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与妇好、小奚、花斑豹四人来到恒城客栈,打算稍作休息。
刚一进店,掌柜就注意到妇好与小奚脸色乌黑,神色不佳。
“两位,想必是中了黑水之毒吧?”掌柜关切地问道。
鸳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刚穿过恒河,这是我的两个妹妹,中了瘴气之毒。掌柜小哥,可有方子解毒?”
“几位当真是从恒河黑水走出来的?”掌柜满脸惊讶,嘴巴张得老大,“看来各位定是仙人,方能跨越万里之隔的恒河水,当真了不起!这恒河水瘴毒,是赤魔君在西北天山下的黑暗森林深处提炼的。那儿有一座常年不灭的火山,火山底下住着赤魔君。这黑水之毒的成分包含汞、水银和硒。汞能扰乱细胞,水银侵蚀身体,硒还会加快汞与水银的腐蚀速度,凡人沾上瞬间就会化成黑水。这三者相互交织,毒性致命,中毒者痛苦不堪,只能等待死亡。黑暗森林呈西北东南走向,阻隔了与东方的交流。恒河就发源于这片森林,一路流到幽灵海域。”
掌柜引着众人坐下,倒茶水继续说道:“幽灵海域有个半步真仙境界的幽灵真君,他掌控着大大小小几十个海盗船。那片海域岛屿无数,最大的是方圆万里、堪称小大陆的尼西亚岛屿,其次是新坡岛和琉球岛这三大岛屿。尼西亚岛上盘踞着各种飞禽妖兽,新坡岛有两栖的万年龟、千年鳄等妖兽,琉球岛则有孔雀一族,是孔宣一脉的传承。这黑水之毒,据说只有幽灵真君能解。”
鸳一听幽灵真君可以解毒,高兴的说道“幽灵真君可以解毒,是真的吗?”
三人对视一眼看着掌柜子继续说道:
“解毒是可以解毒,但是幽灵真君与赤魔君常年斗法,遭殃的却是东南半岛的无辜百姓。”
掌柜满脸悲戚,轻轻摇头,“黑水毒发范围越来越广,多少人求医无门,苦不堪言呐!”
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急如焚地问道:“掌柜的,您可知道去幽灵海域找幽灵真君的路?我这两个妹妹毒不能再拖,只要能救她们,再远再险我都要去。”
掌柜面露难色,尤豫片刻后说道:“这幽灵海域远在天边,路途凶险万分。从这儿出发,先得穿过那危机四伏的黑暗森林,里头全是凶猛妖兽,随便碰上一只,都能要了人的命。出了森林,还得渡海,海上风浪大不说,还有幽灵真君手下的海盗船四处巡逻,稍有不慎就被当成敌人。”
妇好强撑着一口气,虚弱道:“姐姐,别为了我们冒险,这一路太危险。”
“放心吧,会没事的!”鸳看着二人说道。
小奚也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劝:“姐姐,实在不行就把我们留在这儿,你自己去安全些。”
“咱们同生共死这么多次,绝不会分开。”说话间,鸳神色有些惆怅。
这时,一直趴在角落的花斑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说道:“那就一起去吧!”
鸳摸了看着花斑豹,又看了看向掌柜:“掌柜,您放心,不管多危险我都不怕。还请您详细说说路线,我们尽快出发。”
掌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告诉你。出了恒城往西北走,就能看到黑暗森林的边缘……乘坐暮沙帮的船只,往东南一直走,不过……”
掌柜子顿了顿说道:“那海沙帮的帮主可不好相处!”
刚出城,鸳便看到尘土飞扬,一群数百人的队伍对峙着。
红衣人群,手持铁锹,黑衣人群戴着斗笠,握着三米长船浆,气氛剑拔弩张。
“这是怎么回事?”鸳拉住一个想要逃离的路人问道。
路人慌张地说:“姑凉快躲躲!赤灵派的人与暮沙帮,为了晶矿打了半个月,城外村民早就逃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走的慢的!”
路人老者叹了叹气,继续向城中走去。
平日壮如牛的小奚皱着眉,虚弱“鸳姐,咱们绕道走吧,怕眈误你去找幽灵真君救我们。”
妇好也点头,“是啊,姐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鸳还没说话,就听见赤灵的首领大喊:“这灵矿是我们先发现开垦的,你们暮沙帮凭什么来抢?这灵矿我爷爷那会就居住在这里,你们还想霸占灵矿,简直是欺人太甚!”
暮沙寨的头目冷哼一声:“哼,弱肉强食!就凭你们也配拥有晶矿资源?有本事就打一架,谁赢了归谁!”
