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被浓墨浸染,一片暗沉压抑。
澜沧江畔,罡风凛冽,裹挟着刺鼻血腥与浓烈魔气,一场恶战将至。
苏宁与井、柳、轸、诡四人在此不期而遇,嚣张的魔族巴拿魔王便率魔兵汹涌杀来。
巴拿魔王仰头狂笑,声若雷霆:“今日,便是尔等死期,都化作我刀下亡魂!”
苏宁眼眸骤寒,瞬间拔剑,剑鸣似龙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凭你也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井双手紧握流渊戟,戟尖指苍穹,气势磅礴:“想踏过我们,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柳神色冷峻,轻抚软剑,剑身微颤:“魔障孽畜,也敢在此放肆,定叫你有来无回!”
轸面色凝重,持巽风杵,周身灵力涌动:“邪魔歪道,妄图称霸,今日便是你们末路!”诡身形飘忽,冷笑嘲讽:“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妄言称霸,自不量力!”
战斗瞬间爆发。井如战神临世,流渊戟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起风声,魔兵纷纷倒地,他怒吼:“魔崽子们,今日就是你们末日,下地狱去吧!”
柳软剑灵动如毒蛇,精准刺向魔兵要害,低声道:“罪恶必将被终结,黑暗无法战胜光明!”
轸在后方以巽风杵远程支持,每一击都灵力闪耀。诡施展迷踪步,在魔兵间穿梭,嘲讽道:“这般实力,也敢耀武扬威,贻笑大方!”
四人默契配合,巴拿魔王渐露败势。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天空传来杂乱脚步声与低沉诵经声。
摩柯魔王带着佛魔弟子赶来,弟子们眼神冰冷,杀意弥漫。
摩柯魔王狂笑高呼:“信我者,得永生,回来吧,孩儿们!”
随即吟唱梵音。
柳、井手下军士被梵音侵扰,头痛欲裂、抱头惨叫。
魔兵士气大振,再度如潮水般涌来。
井毫无惧色,流渊戟舞得密不透风:“魔崽子们,都放马过来,我今日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苏宁奋力杀敌,望着无边魔兵与佛兵,心中悲凉,望向荆州苏家方向暗忖:“姑姑,对不起,宁儿恐怕要食言了……”
虽强忍着梵音袭扰,仍如血煞附身般冲入魔兵,大喊:“井哥,轸哥,诡哥,柳哥,今日小弟连累你们,小弟断后,大哥们先撤!”
说罢欲以身自爆,拖住摩柯。
“苏宁兄弟!”“兄弟……”柳和轸同时惊呼,满是焦急与不舍。
诡见状,强行燃烧精血,绕开魔兵,瞬间来到苏宁身边,一指点在其后背。
苏宁气息戛然而止,气血反冲晕厥。诡扛起苏宁迅速离开战场中心。
柳、轸、井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决然,纷纷燃烧精血,全力拦住追击的巴拿魔王与摩柯魔。
“佛说,你需要净化心灵……”摩柯对着三人说道:“观自在,行深般若波罗蜜时,照见五阴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弗,色空,故无恼坏相;受空,故无受相;想空,故无知相;行空,故无作相;识空,故无觉相。何以故?舍利弗,非色异空,非空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如是。舍利弗,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空法,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萨依般若波罗蜜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离颠倒梦想苦恼,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是大明咒、无上明咒、无等等明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摩柯声音透着诡异蛊惑,直指人心。
三人脑子一阵恍惚,好在井意志坚定,很快缓过神,急切呼唤:“大哥,二哥!”待二人清醒,井赶忙说:“老五带着苏宁兄弟离开了,我们必须全力阻止敌人,否则魔族很快会追上他们!”
轸微微点头,忧心忡忡:“小师妹至今音频全无,不知情况如何?”
