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凛冽,墨瞿身着玄色法袍,立于九州战舰操控台前,指尖淡蓝灵力注入阵盘,舰身两侧“破云”符文亮起青蓝微光,如利刃般劈开云层。
双目微眯,灵力探知如蛛网散开,警剔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少康追兵,同时轻声向舱内禀报:“师尊,再有片刻便到荆州地界。”
舱内,芙迪斯盘膝打坐研究量子能量!
甲板上,梵音扶着冰凉的舰栏,素色裙摆被长风掀起,望着下方隐约的山川轮廓,秀眉紧蹙:“少康心胸狭隘,此去定会派大军围剿,届时不仅我们难逃,还会连累苏家与荆州百姓。”
“王后此话差矣!”两道灵光骤然从下方疾驰而来,稳稳落在甲板上。
苏宁一身墨色劲装,腰间佩剑的灵石泛着冷光,身后云莹莹鬓边玉簪轻晃,杏眼明亮。苏宁抱拳朗声道:“少康觊觎荆州土地与资源已久,即便无诸位,也会寻由头吞并!苏家上下,早已备好与荆州共存亡!”
梵音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愧疚稍减。
战舰平稳降落苏家广场,青石板接触灵光泛起涟漪般光纹。
梵音与寒浇随众人走下战舰,只见苏家宅邸质朴大气,万亩地界内一派安乐:田埂上人类农户与兔妖少年共饮,市集里狐妖绣娘与商贩说笑,学堂外人类孩童与兽耳幼崽围听老夫子讲古,稻花香混着烟火气,让她“连累百姓”的担忧渐渐消散。
众人穿过桂香庭院入议事厅,巨大的荆州舆图铺展桌上,朱砂标注着关隘水道。
苏宁俯身指图,语气凝重:“探子回报,少康联军将过肴关、鲁关、邓县、荆关,渡汉水、经江口攻江夏!”
重重敲向肴关:“此关虽险,却恐遭东南海域妖兽偷袭,腹背受敌必败!不可守!”
移向荆关、汉水、江夏:“依我之见,弃肴关、鲁关,集中兵力守此三处!莹莹,你精通水系法术又初领略法则真意,率队守江夏与汉水交汇处,防止妖兽军水路西进;我带主力守荆关陆路咽喉;墨瞿大人驾舰游弋汉水,随时支持两地!”
云莹莹与墨瞿齐齐应命,芙迪斯补充:“这是我刚根据曾经墨菲老师学术研究,能量法则运用,到时候可以试试。”
梵音见状上前:“少康追兵由我引来,我愿留下协助调配兵力。”
苏宁点头:“王后先歇息养锐。”
议事厅桂香未散。
苏宁看到军符色变:“北荒精灵七大长老、万妖窟十二妖兽与东夷巫人,共同前来!”
苏月眉头紧锁:“这是北荒一族,虽然实力不行,但是懂得法则运用。”
“北荒长老能用冰系法则,万妖窟妖兽蛮力无双,东夷巫人箭随念动速度法则。”
——
“苏家馀孽,速速出城投降,本帅可留尔等全尸!”
赢异人的千里传音如惊雷滚过荆门关,声浪裹挟着铁骑踏地的沉雷,震得城墙上的旌旗簌簌作响。
乌云低悬的天幕下,关前旷野被数万人马踏得尘土飞扬,正中央,赢异人一身玄铁铠甲立于高头大马之上,鎏金盔缨在阴沉天光里泛着冷光,身后数万铁骑列成森严战阵,枪尖如林直指城关。
左侧,北荒精灵一族的队伍泛着荧蓝微光,枝叶状的兵器与兽皮甲胄在风中摇曳;
右侧,邪君玄觞黑袍翻飞,十二妖王各显峥嵘,身后数万妖兽或鳞甲森然,或獠牙外露,腥风顺着风势直扑城关,连空气都染着几分暴戾。
东夷领主带着部分人马跟在赢异人身边。
城楼上,苏月握着剑柄,秀眉紧蹙却不见慌乱,侧头看向身侧的梵音与崇媞,声音压得极低:“鸢就交给你们。”
梵音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住鸢冰凉的手,眼框泛红,喉间发涩:“仙子!”
崇媞姐弟俩攥着腰间短刃,少年人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坚定,齐声喊道:“仙子万安!当心!我会看好师姐的!”
苏月颔首,转身与苏宁、苏染,风,叶娴并肩掠下城楼,上到城墙砖石,稳稳落在荆关凌空。
不等苏宁开口,苏染已仰头发出一声清喝,右手猛地一扬,山河社稷图骤然从袖中飞出,在半空展开如天幕,图中江河奔涌、山峦巍峨的虚影瞬间落地,滔滔江水般的灵气裹挟着土石之力,径直朝着妖兽群笼罩而去。
“来得好!”叶娴的声音紧随其后,怀抱伏羲琴落在苏染身侧,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的琴音如利剑出鞘,却又带着玄妙的韵律,顺着风势融入山河虚影之中,那些原本躁动的妖兽听到琴音,动作竟骤然迟滞了几分。
“该我了!”风又从袖中抖出数十面漆黑鬼旗,手腕轻转,鬼旗便如飞燕般落在五行方位的阵眼处,旗帜展开的瞬间,无数幽绿光点从旗面溢出,与山河社稷图的灵气、伏羲琴的音波交织在一起。
苏染眼神一凛,高声道:“山河伏魔阵!”,山河虚影中的江水骤然翻涌,琴音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纹,缠绕着鬼旗散出的阴气,在阵中织成一张巨网,将数不清的妖兽牢牢困在其中,连带着赢异人的铁骑与北荒精灵的攻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法震得停了下来。
赢异人坐在马背上,瞳孔微微收缩,盯着那片笼罩战场的山水虚影,语气沉了几分:“看着这个法阵,一会青山绿水一会鬼魂交加,还有伏羲琴音律摄魂心智,怕是不好破!”