这时,一个红衣少年忍不住冲了出来,挥舞着铁锹就冲向黑衣人,“我跟你们拼了!”
暮沙寨的人见状,立刻举起船浆迎击,双方瞬间混战起来。
鸳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一紧,她深知时间紧迫,可又不忍见这么多人伤亡。
花斑豹也焦躁地在她脚边徘徊,发出低沉的吼声。
鸳抽出长枪,一阵寒光闪铄,把妇好小奚护在身后!
残阳如血,将黑色恒河水,染得一片墨红。
海风裹挟着沙石,“噼里啪啦”地砸在人脸上,鼻腔里满是咸涩与尘土的味道。
浪花一下又一下扑向岸边,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似在为这场即将开场的恶斗敲起战鼓。
谢竟强一袭红衣,手持三米长桨,身姿笔挺如松,目光坚定炽热。
他脚下猛地一踏,“嗖”地扎进黑衣人群。
长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呼呼”生风,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有人被扫中,跟跄着摔倒在地。
洪良民,三十来岁模样,浓眉下的双眼闪过狠厉。瞧见谢竟强这横扫,他暴喝一声:“谢竟强,你的对手是我!”
声如炸雷,在空旷码头来回回荡。
话音刚落,他双手高高举起铁锹,“唰”地迎向谢竟强的长桨,金属碰撞,“锵”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鸳、妇好和小奚站在不远处,盯着这场混战,断手断脚肢体横飞场面。
“洪良民,看招!”谢竟强吼声未落,长桨顺着铁锹柄飞速下滑,目标直逼洪良民手腕。
洪良民脸色骤变,双手猛地一拧,铁锹刃寒光一闪,如闪电般刺向谢竟强脖颈。
谢竟强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长桨细柄瞬间横在脖子前,“当”地一下弹开铁锹。
紧接着,双脚一蹬,身子腾空而起,双腿如两把利斧,直踢洪良民胸膛。
洪良民见状,双臂一振,铁锹飞速旋转,“呼呼”作响,眨眼间形成一面防护盾。
此刻,洪良民率先发难,施展出成名绝技“铁锹九铲”。
第一铲,他高高跃起,铁锹裹挟着千钧之力,“呼”地劈向谢竟强头顶;
第二铲,腰身一扭,铁锹贴着地面,斜刺向谢竟强腰腹。
谢竟强也不示弱退后至水面,舞动长桨,使出“木浆十八拍”,拍打墨红色恒河之水,浪花飞向洪良民。
第一拍,长桨轻轻一挑,巧妙拨开铁锹;第二拍,手臂肌肉紧绷,长桨如炮弹般,“砰”地砸在铁锹上。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火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得簌簌颤斗。
不知何时,战场从码头延展,他们一会儿飞身跃入林中,树木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咔咔”作响,枝叶纷飞;一会儿又踏入狂野,尘土被劲风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洪良民瞅准时机,铁锹一挥,“咔嚓”一声,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折断,如脱缰野马般,朝着谢竟强飞撞过去。
谢竟强眼神一凛,双腿发力,“嗖”地跃起,轻松越过断树。
可还没等他落地,洪良民又是一铲,百来斤重的石头“呼”地飞来。谢竟强在空中一个翻身,险之又险避开,顺势落在波涛汹涌的恒河黑水之上,双脚轻点水面,“哗哗”激起层层水花。
手中长桨飞速舞动,重重拍在水面,“轰”的一声,激起半人高的水浪;第二拍跟上,水浪叠加,愈发汹涌。
层层激浪汇聚成咆哮水龙,张牙舞爪扑向洪良民。洪良民双手紧握铁锹,快速舞动,“呼呼”风声中,形成坚固防御。激浪撞上铁锹,发出沉闷巨响,水花四溅,将两人笼罩其中。
三天三,打斗三千回合。
两人周身浴血,衣服破成了布条,脚步跟跄,身形摇摇欲坠。
突然,谢竟强一个跟跄,洪良民趁机扑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纠缠着摔倒在地,翻滚间扬起大片尘土。
鸳看着他们挥动手中的铁锹与木浆,丝丝抵住对方。
洪良民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对方的鼻梁。
只见谢竟强鼻梁血迹淋淋滴落在嘴角,面容狰狞,一口咬住洪良民的肩膀,洪良民一个抖动,谢竟强的门牙齿落。
两人再次爆发肾上腺激素,双掌平推,气场一阵爆发,两人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哼,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淌下 ,倒飞出去,洪良民被赤灵魔族围着,陷入重伤昏迷。
谢竟强也被暮沙帮的接回船上,拔浆回南海幽灵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