柳神色黯然:“怕是早已凶多吉少了……”
三人望着诡与苏宁远去的身影,气息陡然暴涨,迅速以天地人三才之位站定,沟通星辰之力。
一道巨大白色之气从星空中汹涌而下,将三人笼罩。远处交州城赤魔赶来妄图打断,却被白色流光反噬。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流光积蓄力量,变得三尺粗细,径直连接星空。
“以吾之身,化作乾元天堑深渊,镇邪魔!”
随着这声呼喊,井、柳、轸三道灵魂化作流光冲向星空,最终成为璀灿星辰,照亮世间,成为人们心中永恒的希望与守护。
澜沧江边,日光洒下粼粼波光。阿秀正忙碌,远远瞧见松富归来,迎上前问:“松富,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又看到松富身后的妇好、小奚和花斑豹,热情招呼:“哦,还有客人!快进来坐!”
松富神色关切,看向屋内问:“那个女孩咋样了?”指着三人解释,“他们是女孩家人,今日在河边碰上了。3”
阿秀微微颔首:“那女孩如今还在昏迷,不过比昨日好多了,已不再发烧。”
小奚一闻到鸳的气息,顾不上听阿秀讲话,径直冲进木屋。瞧见躺在床上的鸳,眼框泛红,奔到床边抱住鸳的手臂,带着哭腔唤道:“鸳姐姐!”
妇好随后跟上,言辞恳切:“多谢阿秀二位,如此细心照顾鸳姐!”
阿秀摆了摆手:“不用谢。当时谁见了,都会顺手救的。”
这时,花斑豹走到床前,神色专注,伸手搭在鸳的手腕上。一股精纯之力输入,片刻后,鸳眼睫轻颤,缓缓苏醒。
鸳缓缓睁眼,看向众人,虚弱却欣喜地喊道:“妇好妹妹。”轻抚小奚牛角,温柔问:“小奚,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又看向花斑豹,躬敬唤道:“豹叔。”
小奚眼框仍泛红,脸上却泛起笑容:“姐姐,可担心死我了,你现在没事就好。”指着门口的阿秀和松富说:“是他们救了你,姐姐。”
鸳轻轻点头,满含感激:“多谢秀姑娘,还有松富大哥。”
阿秀笑着摆手:“我们也没做什么。既然你苏醒了,我去厨房弄点鱼汤,新鲜得很,喝了补身子。”说罢快步跑出门口,拽走松富。
不多时,二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进屋。阿秀盛了一碗递给鸳:“来,趁热喝,很补的。”
小奚刚要开口,妇好突然施展灵力封住她的嘴。众人见小奚只能嘟囔,模样滑稽,都忍不住大笑。
鸳感受到阿秀的善意,心中暖意涌动,深知鱼汤虽不及灵力滋补,却饱含赤诚真心,于是接过碗一饮而尽。
忽然,众人察觉到外界异样,一股磅礴星空之力汹涌袭来。众人快步走出屋外查看。只见在澜沧江下游云州方向,磅礴白色灵气汇聚翻涌,化作一根通天巨柱。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光柱如开天辟地的利刃横向切割大地,地动山摇,土石飞溅,一条百里宽的天堑深渊赫然出现,深不见底,谷底弥漫氤氲雾气,更添诡谲。
不多时,又有三道璀灿流光从异象之地冲天而起,飞速掠向星空,瞬间消失,只留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阿秀见状惊呼:“又是流星!”说罢闭眼双手合十许愿。
片刻后,阿秀睁眼疑惑自语:“最近怎么这么多流星啊?”
妇好和花斑豹沉默不语,神色凝重。小奚被封住嘴,只能发出模糊嘟囔声。鸳强扯出一抹笑容:“也许是好运要来了!”
