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与妺喜,与老爷爷,小狐狸,正谈话间。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从远处山谷滚滚而来,脚下土地也跟着剧烈震颤。,
两人瞬间警觉,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百丈之高的黑色钢铁巨物,仿若殒落的远古魔神,裹挟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向地面。
就在它触地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峡谷中的水流竟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瞬间逆势倒流而上,天空中风云变幻,仿佛整个天地的秩序都被颠复,呈现出一幕前所未有的逆天景象。
周围百姓吓得惊慌失措,以为是六盘水的黄龙又在兴风作浪,而那黄龙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躲得无影无踪,大气都不敢出。
苏宁神色凝重,与妺喜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带着小狐狸迅速朝着飞舰奔去。
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巨大舰身上一片狼借,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几人气息微弱,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三人施展身法,飞身跃上了舰。
通过那足有三米厚的玻璃,他们看到了舱内景象。
“快看那边!”苏宁猛地抬手一指,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只见角落里,一名身着黑色铠甲的成年男子倒在地上。
不远处,一位身着灰白色西域服饰的少女,正紧紧抱着一个少年,旁边还搀扶着一位中年女子,那女子面色如纸,气息若有若无,显然是被爆炸的冲击力震伤,命悬一线。
苏宁和妺喜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四人转移到附近的茅草屋内,二人浓郁的灵气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伤者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四人的眼皮终于抬起缓缓睁开。
苏宁目光紧锁星甲与星乙,瞬间便敏锐捕捉到,二人周身气息,与鸳有关,加之古朴韵味的河图洛书先天之炁。
刹那间,有点震惊与疑惑涌上心头,并没表露出来。
星甲率先,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刹那,猛地睁开双眼,纤细的手慌乱地在身旁摸索着,嘴里不住嘟囔:“婶婶,弟弟……”眼神中满是惊惶,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妺喜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款步上前,抬手,轻轻抚着星甲的秀发,柔声道:“姑娘莫怕。”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姑娘,你口中的弟弟和婶婶,想来应该是他们吧。”
星甲随着妺喜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芙迪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一声“姐”传来,星甲循声看去,发现弟弟星乙连滚带爬地朝自己奔来,眼框一热,急切回应:“弟弟!” 两人紧紧相拥。
苏宁看着,这对姐弟重逢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不禁想起,自己离家时,答应姑姑,要平安归来的承诺。
回想起之前种种险境,若不是喜妹相助,自己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妺喜静静地看着星甲和星乙,随后转头看向苏宁,见他神情凝重、思绪飘远,便轻轻叹了口气,迈着轻柔的步伐,缓缓走出了茅草屋 。
在茅草屋内,随着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恺撒,芙迪斯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迷茫,环顾四周后,意识逐渐回笼。
星甲瞧见恺撒醒来,连忙说道:“恺撒叔,您可算醒了。”
恺撒支撑着坐起身,沙哑着嗓子问:“这是何处?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众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将之前的经历和当前的状况细细讲述了一番。
苏宁这才知晓,星甲、星乙姐弟二人竟是鸳的徒弟,而恺撒正是鸳的弟弟。
“既然如此,”苏宁思索片刻后说道,“不如你们随我一同前往荆州,那里相对安稳,也可从长计议今后的打算。”
恺撒、星甲和星乙听闻,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芙迪斯的神情却异常凝重。
她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夫君已经牺牲,可他与墨菲老师留下的极科技研究不能就此中断,我决定前往京城,将这份传承延续下去。”
星甲一听,心中想着:“芙迪斯婶婶,孤身一人前往京城,路途遥远且危险重重,实在放心不下。拉着芙迪斯说道:“婶婶我陪你一起!”
芙迪斯点点点头。
小狐狸挽着老爷爷的骼膊,神情娇憨:“爷爷,您当真不与我们一同前行吗?”
老爷爷捋了捋胡须,目光温和,微笑着看向众人:“那是你们年轻人的江湖,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掺和了,还是在这山中寻个清净。”
言罢,看向妺喜,转而郑重地叮嘱苏宁:“喜儿生来命途多舛,又生就一双魅惑之眼,此去江湖,恐多生事端。小子,望你务必照拂好喜儿。”
苏宁看向妺喜,语气坚定:“爷爷但请放心,我定会护好喜儿与小狐狸。”
黑发老爷爷微微颔首:“去吧。”
众人在茅草屋外,便分道扬镳。
“山水有相逢,来日可期,待我平定魔族祸乱,便是相逢之日!”苏宁说完与众人,嵇首告别。
妺喜和小狐狸随之跟随!
一路上,阳光通过茂密的枝叶洒在地面,形成一片片光斑。
小狐狸在前面欢快地奔跑着,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苏宁和妺喜。
苏宁望着前方,心中思索着到荆州后的种种事宜,妺喜则静静地跟在他身旁,偶尔抬头看看他,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信任。
另一边,芙迪斯、星甲、星乙和恺撒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前文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鸳、妇好、小奚与花斑豹一行,告别澜沧江畔,辗转奔赴云浮山。
云浮山,作为上古三十六洞天之一,向以钟灵毓秀闻名岭南,与苍梧山双峰并峙,声名远扬。
平日里,一缕晨光照耀,漫山遍野的映山红便热烈盛放,红的像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山装点得如诗如画。山间云雾缭绕,丝丝缕缕地穿梭在峻峭的峰林间,如梦似幻。清澈的山溪从山顶蜿蜒而下,一路叮叮咚咚,水花溅落在型状各异的石头上,奏响欢快的自然乐章 ,溪边生长着茂密的翠竹,修长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与溪水声交织成一片……
山上的云浮道观,与苍梧宗遥相呼应,长久以来,肩负着斩妖除魔的重任,稳稳护卫九州岭南。
当他们行至山脚下,眼前的景象,瞬间颠复了对这灵秀之地的认知。
浓重的魔气仿若黑色的潮水,翻涌弥漫,铺天盖地。
原本应是潺潺溪流之处,此刻竟流淌着猩红的血水,蜿蜒成河,血泡不断从水底冒出,破裂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往日清秀的岭南山麓,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的血腥气与阴森的肃杀。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残肢断臂,有的还在冒着热气,浓稠的鲜血汇聚成潭,潭面上漂浮着零碎的衣物和破碎的法器。
“师姐……师父……师兄……师弟……”鸳看着一位绝美道姑,被千万魔族,围攻下,衣衫褴缕,秀发染红,嘴唇微颤,手中拂尘丝已被魔血凝结,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与悲戚,茫然的目光在这片血腥之地来回游移 。
道观的牌匾半挂在门框上,被魔火烧得焦黑,依稀能辨认出曾经的字迹,周边的建筑已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中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