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一路飞行,风驰电掣般朝着京城书院的方向赶来。
临近书院时,因长途飞行有些体力不支,身形一个不稳,直直地朝着前方撞去,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林月身旁的牛头。
姜尚一个跟跄,差点摔倒在地,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眼前的牛头人足足比自己高出三倍有馀,那庞大的身躯仿若一座巍峨耸立的小山,投下大片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姜尚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之色,一时间竟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林月身后的妇好已经快步走了出来。
妇好上下打量了姜尚一番,开口问道:“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在这京城之中,何事让你如此匆忙赶路?”
姜尚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从牛头人的高大身影上移开,看向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的林月,又瞧了瞧身着褐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妇好。
尤其是林月,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人。
姜尚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我本是北海扶馀人,是鸳姑娘推荐我来拜见林院长的!”
“哦?原来是来找院长的啊!”妇好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面前这位便是林院长。”
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北海扶馀距离此地千里之遥,一路上妖兽遍地,危机四伏,你是如何平安抵达的?”
姜尚闻言,连忙解释道:“是一位风兄弟,他给我贴了一张符纸,说是能保我安全前来书院。”
林月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轻声问道:“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出发的?鸳他们还好吧?”言语间,满是对鸳的挂念。
姜尚躬敬地回答:“回院长的话,我是三天前出发的,当时他们都还好。至于如今他们身在何处,我就不得而知了。”
林月微微点头,转头对妇好说道:“妇好,你带着姜尚去安排住处,让他和其他新来的弟子认识认识。”
“是,院长。”妇好应了一声,便一言不发地带着姜尚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只见一个少年正气宇轩昂地以剑为笔,驾驭着灵剑在空中书写着什么,那身姿轻盈飘逸,姿势甚是好看。
妇好指了指那少年,向姜尚介绍道:“这位也是前段时间来到书院的林惊羽。”接着,她又指向不远处一个正一招一式、认真苦练长枪的少年,说道:“这是张凡,他们俩也是鸳师姐在去北疆途中遇见并带来书院的。”
随后,妇好对着院子里的十多名书院弟子喊道:“都过来一下,认识认识这位新来的师弟,他叫姜尚!”
弟子们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姜尚。妇好转头对姜尚说道:“你就和张凡、林惊羽他们住在一个屋。咱们书院有修仙与仕途两系,那位就是当朝大司马墨雨之子墨白,还有丞相李家的李飞。”
姜尚听完妇好的介绍,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想学习法术占卜,将来成为一名占卜师,为百姓祈福。”
妇好微微一笑,说道:“师弟有此志向,自然是好。学成之后,也能成为一名大祭司。中岳庙每年都会有考核,只要你通过考核,便能进入其中。”
妇好交代完事情后便转身离去。姜尚微微颔首,低头朝着休息处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心中还在想着刚才妇好介绍的书院情况,一时有些走神,没留意前方的路,冷不丁地一头撞到了墨白身上。
“哎哟!”墨白被撞得一个趔趄,满脸怒容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姜尚花白的头发上,顿时满脸嫌弃,忍不住破口大骂:“哪来的老东西,走路不长眼啊!一把年纪了不在家里好好养老,还学人修仙,真是可笑至极!”墨白一边说,一边用手拍了拍身上被姜尚撞到的地方,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墨白这尖酸刻薄的话语,正巧被不远处的林惊羽、张凡等人听见。
林惊羽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大步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凭什么这么说?谁告诉你年纪大了就不能修行?修行之路,讲究的是机缘和毅力,又不是看年龄!”
墨白斜睨了林惊羽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冷笑道:“哪来的毛头小子,在这多管闲事!本少在这书院的时候,你估计还在乡下玩泥巴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张凡也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林惊羽身旁,一脸严肃地看着墨白:“墨白,你说话别太过分了!大家都是书院的弟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墨白看着眼前这两个为姜尚出头的人,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你们两个新来的还想抱团和我作对不成?我告诉你们,在这书院里,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
姜尚见状,赶忙走上前来,脸上带着诚恳的歉意,双手抱拳,微微欠身说道:“实在对不住,是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你,还望公子莫要见怪。”
姜尚态度谦逊,语气中满是愧疚。
墨白见姜尚如此诚恳地赔罪,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冷哼一声,也没再继续计较,甩了甩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墨白快要走到大门时,姜尚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凭借着风传授给他的通灵术,他敏锐地察觉到墨白身上萦绕着一股不祥的黑气,心中一紧,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公子留步!你身上有黑气缠绕,三日之内怕是必有血光之灾!”
墨白脚步一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想起之前那个风也说过类似的话,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冲着身旁的护卫怒声喝道:“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护卫领命,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掌朝着姜尚打去。这一掌来势汹汹,姜尚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击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房门飞去,重重地撞在门上后,又跌落在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墨白,你太过分了!怎能如此欺负新人!”张凡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大喊一声,手持长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想要为姜尚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守在大门外的牛头和花无殇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
牛头眉头一皱,大喝一声:“书院禁止打闹!”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气中回荡。
花无殇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说道:“都住手。”