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大罗天,女娲宫檐角琉璃瓦在云光中流转着七彩华光,殿外祥云朵朵,仙鹤掠过长空,鸣声清越。
九凤身着烈焰红裳,广袖轻拂间似有星火跳动,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高位上雍容华贵的身影,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娘娘这是怎么了?眉宇间凝着愁绪,莫不是心疼赤水那丫头了?”
女娲端坐于云榻之上,凤冠上的珠翠随呼吸轻颤,她抬手抚过袖间绣着的山河纹路,琉璃瓦的光映在她眉宇间,添了几分怅然。“是有几分心疼。”
轻轻一叹,声线如玉石相击,“赤水这孩子,性子执拗,偏要趟这浑水。罢了,这也是她命中该历的劫数,躲不过去的。”
话音稍落,她话锋一转,眸中褪去柔和,凝起一丝凝重,看向九凤:“九凤,你可看清那下界黑色魔气云层之下是谁?那气息浑浊驳杂,我竟无法看透其底细,连天机都似被屏蔽了。”
“不会吧!”九凤闻言惊得后退半步,红裳翻飞如燃着的火焰,她瞪大双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这三界之内,九天之下,还有娘娘您看不透的人?”
“九凤,你这话说的,倒象是我能掌控整个宇宙一般。”女娲无奈摇头,指尖捻诀,一朵祥云在掌心缓缓舒展,“你要知道宇宙无穷无尽,便是那异界的凌霄人,其命格轨迹于我而言,也如迷雾遮眼,看不透半分。”
“难道说,那黑云之下的,竟是凌霄人?”九凤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压低,“先前动手杀害您分身‘林月’的,莫非也是凌霄人所为?他们竟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作崇!”
“据我观察,倒不太象。”女娲缓缓摇头,目光望向殿外云海深处,似能穿透万重阻隔,“凌霄人气息虽诡异,却带着几分生冷的疏离,此人给我的感觉,反倒十分熟悉,象是……许久之前见过的旧识,绝非凌霄人能有。”
九凤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攥紧了袖角,红裳下的指尖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娘娘的意思是,此人或许是当年那毁天灭地、让三界生灵涂炭的魔头……”
女娲微微颔首,凤眸中凝满沉重,殿内的祥云似也随她的情绪黯淡了几分:“目前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可若真的是他,恐怕这刚平息的天下,又要陷入大乱,烽烟四起,最终遭殃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
“娘娘慈悲为怀,心系苍生。”九凤躬敬垂首,声音恳切,“那要不要让您的分身林月重新复活?有她在,或许还能探得那魔头的底细。”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怅然,抬手拂过面前的虚空,似想触碰什么,却只捞起一片虚无:“我又何尝不想让她复活。只是如今,我与分身的灵力感应早已断绝,连她的一缕气息都寻不到,又谈何复活呢?”
此时,虚空中的玉牒之内,混沌气流萦绕,黑魔君身披玄色魔袍,袍角绣着的幽冥纹路在暗暗中流转,负手而立,一双墨眸如深潭,死死凝视着悬浮在身前的林月真灵。
“你这魔人,快放了我!”林月真灵周身裹着淡淡的灵光,她杏眼圆睁,声音带着怒意,“休想利用我来控制鸳儿,即便自爆真灵,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说着便要运转丹田灵力,可灵力刚聚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散。
尝试再三,她才颓然垂落肩头,灵光也黯淡了几分,显然已接受被控制的事实。
黑魔君见她不再反抗,缓缓上前一步,魔袍扫过混沌气流,带起细微的波动:“本君也不知为何会对你出手,只是冥冥之中,总觉得你十分熟悉,象是……刻在魂魄里的印记。”
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霸道,魔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无法阻止本君统一天下的脚步!这三界,终究要归我所有!”
画面一转,回到人间京城章华宫。
殿内熏香袅袅,燃着的龙涎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愁绪。
梵音身着华贵宫装,鬓边的珠花已被泪水打湿,她坐在寒鸳的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砸在锦被上,晕开点点湿痕。“儿啊,你快醒醒啊……”一遍遍地哽咽呼唤,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绝望。
寒浞站在殿门口,看着梵音整日以泪洗面、哭哭啼啼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心中渐生烦躁。
转身拂袖而去,龙袍扫过门坎,带起一阵风。
此后,为了打发这烦闷的时光,他开始频繁前往广寒宫。那里的西域美女能歌善舞,巧笑嫣然,让他暂时忘却了朝堂的烦忧与宫中的愁绪。
一来二去,寒浞渐渐沉溺于声色,常常在广寒宫彻夜宴饮,将朝政抛诸脑后。
奏折堆积如山,朝臣们忧心忡忡,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而远在暗处的黑魔君,通过魔镜看到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玄色的魔气在他掌心盘旋。新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