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那声音苍老而急切,悠悠地在黑暗中回荡。
“你没事吧!”
鸳身处一片漆黑空间,这声音穿透重重迷雾传入她耳中。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着迷茫与警剔。
待眼睛适应黑暗,才看清眼前有三个身形干瘦的老头。
借着石壁缝隙透进的黯淡光线,能瞧见他们毫无血色的脸颊,皮肤干瘪,手上布满粗糙老茧,一看便是饱经沧桑之人。
此刻,他们正满脸关切地围在鸳身边。
鸳失去了记忆,脑袋一片混沌。
她下意识想要站起身,长久修炼让她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即便灵力有所损耗,力气仍比旁人要大些。
她努力直起身子,张开干裂干渴的薄唇,声音沙哑:“这是哪?三位大叔,你们……”话还没说完,干渴的喉咙便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她眉头紧皱,身体也微微颤斗 。
左边的老者神色焦急,急忙向前一步,说道:“我叫所罗,”边说边伸手依次指着其他二人,“这是所列,这是所尹。”
而后,他目光紧紧盯着鸳,眼中满是无奈与愁苦,“我们本来在好好地为法老们修金字塔灵藏,也不知怎的,狮门突然关闭了,到现在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三天了!”
在老者说话的间隙,鸳缓缓盘坐下来,开始吐纳调息。
可她很快发现,这地方透着诡异,无论如何运转功法,竟一丝灵力都无法吸收。
她睁开眼看看四周,又向所罗、所列、所尹三人询问,随后走到封闭的狮门下,用玉手轻轻敲了敲狮门,接着猛地爆发力量,狮门却纹丝不动。
“姑娘不用费力气了,这灵藏是法老们安葬的地方,狮门一旦落下,我们这些奴隶只能等死,除非是上神将领!”
所罗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亮,只见鸳双手如玉璧般抬起万钧狮门,缓缓升起。
三人见状惊呼:“拜见上神!”
鸳不语,单手支撑狮门,一手招呼三人赶紧离开。
所罗三人毫不拖沓,直接连滚带爬地滚出狮门。
鸳见此,即刻闪身到狮门外,放下狮门,震得地面台阶微微颤斗 。
鸳与所罗三人身处狮门前,在万迈克尔空上,身体只能紧紧贴着狮门。
他们望着隔空百米远处,有一个看似旗杆的东西,实则是修的圆形台阶,同样万迈克尔,与狮门平齐,上面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眼睛,十分耀眼。
所罗三人不敢抬头看,低头对这巨大的眼睛表示敬畏。
“那是什么!”鸳好奇问道。
“那是天空之神的荷鲁斯眼,可辨是非,净万物,镇邪魔!”所罗说道。
鸳淡淡地“哦”了一声,“所罗大叔,等会我先送你下去,再送所列与所尹两位大叔!”
所罗听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双手慌乱地摆动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鸳的提议挡回去。
他的声音颤斗,带着几分哀求:“使不得,使不得啊上神!您能救我们脱离这绝境,已是莫大的恩情,怎敢再劳烦您送我们下去。这高空之上,狂风呼啸,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我们三个奴隶命贱,可不能连累了您呐。”
所列和所尹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忙不迭地附和,他们的眼中满是对鸳的担忧,也有对这未知高空的深深恐惧。
鸳却一脸坚定,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她紧抿着双唇,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又带着几分强硬:“大叔们莫要再推辞,这高空之下危险重重,你们毫无灵力傍身,独自下去必定九死一生。我既然决定救你们,就不会半途而废。”
说罢,她缓缓抬手,掌心泛起柔和的光晕,一股无形却又温暖的力量将所罗稳稳托起。
就在鸳准备带着所罗下降时,那高悬的荷鲁斯之眼毫无征兆地光芒大盛,一道刺目的光线如同一柄携着毁天灭地之力的长枪,直直射向鸳。
鸳心中陡然一惊,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运转灵力抵挡。
可这光线诡异至极,竟似能穿透她的防御,毫无阻碍地直接冲击她的识海。
鸳只觉脑袋象是被重锤狠狠敲击,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松开了托住所罗的手。
所罗见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焦急,声音都变了调:“上神,小心!这荷鲁斯之眼或许是感受到了您的力量,将您视作威胁了!”
鸳咬着牙,牙关紧咬,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强忍着疼痛,调动体内剩馀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闪铄着微光的护盾。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对着所罗喊道:“大叔,抱紧我!”