然而,妇好看着鸳的笑容,知道她的忧虑。
几人看着阿秀与松富交谈时露出的幸福笑容,心想这世间美好珍贵脆弱,不想让单纯的阿秀知晓魔族入侵的残酷现实,凡人一生短暂,就让她在这片刻宁静幸福中安然度日吧。
从此,澜沧江南部的云州大地上,突兀出现了一道乾元深渊峡谷。
它象是大地撕开的一道深邃伤口,却又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这峡谷仿若一个巨大的星辰之力接引器,源源不断地沟通着浩瀚星辰的神秘力量,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妄图入侵的魔族隔绝在外,短暂地守护着九州南部大陆的人族。
然而,局势并未因此完全安定。邻近的黔州,依旧深受魔气的影响。
那十万大山,被浓郁的白雾瘴气所弥漫,仿佛一块巨大的腐朽幕布,遮住了生机与希望。
黑魔君裹挟着不祥的气息,带着轸的师妹阿金、阿卷,鬼魅般地穿梭其中。
黑魔君卓立于瘴气翻涌的山巅,周身墨色魔气萦绕,恰似自无间地狱脱缚而出的恶鬼,其散发的森冷气息,令周遭空间亦泛起丝丝扭曲。
他瘦骨嶙峋、青筋毕露的手中,紧攥着散发诡异幽光的黑色造化玉牒。此玉牒仿若汇聚世间一切邪恶的渊薮,每一道纹理,皆似蕴藏着无尽诡谲与罪孽。
玉牒之上,阿金与阿卷的身形缓缓浮现。阿卷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五官几近错位,双目圆睁如铃,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因师兄离世的悲恸与不甘所点燃,满含复仇的决绝。
他身躯剧烈晃动、挣扎,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似欲凭一己之力冲破玉牒的禁锢。然而,其每一次挣扎,都只是促使玉牒上的黑色符文闪铄得更为张狂,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魔蛇,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抗争。
“莫要徒劳,乖乖待着!”黑魔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仿若生锈刀刃相互摩擦,尖锐刺耳,透着彻骨寒意,“你那几位师兄,不过是自不量力、妄图螳臂当车。如今他们已然灰飞烟灭,无人能救你们!”
玉牒内,阿卷听闻黑魔君的张狂嘲讽,心中怒火攀升至极点,拼尽全力反抗。他四肢奋力舞动,汗水浸透衣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极致,可玉牒的力量太过强大,紧紧束缚着他,令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往昔与师兄们一同修炼、降妖除魔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仿若昨日之事,如今师兄们却为守护这片大陆,化作星辰消逝。
“黑魔君,你今日所作所为,必遭天谴!”阿卷嘶吼着,声音中满是赴死的决绝,“哪怕拼尽性命,我也绝不让你得逞!”言罢,他调动识海灵魂之力冲击黑色造化玉牒,却只是徒劳无功 。
此时,诡的双臂紧紧环抱着苏宁,他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焦急。
自乾元深渊峡谷隔断,好似汹涌的黑色潮水,翻涌咆哮,每一丝都裹挟着毁灭的气息。
诡深知,那三位师兄以燃烧生命为代价,阻挡黑魔君的攻击,才为他们争取到这转瞬即逝的逃生之机,绝不能姑负,唯有尽快逃离,才对得起师兄们的牺牲。
脚下轻点,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澜沧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每一步跨出都带起一阵疾风,衣袂在狂风中烈烈作响。
路过六盘水时,徒峭的山峦在他眼中不过是飞速后退的模糊轮廓。
脚尖在崎岖的山路上灵活点动,步伐快如鬼魅,每一步都精准而有力,带起的尘土瞬间被疾风吹散。
临近金沙江,江水奔腾咆哮,浪涛拍打着江岸,似在宣泄着天地间的愤怒。
诡丝毫没有尤豫,脚下发力,如履平地般在江面上飞掠而过。
带起的水花溅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但他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尽快摆脱身后的危险。
终是,诡力竭,倒在金沙江峡谷中,昏迷的苏宁滑落在地。
此时正值傍晚,落日的馀晖将金沙江整个峡谷,染成一片橙红。
岭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象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宁静与祥和。
远处乾元深渊,赤魔君站在焦黑的土地上,周身燃烧着熊熊赤焰,热浪一波波地向四周扩散,烤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望着深渊峡谷,前方威风凛凛的金翅大鹏,眼神中满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