“哼,不过小道尔,蝼蚁终究是蝼蚁,法则之下皆尘埃!”
北荒大长老拄着藤蔓拐杖,荧蓝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话音未落,周身已泛起层层冰晶寒气。
“的确是如此,这些小辈天资聪慧,假以时日,我等恐怕永远进不了九州门户,今日定灭杀!”东夷领主站在精灵族队伍侧方,话音刚落,便抬手摘下背上的长弓,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灵力,一支泛着破空锐响的箭矢瞬间成型。
搭弓拉弦,动作快如闪电,箭矢径直刺破厚重云层,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直奔阵眼处的苏染而去!
“小心!”苏月眼疾手快,几乎在箭矢离弦的刹那便侧身掠出,手中长剑仓促横挡,“铛”的一声脆响,剑身与箭矢相撞,震得她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抬眸怒视东夷领主,声音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堂堂东夷领主,竟行偷袭之事,也配谈‘法则’二字?卑鄙无耻!”
可话音未落,一阵刺骨的寒意已从侧方袭来。
苏月心头一紧,馀光瞥见北荒大长老枯瘦的手掌正对着风又的方向,数块巨大的玄冰凭空凝结,如陨石般朝着毫无防备的风又砸去!
想飞身救援,却被东夷领主紧随而至的第二支箭矢缠住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玄冰重重砸在风又肩头。
“噗——”风又闷哼一声,身体被玄冰砸得跟跄倒地,肩头瞬间复上一层白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发现半边身子已被寒气冻得麻木,只能攥着身旁的鬼旗,勉强抬眼看向阵前:“我没事…………”
苏染脸色骤变,刚想分神去扶风又,却见被困在阵中的妖兽因阵眼灵力波动,竟开始疯狂冲撞金色光网,玄觞更是黑袍一扬,十二妖王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阵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苏宁见状,立刻拔剑挡在苏染身前。
邪君玄觞带着十二妖兽趁机,吞噬百姓黎民,两道流光突然从城楼方向疾射而来,伴随着少年少女清亮的喝声:“妖兽休得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星甲星乙姐弟二人并肩掠至阵前,星甲一身银白劲装,手中长剑泛着姣洁的月华;星乙则着玄色短打,短剑上萦绕着暗沉的星辉。
姐弟俩落地的瞬间,脚尖相对,身形骤然旋开,长剑与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竟在周身凝出黑白二色的太极虚影!
“太极两仪剑,合!”星甲剑尖上挑,月华之力如流水般注入虚影,化作白色阳鱼;星乙则短剑下劈,星辉之力如墨染般铺开,凝成黑色阴鱼。阴阳双鱼在半空缓缓转动,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太极图,径直朝着玄觞笼罩而去。
玄觞见状,黑袍下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小辈,也敢在本君面前摆弄剑法?”
抬手一扬,黑袍中飞出数道漆黑的邪雾,化作利爪般的形态,朝着太极图抓去。
可就在邪雾触碰到太极图的刹那,白色阳鱼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月华剑气如利刃般撕碎邪雾;黑色阴鱼则骤然收缩,将残馀的邪气尽数吞噬。
星甲星乙对视一眼,同时踏前一步,长剑与短剑交错斩出:“两仪生四象,剑出!”
刹那间,太极图中飞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剑气虚影,分别朝着玄觞四肢袭来。
玄觞脸色微变,不得不收敛轻视之心,双掌翻飞,凝聚出厚厚的邪盾抵挡。
“铛铛铛铛”四声脆响,剑气与邪盾相撞,震得玄觞连连后退,黑袍上竟被剑气划出数道裂口。
“好一个太极两仪剑!”玄觞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黑血,眼中杀意更浓,“可惜,终究是差了点火候!”猛地张开双臂,周身邪气暴涨,十二妖王的嘶吼声愈发凄厉,仿佛要将整个战场的阴气都吸聚过来。
星甲星乙感受到这股威压,额头渗出细汗,手中剑势不停,太极图的转速越来越快,黑白二色的剑气如潮水般朝着玄觞涌去。
姐弟俩配合多年,每一次出剑都精准无比,阳剑主攻,阴剑主守,刚柔并济间,竟真的将玄觞暂时困在了剑势之中。
苏染趁机稳住阵眼,山河社稷图的光芒重新亮起,伏羲琴的音波也愈发急促。
苏月与苏宁则挥剑迎上东夷领主与北荒大长老,战场之上完全被压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