随后,她猛地发力,向着下方冲去,衣袂猎猎作响。
那荷鲁斯之眼岂会轻易放过,一道道光线如密集的利箭般铺天盖地射向他们。
鸳左躲右闪,身形在光线的缝隙中穿梭,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惊险地避开攻击。
可随着攻击越来越密集,灵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大,鸳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的护盾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随时都可能破碎。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地面时,一道光线如闪电般击中了鸳的肩膀,她的身形猛地一滞,肩膀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差点从空中坠落。所罗惊恐地大喊:“上神!”
鸳却只是咬了咬牙,强撑着再次凝聚力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鸳还来不及喘口气,便听到四周传来阵阵呐喊声。
只见一群卫兵如潮水般迅速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更让人胆寒的是,卫兵的左右两侧,分别是气势汹汹的象队与犀牛队。
巨大的大象甩动着粗壮的鼻子,发出沉闷的吼声,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颤斗;犀牛则低着头,尖锐的犀角在阳光下闪铄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所罗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颤斗着声音说道:“上神,这下可如何是好……”
鸳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迅速将所罗护在身后,目光如炬,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那些卫兵身着厚重的铠甲,手中的长矛闪铄着森冷的寒光,他们的脸上带着凶悍与戒备,一步一步缓缓逼近,将包围圈越缩越小。
象队的大象们不断地摆动着巨大的耳朵,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那声音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碎。
它们粗壮的四肢在地面上重重地踩踏,激起一片尘土,每一次跺脚都让鸳脚下的土地剧烈震动,好似随时都会裂开一道深渊将他们吞噬。
犀牛队的犀牛们则喘着粗气,热气从它们的鼻孔中喷出,形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它们的眼睛中透着凶狠,尖锐的犀角好似能够轻易地刺穿一切。
只要一声令下,这些犀牛便会如离弦之箭般冲过来,将他们撞得粉身碎骨。
鸳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她深知自己如今灵力损耗巨大,又身负重伤,面对如此强大的阵容,形势极为严峻。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烧着一股不屈的斗志。
她低声对所罗说道:“大叔,别怕,我定会护你周全。”
说着,她悄悄地凝聚起体内残馀的灵力,试图查找敌人的破绽。然而,身体的伤痛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
卫兵们已经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军官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闯入法老的禁地?”
所罗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因为恐惧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鸳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道:“我们只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并无恶意。”
军官冷笑一声:“误闯?说得轻巧!法老的禁地岂容你们随意进出,拿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卫兵们纷纷举起长矛,作势要冲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鸳突然发现象队和犀牛队之间的配合似乎存在着一丝间隙。
虽然这间隙极为微小,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是唯一的生机。她紧紧握住长枪施展“风卷残云”,横扫卫兵与犀牛大象队,吓得大象疯狂大叫乱跑,踩踏奴隶!
鸳连忙一只身形巨大的秃鹫在天空盘旋,发出尖锐的啼鸣,那叫声划破长空,让人心惊胆战。
这只秃鹫象是被战场的紧张气氛吸引而来,又或者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它的出现,让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愈发紧张。
军官见此情景,脸色一沉,他抬头望向秃鹫,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在这片土地上,秃鹫被视为不祥的像征,它的出现往往预示着灾祸的降临。
军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刨着蹄子。
鸳趁着军官分神的瞬间,猛然发力,将体内残馀的灵力汇聚于掌心,向着象队和犀牛队之间的间隙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卫兵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措手不及,纷纷乱了阵脚。
象队和犀牛队的驯兽师们也没想到鸳会突然发难,他们匆忙指挥着巨兽转身防御。然而,由于时间紧迫,象队和犀牛队之间的间隙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因为慌乱变得更大了。
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进了这个间隙,她的长枪挥舞,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气浪,将靠近的卫兵纷纷击飞。
所罗三人,救下更多奴隶。
被她紧紧护在身后,那些奴隶。心中满是震撼与感激。
军官见状,怒不可遏,他大声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指挥着卫兵们围追堵截。象队和犀牛队也在驯兽师的驱使下,向着鸳的方向发起了攻击。巨大的象牙和尖锐的犀角在阳光下闪铄着寒光,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
鸳一边躲避着巨兽的攻击,一边查找着突围的机会。
她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但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就在她快要冲出包围圈时,一只巨大的犀牛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犀角直逼鸳的胸口。鸳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抵挡。犀角重重地撞在她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鸳只觉手臂一阵剧痛,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她并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将所罗用力一推,把他送出了包围圈。而自己则被汹涌而来的卫兵和巨兽再次淹没。
此刻,被卫兵和巨兽再次淹没的鸳,只觉周身压力如山般袭来。沉重的盾牌撞击声、巨兽的嘶吼声、卫兵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她耳鼓生疼。她强撑着已经麻木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