百姓!依贫道之见,不仅要将他们投入方尊炖煮,待煮熟之后,还要分给将士们分食,让所有人都记住,背叛大夏、杀害道尊的下场!”
“好!就依两位道尊所言!”少康猛地一拍身前的栏杆,栏杆上的雕花被他拍得微微震动,“来人!将方尊抬到校场中央,架起木柴,准备行刑!”
话音刚落,下方的甲士们便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校场的尘土都微微扬起。
十名甲士抬着一捆捆干燥的木柴,快步走到方尊下方,将木柴整齐地堆放在青石基座与方尊之间,形成一个方形的柴堆。
木柴皆是上好的松柏木,纹理致密,带着淡淡的松脂香气,可此刻这香气却让人闻之胆寒——所有人都知道,这堆木柴燃起的火焰,将吞噬掉苏家众人的性命。
青禾道尊站在柴堆旁,身着绿色道袍,身姿窈窕,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淡淡的青芒,那青芒在阳光下似跳动的萤火,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将手轻轻一扬,那团青芒便飘向柴堆,落在最中央的一根木柴上。
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木柴瞬间便燃起了火苗,那火苗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可很快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开来,窜起半丈高的赤焰。
火焰裹着黑烟往上蹿,将四羊方尊的青铜外壁熏得泛起一层暗红,象是被烧红的烙铁。
方尊内壁很快传来“嗡——”的闷响,那闷响低沉而悠远,似是青铜在高温下发出的呻吟,又似是器身上的饕餮与龙首在低语。
饕餮纹与羊首的轮廓在火光里忽明忽暗,赤铜嵌的羊眼被映得如同燃着的炭火,瞧着竟象是在盯着被绑在一旁的苏家众人,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冷酷。
火焰越烧越旺,噼啪作响,火星子不断往上飞,落在方尊的敞口边缘,又顺着器身滑落,将下方的木柴引燃得更烈。
校场上的温度骤然升高,甲士们的额角都渗了汗,铠甲贴在身上,黏腻难耐。
风似乎也被这火焰烤得灼热,卷着火星子,吹得众人的衣袍都猎猎作响。
被荷叶束缚的苏宁望着那尊越来越烫的青铜器,眼睛里满是血丝。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荷叶的束缚却似有千斤重,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的手腕被勒得生疼,血珠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地上,很快便被高温蒸发。
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少康,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少康!你敢动我苏家一人,我师尊定会踏平你武关!我苏家世代忠良,岂容你这般污蔑!你今日若敢行刑,他日必有报应!”
话音刚落,流云的玉如意便又劈面砸来,这一次,却直奔苏宁的面门。
苏宁想要躲闪,可身子被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玉如意就要落在他的脸上,一旁的苏仁突然猛地挣开一名甲士的手,扑到苏宁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玉如意重重地打在苏仁的背上,苏仁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溅在苏宁的脸上。
苏宁看着苏仁苍白的脸,眼框瞬间红了,他嘶吼着:“父亲!你别管我!让我跟他们拼了!”
“哥……”苏月喊到使劲挣扎!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流云怒喝一声,手中的玉如意再次扬起,却被白清风拦住了。
白清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阴狠:“流云道兄,何必与他们浪费力气?等会儿方尊里的水开了,让他们好好尝尝鼎沸之苦,那才是最痛快的!”
转头看向青禾,“青禾道兄,火势还需再旺些,莫要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青禾点了点头,再次抬起右手,指尖的青芒变得更加浓郁。
口中默念咒语,那团青芒便化作一道青色的火焰,飘向柴堆。
青色的火焰落在赤焰之上,瞬间便让火势又旺了几分,火焰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诡异的幽蓝。
方尊的外壁此刻已变得通红,青铜的光泽被火焰掩盖,只剩下一片灼热的红,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人不敢直视。
方尊敞口处开始冒起灼热的白气,那白气带着滚烫的温度,往上飘去,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雾。
校场上的空气越来越闷热,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妺喜站在一旁,看着这惨烈的景象,身子微微发抖,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再次抬起头,望着高台上的少康,眼里满是绝望:“陛下……求您了……求求您饶了他们吧……臣妾愿意陪苏家……”
离朱站在妺喜身旁,身着紫色劲装,脸上满是凝重。
见妺喜还要上前求情,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骼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可再劝”的警示。
“王后,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您若再劝,只会引火烧身。”
离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急切,“苏家之事,已成定局,您再怎么求情,也是无用的。”
妺喜回过头,看着离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离朱,你看他们……他们好可怜……苏仙长,苏仙子,他们都已经快不行了……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煮死啊……”
离朱沉默了,转过头,看向校场中央的方尊,眼神里满是复杂。
知道妺喜说得对,轻轻拍了拍妺喜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王后,您别太难过了……这或许就是他们的命……”
伽罗站在另一侧,身着银色铠甲,铠甲上的纹路在火光里泛着冷芒。
目光一直落在被押在角落的寒鸢身上,寒鸢被两名甲士按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她的身子却微微发抖,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伽罗想起之前与寒鸢对战时的情景,寒鸢的枪法凌厉而刁钻,每一招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那样的女子,怎么能就这样死在方尊里?
伽罗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陛下我想和寒鸢在做过一场!”指了指方寒鸢!
东夷领主身着褐色长袍,脸上满是严肃,对着伽罗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警告:“伽罗,休得放肆!”
转头看向离朱,“离朱,快把小姐带下去!别让她在这里添乱!”
离朱应了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拉着伽罗离开。
少康摆了摆手,阻止了东夷领主。
看着伽罗,片刻后,缓缓开口:“伽罗,年少气盛,朕不怪。可苏家众人,罪不可赦,寒鸢既为苏家之人,便也难逃其咎。”
伽罗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转过头,看向寒鸢……
方尊内的空气此刻已被烧得“噼啪”作响,象是死神的催命符。
青禾上前一步,伸出手,对着方尊的敞口处轻轻一拂,一道青色的法力便注入其中。
只听得“咕咚”一声闷响,方尊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沸腾了起来。白清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陛下,水已沸,可以行刑了!”
少康点了点头,声音冰冷:“来人!将苏家众人,一个个投入方尊!”
甲士们齐声应和,上前架起苏家众人。苏仁已经奄奄一息,被两名甲士拖着,身子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苏宁依旧在挣扎,嘶吼着,骂着少康,骂着三位道尊,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嘶哑,最终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其他苏家之人,有的吓得面如死灰,有的则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
就在甲士们要将苏仁投入方尊的那一刻,龟灵道尊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
只见天空中,一个青色身形,七十二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